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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游移

細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緊閉成一條優美弧線的的眼睑慢慢分離。淺紫色的眸子緩慢移動了一下,猶如皎月在碧水波光中投下的影子深邃而虛幻。煙霧缥缈,隔着金絲細紗簾,堂下人影攢動。

女人輕輕晃了一下頭,拂在大腿處的左手輕揉了一下太陽xue。漸漸的,熙熙攘攘喧嘩吆喝聲夾雜着觥籌交錯的聲音才明晰起來。“着實喜歡不了這種喧鬧的氛圍!”女人皺眉,側卧時間長了,

支撐在下颌的右手已經麻痹。她只好打消立馬起身的念頭。“主子?!”簾外的女仆似乎察覺到了裏邊的些微動靜。“拍賣會何時開始?!”女人活動着手指,感受着酥麻。

“還有兩個小時。”“嗯,我去沐浴休息一下,兩個小時後叫我。”說着,雙腳觸地,随即另一名女仆上前扶着她踏上簾子旁的樓梯。長長的酒席盡頭,角落裏。

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着簾子裏發生的一切,餘光掃過屋子的四個牆角的陰影。不動聲色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嘩啦啦。。。”順着通往浴池深處的臺階,女人裹着幾乎透明的柔軟細紗一步步走向水中央,玲珑有致的曲線若隐若現。鮮豔的血色般的玫瑰花瓣像是恭迎多時的奴仆,

随着波紋讓開一條路然後又合并,将雪白柔嫩的肌膚包圍。霧氣缭繞,遇到冰涼的脖頸凝聚成水珠,描畫着優美的線條。“滋滋。。。”從女人的身上延展出一線電流不斷蜿蜒前進,

直至觸碰到了一雙一塵不染的白靴。白靴顫抖了幾下,趕忙離地,後退了幾步。“挪亞,膽子越來越大了,敢偷窺我洗澡?!”電流并沒有停止,白靴到哪兒,電流就指向哪裏。

“我這不有要事彙報麽?!”挪亞不停移動着腳步。纖細雪白的手指傾斜一劃,挪亞了然,“門!”眼角瞥了一眼池中光潔柔美的脊背,在電流的監督下掀簾而去。

池中人已經挪到池邊靠在大理石上,仰着頭枕着臺子。“自從那夜起,總是會做同樣的一個夢,夢裏的兩個人是戀人?仇家?啧總是忘不了最後那刺向那個男人時,無法呼吸的痛。他到底是誰?

那個男人與自己站在不同陣營裏對壘。縱使各自身下已堆屍如山,猶疑仍在,卻不得不對戰。不得不懷着悲痛,仇恨和難舍的愛戀。。。愛戀?”一股溫熱劃過臉頰,烏麗娅手指一抹,

分不清是眼淚還是蒸蒸熱氣凝聚的水珠,亦分不清是夢裏人的還是自己的。但每每醒來,都要悵然若失一番,苦苦揪着自己的心窩平複一下被擾亂的思緒,久久不能自拔。可每當這時候都會想起司提凡。

“司提凡,兩年過去了,你,可好?!”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各位來到我們地下拍賣場。今晚共有107件拍賣品,各個都是真奇藝寶,價值連城。廢話不多少了,上第一件拍品。”主持人在臺上手舞足蹈着。舞臺旁的幕布邊,

一只纖纖玉手撩開了擋在面前的幕布,向臺下看了一眼,座無虛席。各個都是珠光寶氣,非富即貴。斜眼上看,二樓包間坐着一個人,翹着二郎腿,右手支在椅自扶手上,

而胸部以上卻實實在在地埋進了麽陰影裏,看不見長相。烏麗娅覺得無趣,“今天必定也能賣出好價錢。轉身欲離開現場,多年影子的直覺和感官告訴他,此時二樓雅間的那位“貴客”正用鷹隼般的眼睛看着她。

烏麗娅感覺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壓迫感,“難道是他?!”眉頭緊皺,“事不宜遲。。。”烏麗娅回過神來,随着身邊的女仆耳語幾句,然後恢複此前的從容慢慢踱着步離開了會場。

“這位老爺,這是我家主子的一點薄禮請笑納。。。”摘下白色手套,用纖長的手指摩挲着端坐在盤中散發着黃金光澤的精美的老虎刻件,嘴角浮上一絲微笑,“謝謝你家主子,我收了。。。”

女仆看着眼前的雖然挂着笑容卻寒冰般冰冷異常的俊美臉龐有些出神,随即退出了VIP包房。

“為什麽走的這麽匆忙?!”挪亞在地上點了一下繼續瞬移。“我怕行蹤暴露,再說快到轉移時間了,只不過早幾周,無妨!”挪亞聽聞也不再說什麽。“只是此次轉移的目的地。。。

亞哈剛蒂斯。妙也不妙啊。。。”

“嘭!”門被粗魯的關上,本來嘈雜的酒館頓時安靜了許多。“哎呦!這不是軍爺嗎?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做快做。。。”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從櫃臺前扭臀胯腰的竟然在擁擠的窄道裏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閃現在這個正在撲打落在身上雨水的幾個穿軍裝的人的身邊。推手讓了一下,直接将身邊幾個其貌不揚,穿着不怎麽體面的人踹了幾下,示意讓坐。那幾個人借着酒勁本想發作,

剛一起身兇神惡煞的咧着嘴就要開罵,“我/日。。。”也許是喝多了沒站穩,一頭埋進了眼前人的胸膛上。待他罵罵咧咧的站直聚焦到此人的胸前的徽章時,大驚失色。“白虎,白虎。。。”

連帶着一起被踹起來的醉漢頓時醒了酒,連滾帶爬的破門而出。

一聽“白虎”遠處背對着這邊的兩個穿黑色鬥篷的人稍一側頭,卻并沒有露臉,就趕忙歸位。僅僅是這一微小動作卻被這邊的“軍爺”逮了個正着。穿過人群,徑直走到黑衣鬥篷這裏。

“請問兩位,旁邊有人嗎?介意拼個桌麽?”身後跟着的兩個小兵面面相觑,“剛才吓跑了幾個醉漢,明明可以獨占一桌,偏偏來這裏跟人拼桌。。。”眼前的黑衣人頓了一下,随即撤下鬥篷,

轉過頭來笑臉相迎。“當然可以,軍爺發話還有不從的道理?!”這不笑還好,滿臉猙獰的傷疤加上詭異的笑容頓時令兩個小兵差點魂飛魄散,橫屍當場。“這也忒他/媽醜了,不,是恐怖。

脊梁上頓時沁出冷汗包裹住了雞皮疙瘩。這幸虧是在人多熙攘的酒館,要擱在荒郊野外,非當場斃命不可!”也許是察覺大了身前人異樣的目光,黑衣人拿出面紗遮住了半張臉後又将鬥篷蓋在了頭上。

為首的軍人雖一時尴尬了一下,随即一屁股坐下。“自己提的意,哭着也要完成!”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葉忒羅,他應該沒認出我吧?!特意化了這麽驚悚的妝怎麽不露個臉呢!”烏麗娅看葉忒羅那不知眼睛往哪兒看的神情,心裏浮上一絲愉悅。沒過多晌,

葉忒羅匆匆離開了酒館灌了自己兩大杯啤酒。待他出去許久,兩個黑衣鬥篷才動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願我的故事能出現在你的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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