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影帝新歡是綠茶
出院的日子陽光明媚,就如同她的心情一樣。
付杏沒有助理,便自己和王芸一人拎過一個包,所幸她們帶的東西不是很多,也不算太重。
慣性地戴上墨鏡,她踩着高跟鞋,在走廊間留下铿锵有力的回響。
剛邁步跨出醫院,付杏就怔住了。
醫院花壇處或蹲或坐着十幾個記者,胸口別着花花綠綠的工作牌,始終盯着大門方向。
她一出來,他們就站起來,如洪水猛獸般湧來。
這種場面,王芸見的不少,她機敏地搶了付杏手中拎着的帆布包,往自己肩頭甩。
一個腿長的男記者已經跑到她們面前,話筒正對着付杏:“請問住院是因為身體不适嗎?”
“難不成是因為暗戀哪個醫生?”
在場的女記者聽見這個回答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雖然身體剛剛才恢複,氣力還不是很足,但付杏的頭腦很清醒,每一句話都字字珠玑。
作為記者,每一個問題一針見血是他們能力的體現。
而藝人和記者之間的問答,則是沒有硝煙的戰場,不管對方如何咄咄逼人,付杏都采取诙諧的口吻一帶而過,像是拳頭打在棉花糖上,幾個記者都連連敗陣。
一個戴眼鏡的女記者不服氣,撥開身邊兩個大漢,擠出來話筒朝上:“剛剛我看見你出來的時候自己拎着包,是因為經濟赤字請不起助理嗎?”
善于觀察是她最大的優點,所有細節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其他人也把目光對準了王芸肩上的兩個包,內心狐疑:剛剛付杏自己拎包了?
付杏微微颔首掃了一眼這個女記者的工作牌,王玉玉,在為數不多的女記者中她很耀眼,因為只有她一個人沖到了前排。
莞爾一笑,付杏勾着食指輕輕彈了彈自己的臉頰。
“難道我這張臉看上去像經濟赤字嗎?”
如果不是近距離觀察,王玉玉真的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成年人的皮膚比嬰兒還嫩。
付杏輕輕戳臉頰的那幾下,她親眼看見一個小窩的迅速形成和消失,就像手指按在一個裝滿水的氣球上,稍有痕跡,迅速彈回。
用吹彈可破來形容她的皮膚真的一點也不過分。
而這樣完美的肌膚狀态,沒有大量的金錢做鋪墊是無法達到的,想必她肯定總是去美容院療養。
現場的一個女娛記已經忘記了自己原來的目的,舉手提問:“你平時都去哪一家美容院啊?”
其他女娛記也一致望向她,滿眼期待。
摸了摸手腕,她俏皮地勾起唇:“保密
一片嘩然,幾個女記者灰心喪氣地嘆了聲,仿佛比問八卦問題被據答時還沮喪。
付杏瞥了一眼空蕩蕩的皓腕,總不能說是撿了一個銀镯子,然後銀镯子讓她抽獎抽中的吧。
——女人,是我撿來的你,不是你撿了我。
沉穩滄桑的聲音吓了她一跳,雖然面色未變分文。
——不用害怕,我說話他們是聽不見的。
她內心腹诽:突然說話不可怕,突然用霸道總裁的口吻說話才吓人。
她忘了朽木君是能聽見人的心聲的。
——咳咳,這個世界上最受歡迎的句式不是這樣的嗎?
原來朽木君也會尴尬,如果不是正在接受采訪,付杏真想蹲下來笑一會。
神器還會尴尬,怎麽就這麽戳她的笑點呢?
“杏子,杏子……”
王芸直接拿胳膊肘捅她,示意她看前面那個高個不耐煩的記者。
“嗯,什麽?”回過神來,她略帶歉意地一笑,“抱歉,能麻煩您再問一遍嗎?”
于是他又把問題複述了一遍。
“你之前承認自己所在的天鳳傳媒選擇維護王導形象,将收買事件遮掩為探讨劇本。曾經是否也發生過類似事件呢?”
