语速
语调

第633章 老牛吃嫩草也是蠻拼的

當殷司和威廉·唐恩在談事情的時候,阮天藍進了嬰兒房,陪小一諾和小一言玩着。

沒多久,一通電話打過來。

阮天藍看也沒看,直接接通:“喂,你好。”

“你好,天藍。”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聲。

阮天藍看了一眼陌生的號碼,連電話那頭講話的聲音也是陌生的。

陌生女人打電話來,一定是有什麽特殊的目的吧!

隔着電話,對方也不能把她怎樣,阮天藍輕松道:“你好,請問你是誰?”

“天藍,我是ada,你可能不認識我,我自我介紹一下……”ada笑着做起了自我介紹。

聽到這個名字,阮天藍突然緊張起來。

ada,不是在公司一樓大廳遇到的那位身材超好的紅裙女人嗎?

剛才聽到她的話,阮天藍差一點就脫口說出“誰說我不認識你了”,轉念想想,這樣說不太好。如果說了,顯得她多在意她似的。

所以,阮天藍很淡定的聽她做完了自我介紹,然後問:“你好,ada小姐,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周末要在墨城舉辦畫展,我去了一趟帝錦集團,已經把畫展的門票給了一樓前臺,請問你收到了嗎?”ada禮貌的問。

ada請她去參觀她的畫展?這到底什麽意思!

小三要向正室叫嚣嗎?

哼,她家司司大人好歹才29歲好不好,ada三十多歲了,這種大齡剩女來老牛吃嫩草也是蠻拼的。

話說,她真沒見過這麽大年紀還要做小三的。

阮天藍收回思緒。

也許事情不是這樣的,估計是她想錯了。

反正了,ada要讓阮天藍和殷司參觀畫展,這肯定沒安好心。

“天藍,你願意來嗎?”ada等了好久沒等到答案,禮貌地問道。

“這周末是吧?好的,我安排一下時間,會盡量去的。”

阮天藍沒有把話說死,是因為她也不知這其中有什麽特別的厲害關系,把話說的太死,以後就沒機會改變了。

但是有一點很确定,ada要見她,肯定來者不善。

“好的,我等你消息,再見。”ada笑道。

打完電話,阮天藍後知後覺……

ada怎麽知道她的手機號碼?

該不會,是有人把她的號碼貼在了電線杆上做小廣告吧?

當然,這些只是阮天藍自己一個人想想,開個小玩笑……

然而,現實真沒讓她失望。

因為,她剛想到自己的號碼是熱線,很快就有電話打了過來。不過,這次打電話的人是一個将近一年沒聯系的人——沈墨禹!

“墨魚!”接到沈墨禹的電話,跟接到ada的電話是完全不一樣的。

沈墨禹,墨魚,那個因妹妹死亡整日帶着愧疚,身患先天性心髒病的少年,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天藍天藍,好久沒聯系了,你也不知道聯系我。”沈墨禹抱怨道。

嘿,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啊,每次喊阮天藍的名字,都是連着喊兩次……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這感覺既然陌生有熟悉,也讓人暖心。

“我不是要等你養好病嗎,墨魚,現在身體怎麽樣啦?”阮天藍笑着說。

這麽長時間沒聯系了,現在沈墨禹突然打電話給她,讓阮天藍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她寧願相信自己的感覺出了錯。

“我還好,我也休學了,在醫院躺着呢。”沈墨禹講話一頓一頓的。

心髒病人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她不敢多言語,假裝輕松的跟沈墨禹聊着。

在聊天的時候,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讀書的每一個日夜……

那時,無論是慕樂還是洛婓欺負她,沈墨禹總是第一個站出來為她打抱不平……

以前遇到慕樂和洛婓的事,阮天藍感覺蠻心塞的。

但是,等到所有的事情都過去,回想往事的時候,你會發現,以前以為無論如何都過不去的坎,現在輕而易舉的就過去了。

所以,無論眼前有怎樣的困難,都沒什麽大不了的。

“天藍,我知道你很忙,但是,你能不能陪我一天?”沈墨禹問道。

“我不忙啊,我整天什麽都不做,是個大閑人呢,你有什麽事就說吧!”阮天藍笑着說。

“下周三,你能不能陪我在墨城到處轉轉?”沈墨禹問。

阮天藍想起沈墨禹單薄的身體,想起去年冬天他所說的那句“我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的話,鼻子酸酸的。

眼看要冬天了,等到見面,說不定他又得說這樣悲觀的話。

“好啊,我反正這幾天無聊的慌,沒有地方可以去呢。”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挂了電話,因為沈墨禹的電話,她變得更加心塞了……

有人說,人這一生中要見到什麽人,這些都是老天注定好的。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都會教給你成長……

若真是這樣,那麽,沈墨禹在阮天藍的世界裏承擔着獨一無二的角色。

這個身材單薄到讓人心疼的男生,但願她能好好的……

沒多久晚餐準備好了,威廉·唐恩留下來吃晚餐。

因為沈墨禹的這個電話,阮天藍心情不怎麽好。所以,她并沒有因為唐恩在而有任何的變化,更沒有注意到殷司的變化。

晚餐後,唐恩還沒有走,阮天藍這才反應過來,嗬嗬,他該不會真的要住在這裏吧?

