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這太驚吓
崔洛面色漲的通紅, 仿佛下一刻就要滴出血來。
奈何她毫無力氣,蕭翼‘伺候’她沐浴, 擦拭, 穿衣的過程卻是無比的清晰,可能沉睡的太久了, 感觀愈發敏銳, 到了有些細節的時候,她恨不能再次昏死過去算了。
蕭翼卻是樂在其中, 今天‘伺候’的速度也極慢,還詢問崔洛, 究竟是玫紅色小衣好看?還是選擇淺粉的?崔洛低頭一看, 就連亵褲也是粉色的。
她咬了咬唇, 不管她說什麽,不管她如何不情願,蕭翼還是自顧自的, 最後崔洛只能望着承塵,試着讓呼吸放緩, 好不容易這人給她穿上中衣了,他也靠了過來,在她耳側絮絮叨叨, 從他去關寧一事開始說起,而後就是朱啓登基。
這些只是三言兩語帶過,再提到崔洛昏迷後,他是如何照顧時, 卻是詳細的不能再詳細了,他還耐心的細細描繪了一番。
崔洛側過臉不去看他,終于煎熬着聽他說完,她已經羞躁的無所适從。
這不等于沒有一點隐私了?
蕭翼将崔洛的臉掰了過來,唇角含笑,但下一刻又嚴肅了,“關于顧長青......你打算怎麽辦?我可告訴你,你我已經拜堂成親了,你可別想着感激涕零的去尋他!”
他很想知道崔洛對顧長青是什麽心思。
崔洛卻沒有說話,她此刻還處于混沌之中,除卻四肢無力之外,腦袋也是嗡嗡作響。
蕭翼兀自道:“我會保住他,省的你一輩子念及着他的恩情!”
屋子裏安靜了一會,蕭翼接着問:“洛洛?你怎麽不說話了?”
崔洛還能說什麽?
這簡直太過驚吓了。
“崔家可好?”她生怕蕭翼又說出什麽令她無敵自從的話出來,忙岔開了話題。
蕭翼抓着她的手,在掌心/捏了捏,漫步目的的數着她的指紋,“崔家無事,我聽說我出事那陣子,你快急瘋了?”
崔洛依舊不知道說什麽。
蕭翼把她摟/在/懷/裏,讓她趴在他/胸膛,“餓麽?你先忍一忍,你才剛醒,身子還承受不了。這幾天還是讓為夫照顧你。”
崔洛其實并不想讓他‘照顧’。
次日,白鶴老人被請過來給崔洛把脈。
“如何?”蕭翼心急道。
白鶴老人都不敢說什麽不利的話了,這個蕭翼啊,差點沒把他這副老骨頭給拆了,他道:“崔大人已經沒什麽大礙,這陣子好生調養,一月後便可下地行走了。”
還得一個月?
崔洛憨笑,蕭翼當着旁人的面,把她摁在/懷裏,這讓她很沒面子。她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這讓她今後如何服衆?
在小花廳曬了一會太陽,崔洛提出了一個要求,“繼兄,我還穿回男裝吧,你可否送個信給崔家,告之我祖父祖母,我如今已經安好。”
蕭翼很喜歡崔洛穿粉色,她長的白,粉色更襯她,“好,我會着人去通知。對了,皇上已經給楚家翻案,我讓古月以‘殉情’的名義離開了崔府,她現在改回原名,叫楚月了。近日崔府正辦着喪事。”
崔洛:“........”
蕭翼,“洛洛不必憂傷,你還有我,雖說崔家還不知情,但侯府已經知道你我成婚了。”
崔洛:“!!!”
蕭翼,“一會雞肉小米粥就快好了,你可不能貪吃。等你好了,我得好好跟你聊聊為人妻的覺悟。”
這一次蕭翼涉險,背後主使之人是顧長青。所以崔洛醒來後一直沒敢多問。但見蕭翼神色飛揚,簡直高興的不要不要的了。
是以,崔洛便将內心疑惑問了出來,“繼兄,皇上他沒有對承恩伯府如何?”
蕭翼一個眼神瞥了過來,抓着她細白的手指放在唇邊,像是摩挲,又像是戲/弄,“嗯。”
崔洛長嘆了口氣,看來每個帝王都是一樣啊,制衡之術是永遠不會更改的謀略。
試問,當今世上,誰能與長信侯府抗衡?
朱啓留着承恩伯府可不是為了顯示他偉岸的胸襟,這才剛登基,就想着提防長信侯府了。
“那.......表哥呢?”她試探性的小心翼翼問道。
那天晚上的記憶非常清楚,她本該死于萬箭之下的,是顧長青救了她。
崔洛手指一疼,卻見蕭翼正在咬她,接着便沒好氣的道:“他暫時無事,皇上的意思還不明确,我說過我會保住他,你就這麽不信我?我蕭翼堂堂君子,以德報怨,他救了我的妻子,我自然會救他!不過,崔洛,我可警告你,我也是個男人,但凡是是男人,都不會允許自己的妻子想着別人!”
