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與虎謀皮
朱啓高高在上, 看着崔洛俯首之态,他心又軟了, “起來吧, 朕并非是針對你,朕只是滿腹愁怨無處可宣洩。崔洛, 你既然康複了, 就複職吧,朕的江山還需要你。”
崔洛有些赧然, 她不是一個必不可少的賢臣,朝中比她有德有行的臣子大有人在。崔洛起身, 将自己辭官的意思說了出來, “皇上, 微臣不才,自請遠調,望皇上能應允。”
朝中不服她的人很多, 她這個年紀坐在了三品大員的位子上,已經是樹大招風了, 一旦請辭的消息傳出來,朝中不少官員定會贊同。
朱啓眸色突變,龍眸盯着崔洛看, “你要走?朕才登基,你就要走!崔洛,這天底下就沒有人不想要高官厚祿的人,你......你是嫌朕不夠明聖?!你要離開朕?你不想輔佐朕了?”
朱啓思緒有些奔放, 崔洛就當他還沉靜在喪子之痛當中,蕭翼還在外面等着她呢,這件事今天必須說清楚了。
崔洛抱拳,道:“皇上,微臣絕無此意,只是這番死裏逃生,臣想通了,人生在世,臣想活的潇灑一點。”
朱啓不予理會,“潇灑?你跟朕提潇灑?朕可以許你金山銀山,日後入閣,你還想要怎樣的潇灑?總之,朕不允!”
朱啓這個反應超乎了崔洛的預料,“..........”
但,她已無心眷戀朝堂,這輩子已嫁了蕭翼,長此以往下去,她若是身份暴露了,害的不止她一個人。
伴君如伴虎,崔洛不會信任一個帝王的脫口之詞。
“皇上,臣去意已決,望皇上成全!”崔洛堅持道。
朱啓舉起手來,僵在半空顫了顫,誰也不想當孤家寡人,上位者也不會輕易放開自己喜歡的東西。更何況還是他不曾得到的人。
崔洛死而複生,朱啓現在就連罰她都不行,她長的白白嫩嫩,嬌弱細柳,受一次刑恐怕就得要了她的命,“朕現在連個說話的人都沒,總之.......你不能走!”
崔洛此刻更加想走了。
朱啓道:“朕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他又添了一句,“任意條件!只要你願意留下!朕不會強人所難。”
這已經是他的底線了。
崔洛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任意條件!
幾息沉默之後,崔洛真的提出了自己的條件,“皇上,臣......要想一枚免死金牌,皇上能允諾臣麽?”
朱啓覺得這個條件很可笑,他已經表現的如此喜歡她,難不成還會殺了她不成,“呵呵,崔洛,你不信朕?你放心,朕不會殺你!”一語畢,他突然邪魅一笑,“頂多是禁/住你。”
朱啓的意思很暧昧。
崔洛反感,可她不想放棄這個機會,“皇上,臣堅持請一枚免死金牌。”她複而又跪下。
朱啓拿她沒法子了,“好好好!朕依你!哈哈,崔洛啊......你身子可好些了?朕這半年當真憂心。”
崔洛不去看他,低垂着頭,盯着大理石的地板,權當什麽也沒聽懂,“臣多謝皇上,那金牌何時能給我?”
朱啓龍顏一僵,“你.......好,朕這就給你!”
不多時,朱啓當真給了崔洛一塊騰龍的免死金牌,她接過之後,就像是接着顧長青的命,小心翼翼的藏入了/懷/裏。
朱啓為鞏固朝堂,新封了好幾個大臣家中的女兒,崔洛執意出宮,他便沒有太過勉強。伺候他的女人太多了,卻是沒有人能給他帶來不一樣的感受,朱啓一心以為自己可能真有龍/陽之癖。
崔洛與蕭翼一同離宮。
馬車上還燒了小炭爐,簾子一拉下,蕭翼就将人抱在了膝上,一手拆下她的玉簪子,臉埋進她的秀發,“跟皇上說過了?”
崔洛心虛,今日格外殷情。
蕭翼險些就按耐不住了,“別胡鬧,我今天晚上滿腦子都是你。”
崔洛不說話,依着他,主動啄了蕭翼的下巴,這無疑是在火炭上澆油,立刻換來一發不可收拾的狂/熱/親/吻。
那大掌在崔洛衣裳裏/游離,癢癢的,但她并不排斥。
蕭翼輕笑,呼吸有些不穩,“說吧,做了什麽虧心事?”