付杏蹙眉,不知道他們怎麽把注意點轉移到公司身上了。雖然她本意是想讓公司背鍋,但目的只是讓這件緋聞快點過去。
“沒有。”
那個記者繼續追問:“天鳳傳媒打出的理念把藝人放在第一位,但目前看來,他們似乎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
“好了,車到了,麻煩各位讓一讓,我們杏子身體還很虛弱。”
王芸在關鍵時刻一把推開前排娛記,用身體護住付杏,往路邊跑。
付杏穿着高跟鞋踉跄了好幾次,可又不敢停下,只能被推搡着一直到坐進車裏。
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降下玻璃,外面的喧鬧被隔絕開來。
“腳扭了吧。”
放下包,王芸從自己外衣口袋裏掏出一塊方形膏藥,熟練地掀開包裝,貼在付杏有些紅腫的腳踝上,按緊。
她一聲沒哼,這些痛對她來說像撓癢癢似的。
“你是我帶的藝人裏最不喜歡穿高跟鞋的,現在怎麽也開始穿了,連住院都不換雙平底鞋。”
像是苛責,卻透着絲心疼。
“站得高,才能看得遠。”
她平靜地靠在車窗邊,視線卻飄到了很遠的高樓上,上面挂着巨幅廣告,是鄭繪和江炎代言的跑鞋。
畫面上的女生站着,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低着頭,宛如一朵含羞待放的郁金香。
帥氣的男生,則半蹲在她身旁,溫柔地為她系鞋帶。
付杏看不清男生的表情,卻很熟悉他這個動作。
以前江炎還沒火的時候,他總是蹲着為她系鞋帶,他弓着的脊椎,就是這樣的曲線。
他很會系鞋帶,兩只手像變魔術一樣,一繞一繞地,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就完成了。而她很笨,總要一根一根地系,又慢又醜。
後來兩個人都進入了演藝圈,穿跑鞋的日子就少了。
看着窗外越來越遠的廣告牌,她好像知道為什麽宿主那麽喜歡穿平底鞋了。
這個女孩子不是喜歡穿平底鞋,而是喜歡他為她系鞋帶時的溫柔。
天色漸晚,路燈的光影一道一道閃過。
付杏靠着冰涼的車窗,看外面的流光溢彩,臉上忽明忽暗。
到家後,她沒有對着落地鏡練習優雅的走路姿态。
而是開了一瓶紅酒,對着黑暗的電視屏幕,一個人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仿佛高腳杯裏裝着的是可樂。
葡萄酒的酸澀充斥在她的整個口腔,每一寸的味蕾都被刺激到,不一會,一瓶就見底了。
門鈴聲響。
付杏搖搖晃晃地走到玄關,連貓眼都懶得瞧一瞧,直接打開門,醉醺醺地扯開兩邊嘴角。
笑嘻嘻道:“嗨!早上好。”
是上次來敲門的那個男人,她半倚牆壁,狐疑地瞅着他。
今天她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他怎麽又來了?
男人眉頭擰得很深,依舊穿着西服,跟上次的不是一套。
關上門,他質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啊,樓下的鄰居。”
“你聽說過印天煜這個名字嗎?”他接着問。
“印天煜……印天煜……印天煜……”
她一字一頓地念了三遍,像在細細品嘗一杯陳年佳釀。
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她輕輕歪頭一笑:“你就叫印天煜吧?”
“嗯。”男人雙手插兜冷酷地應了一聲。
下一秒,卻不得不伸出手來去扶她。
印天煜自打進門起的那一刻已經穩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就像走進了酒窖。
他本來還在想這個女人是不是打碎了紅酒瓶。
可扶住她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她全身萦繞着紅酒的雨點芳,是飽滿果實的馥郁,這種香氣勝過所有名貴的香水,只要讓人沾染上一點,就忍不住着迷。
尤其是她現在的姿态,簡直就是誘人犯罪。
月牙白的絲綢吊帶裙,一邊的肩帶已經滑落至肩頭,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現。
他盡量把視線挪開往上,漂亮的鎖骨精致得堪比藝術品,半仰靠在他身上的脖頸是天鵝的曲線,完美的弧度似乎在等待着一雙手的撫觸。
喉嚨一幹。
作為一個正常男性,他盡力克制住自己的遐想,艱難地別過頭,把她扶到沙發上,坐好。
看到她露在外面牛奶般的皮膚,他皺着眉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上她,直到沒有一寸肌膚出現在他的視野,才放下心來。
女色,會影響人的判斷能力。
“謝謝,我感覺走路輕飄飄的,你是不是,在我家地板上,鋪了一層,兩層,三層的棉花糖?”
付杏靠在沙發上,轉過頭,離他只有五厘米。
“你喝多了。”他向來都是言簡意赅。
“嘻,我還可以喝更多。”掀了掀眼皮,她笑得天真。
男人視若罔聞:“你不會連天鳳傳媒的總裁都不認識吧。”
頭一擡,她半眯着眼。
“總裁,那是什麽東西?我沒見過。”
印天煜:“總裁,就是你的老板。”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老板啊,那種大人物我這種小明星可遇不到。”
男人挑眉:“今天你遇到了。”
雖然喝得半醉,可她腦袋依舊機靈,沒兩秒就反應過來。
“你就是我的老板?”
他颔首。
“老板好!”
付杏突然轉過身子,寬大的西服自然滑落,牛奶般的肌膚白得耀眼。
她雙手交疊,額頭貼着手背,一下子拜倒在他面前,茂密的卷發蓋住了後頸,只露出一小嘬細瑩白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