阮天藍本來打算把他趕走的,但是,迎上他那漂亮的眸子,他看到他眼裏多了一種名叫憂傷的東西……

突然間,她竟然開始心疼他。

是啊,多麽不可思議。

她,竟也學會心疼人了!而且,心疼的對象竟然是唐恩!

“小藍,把孩子抱來給我看看。”威廉·唐恩薄唇輕啓,開口道。

本來,阮天藍想要拒絕他的,但是,她的身體拒絕不了他的要求……

她乖巧的起身:“好啊,等我,我馬上過去……”

唐恩盯着女兒的背影,眉宇間多了幾分不忍。

沒多久,阮天藍和傭人一人抱着一個小孩下樓,走到唐恩面前。

看到兩個還在襁褓裏的小小孩,威廉·唐恩黯淡下的眸子又亮了亮。

“諾諾言言,這位是爺爺,唐恩爺爺哦~”阮天藍溫柔地跟兩個小家夥介紹。阮天藍叫唐恩叔叔,所以,倆小家夥該叫他爺爺。

爺爺!

威廉·唐恩身體一僵,呆呆的看着這兩個小家夥。

三十七歲的他被稱呼爺爺,這感覺蠻奇怪的,但是,因為阮天藍的一句話,他的心髒部位像是被什麽東西重創了一下……

“你不打算抱抱嗎?他想讓你抱抱呢。”阮天藍眨眨眼,十分真誠地對威廉·唐恩說。

“好的,抱抱。”唐恩低頭,把小一諾抱在了懷裏。

這一刻,他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阮天藍也是從這麽小的小孩子一點點長大的。

但是,他沒能陪着她看她長大。

對威廉而言,最難過的事不是“即便他們是父女也無法相識”,而是因為,他的女兒已經十九歲了,他卻不曾給過他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對阮天藍有太多的虧欠,但有些事現在不适合說出來,若是說出來了,會改變很多……如果她跟殷司分開了,到時估計這小兩口連最基本的快樂都沒了。

“唐恩叔叔,你怎麽啦?”阮天藍水眸盈動,低聲說道。

“嗯?”他回過神,給了阮天藍一個笑容。

看到這個笑容,阮天藍短暫的失神……

這個笑容,怎麽說呢,像是之前在哪個時間遇到過……tqr1

是在夢裏嗎?還是其他地方?

反正,看到這個笑容的同時,阮天藍的心髒部位像是被什麽東西重創了一下,撕扯着疼。

“小藍?”威廉·唐恩低頭,看着阮天藍的側臉。

話說,薔兒的右臉頰上有一顆小小的痣,藍兒沒有。除了這顆痣,倆人太像了。若不是看着她光潔的臉頰,唐恩誤把她當成了薔兒。

“啊?叫我幹嘛?”阮天藍回過神來問道。

“小孩很可愛,你跟殷司好好過日子……”接下來,威廉又說了好多,他的腦子裏很混亂,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在說什麽……

唯有不停地講話,才能減輕他心中的不安。

是的,看到這一張呆萌純真的臉龐,威廉·唐恩真切感覺到了害怕。未來的事,可以預見,又不太容易把握。

“好啦,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阮天藍本來對唐恩很有意見。但是,現在聽到這些,阮天藍改變了主意,回給他一個甜美的笑容。

“那好,時間差不多,我也該走了。”威廉·唐恩把小一諾遞給保姆,“小藍,再見!”

“你要走了啊?你要去哪呢?什麽時候回來?”阮天藍站起身,盯着他的背影喊道。

威廉身子一僵,十九年前,他回歐洲的時候,薔兒也是跟他說的同樣的話。

你要走了啊。

你要去哪呢?

什麽時候回來?

再次聽到同樣的話,陳年往事浮上了心頭……

“寶寶。”殷司一直在樓上聽着這兩個人的談話,現在看到威廉·唐恩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忙開口,轉移阮天藍的注意力。

阮天藍回頭,水汪汪的大眼睛裏盈滿了淚水……

一定是那會兒接到了沈墨禹的電話,聽他說了一些之前的事情,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再聯想到沈墨禹的病情,所以她才忍不住多愁善感了。

要不然,看到唐恩要走,她的心裏不會這樣難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