‘妻子’兩個字聽了讓人覺得十分陌生。
崔洛除了惦記着她的男裝之外,還有束/胸.......可眼下她只能暫且保存體力,待漸漸康複,才能擺脫被蕭翼‘伺候’的命運。
事關顧長青,她到底沒有再問,蕭翼說會保住他,那就夠了。
半個月之後,蕭翼才放出了崔洛已經蘇醒的消息,她人也帶回了長信侯府。
這一日同僚同窗們都來看望她,一個個眼神充滿了同情。還有人想給她這個新‘鳏夫’介紹大家閨秀的。
“崔大人吶,你要好生将養着,朝廷社稷還有我等呢。皇上和內閣商議,決定讓你正式任戶部郎中的位子,你這是否極泰來,否極泰來啊!”
“可憐了崔夫人,一心以為崔大人沒救了,也就跟着去了。哎......我家倒是有個內侄女,年芳二八,尚未婚配,長的秀外慧中,若是崔大人不嫌棄,你我兩家倒是可以結個親。”
“那日城外,我見崔大人被逆賊所傷,着實捏了一把冷汗,近日都在為崔大人祈福吃齋,崔大人可謂大難不死必有厚福呢!”
“若非是為了立後一事,皇上今個兒本來是要親自過來一趟,崔大人深得皇上器重,前途無量啊。”
崔洛身穿一身月白的亞麻衣袍,清風霁月般的秀麗,不像是個朝廷三品大員,倒像是仙游丘壑游俠兒。
衆人叽叽喳喳,她只是莞爾淡笑,對于結親一事,不用她開口,蕭翼已經替她一一回絕。
崔家二老在蕭老太太的南苑喝茶,崔洛能醒來,崔家二老也是頗為感激,古月雖是‘殉情’了,幸而留下了兩個長孫。
蕭老太太看出了崔家二老對崔洛寄予厚望,她也沒拆穿崔洛的身份,但見蕭翼這今天神采飛揚,氣度卓然,老人家思來想去,還是當作什麽也不知道了。
長信侯府設了午宴,來探病的官員們都留下來吃了個便飯,崔洛發現顧長梅一人在角落,背影有些孤單,現如今皇上雖沒有發落承恩伯府,但所有人對顧家的态度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誰也不敢這個時候和顧家走近,萬一激怒了龍顏,可不是鬧着玩的。
崔洛有些心酸,她本要走過去,卻見裴子信在顧長梅身側落座了,她又止了步,終究沒法面對顧長梅.......以及顧長青。
飯後,崔洛送衆人離開,顧長梅有些遲疑,好像有意想留下。待所有人都走了,他才走了過來,“崔洛.......你沒事就好,我大哥他......我沒想到我大哥竟會那般絕情!”
崔洛微微一愣,她笑的有些酸楚,“不,如你曾經所言,表哥是個熱情的人!他......是他救了我,你別誤會了他。”
顧長梅欲言又止,頓了頓沒來由的冒出一句,“晉老夫子仙逝了,我現在是書院裏的教書先生,日子過得還不錯。”
他笑容潋滟。
教書先生好啊,崔洛為他高興。
崔洛,“不錯就好。待我得空,就去書院裏看你們。”
顧長梅一下松了口氣,他以為從今往後,崔洛再也不是他的好友了,他笑的像個孩子,甚至有些興奮,“好!”
崔洛又問,“姑母她們可都還好?”
朱啓娶了顧家的庶女做妃子,想來顧家不會這麽快就出事。為此,崔洛也少了一份愧疚感。
顧長梅道:“都好着呢,你放心。只是......郡主走了,那你呢?你今後一人打算怎麽辦?”他想問問崔洛,是不是打算續弦?年紀輕輕就死了妻子,這種感覺肯定不會好受,像他和晉曉悠已經離不開彼此了。
今日已經有太多的人詢問崔洛這個問題了,她有點想笑,“我啊,暫且就這樣吧,今後再說。”
送走了顧長梅,範荊和楚月才姍姍來遲。他二人打算今年年底成婚,因着古月的相貌被很多人看見過,她只能少露面為宜。
中公來侯府傳話,他現在是新帝面前的紅人,人倒是依舊謙遜有禮,“崔先生,皇上讓奴才過來請您入宮一趟,您若是身子無恙,今日可否随奴才入宮?”
朱啓要見她?
她現在也沒社麽可利用的價值了。
蕭翼這時道:“你去回禀皇上,崔洛身子尚好透,近日怕是不能入宮面聖。”
中公臉色赧然,但蕭翼這個态度就是逐客了,他只能如實回宮禀報了。
朱啓在內殿踱步,這都快半年了!
他好歹也得見上崔洛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