“為什麽這麽問?我也喜歡你啊。”崔洛回避道。
蕭翼一愣,對上崔洛燦若星辰的眸子,她唇色如成熟的殷桃,是他被寵/愛過後的顏色,“好,你最好記住今天說過的話,不能再反悔.......你千萬不能反悔。”
他等這句話,等了兩世了,情/動之下,手/探了下去。
馬車一停下,蕭翼用了黑色貂皮大氅将崔洛包的嚴嚴實實,入了府門後便徑直往後院疾步而去。
崔洛一上榻就鑽了出來,腰上的絲縧早就不見了,她正要起身,蕭翼就壓了過來,“今晚沒的商量了,你休要再找借口。”
崔洛推了推他,偏要往他身上爬,蕭翼在這種事上怎麽可能讓着她,因為‘雛兒’二字,他已經夠吃癟了,無論如何也要讓她明白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大掌握/着/玉/足,逐漸往上,崔洛咬了咬牙,幾刻/厮/磨之後,心一衡,道:“你到底來不來?”
蕭翼以為她還需要适應,反正他自己是不想等了。所以就随着心意去辦,而且他也不太可能剎住了。
過了良久,久到了崔洛誤以為承塵還在晃動,她喃喃了一句,嗓音已然沙啞,“這滋味一點也不好受,為何世上的男女卻是/癡/戀/不已?”
蕭翼與她截然相反,他沉/浸在極/樂之中還未徹底清醒,但他終歸是蕭翼,旋即便道:“以後會好的。”
崔洛推了推他,想睡下了,這實在是太累了。
蕭翼摁着/了她的肩頭,沒讓她動,那眼神之中依舊充斥着/情/欲,崔洛怕了,“繼.....繼兄.......再緩緩?”
蕭翼又開始了攻/勢,明明白白告訴她,“緩不了,你且忍忍。”
到了後半夜,崔洛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了一陣清涼,她嗯了一聲,往被褥裏鑽,這個時候把她拖到大街上,她都未必會醒。
本以為這一次算是熬過去了,後半夜耳邊又是吱吱呀呀的響個不聽,崔洛微顯哭腔,“蕭翼!你還有完沒完!”
蕭翼沒應答,繼續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男/兒/本/色。
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一切風平浪靜後,崔洛感覺有人從背後擁着她,并大言不慚的問了一句,“為夫勇/猛/否?”
讨厭!
蕭翼顯然還有的是/精/力,“這是怎麽回事?”他不知從哪兒将免死金牌拿了出來。
崔洛眼眸微眯,艱難的睜開眼,“我......跟皇上要來的,你我可能一時間還沒法離京。”
胸口一疼,崔洛啊了一聲,幹脆老實交代,“我想把這塊金牌給顧長青,這今後我便不再欠他的了,你別怪我。所以,今天晚上就跟皇上讨價還價了,我只是沒想到皇上真的應允了。”
蕭翼可能已經猜到了,他今晚得了補償,就算是崔洛此刻殺了他,他都不一定會還手。
“難怪你今晚熱/情,原來是早有預謀。”蕭翼又在/蠢/蠢/欲/動。
崔洛哼哼道:“你再這樣,我又要死一次了!”
蕭翼到底不敢胡來,哄着她漸漸入睡了。
次日,崔洛醒來後已經是日曬三杆。
蕭翼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忙着束胸,并勸道:“束不起來就不要束了。”
崔洛:“.......你少管。”
蕭翼也不阻攔她,只是嘆道:“你我要離開京城,還得再尋一個法子。只怕到時候崔家必須接受一個殘酷的事實。”
崔洛沉默了,崔家二老經受的已經夠多,她卻早晚會再傷他們一次。
蕭翼從後面罩住她,“別想太多,你已經盡力了。”
崔洛想起了免死金牌,昨天晚上趁着她迷迷糊糊,蕭翼也不知道把東西藏哪兒去了,“金牌呢?”
蕭翼語氣溫和,昨夜之後,顧長青的醋,他都不吃了,“在我這裏,我已經找到顧長青的下落,這塊金牌既然是給他的,那還是放在他身上。只是,皇上必會龍顏大怒,你又惹他了。”
崔洛唇角微微一扯,她也是沒有辦法才這樣做的。皇帝饒了顧家,但未必會饒恕顧長青。他還曾派人暗殺過帝王。
“繼兄不是自诩很勇/猛麽?那倒是想個金蟬脫殼的法子。”崔洛嘴貧,報複他昨晚的不/制/。
蕭翼笑了笑:“呵呵,還在生氣?今晚少一次好了。”
崔洛:“!!!”
蕭翼命心腹将免死金牌送了出去,崔洛一直在府上等着消息。
之前朱明禮的人都被罷黜,或是停職待用,造成了朝廷極缺官員,朱啓的意思是開設恩科,大量培養才人。
為此,崔洛又得了一個武英殿大學士的頭銜,協助禮部籌劃恩科一事。
蕭翼的心腹很開就帶了消息回來,與此同時,免死金牌也被帶回來了。
“主子,顧長青拒絕了您的好意。”男子道。
崔洛看了看蕭翼,憂心忡忡,“繼兄,他這是什麽意思?”
天色一黑,蕭翼打橫抱着崔洛往榻上走,“一會再說。”他又找到一個可以分散崔洛心思的法子。
只要幾個回合下來,崔洛便會沉沉的睡過去,任何心思都阻擋不了她的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