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星雲珠寶店今天星光璀璨。
店內各色珠寶首飾在各式燈具的映襯下, 光彩奪目。店內人員身着紅色旗袍, 腳踩高跟鞋,頭發按照店內統一規定,全都盤好,一個個面帶微笑, 精神抖擻。
星雲珠寶店門口鋪着紅地毯,一個巨大的鮮花拱門,旁邊放了兩個十分大氣的大花籃, 周圍小花籃無數。
門口四名迎賓小姐,身披星雲珠寶绶帶, 準備迎接貴賓。
門上面,巨大的橫幅,【熱烈慶祝星雲珠寶隆重開業】, 兩側, 不少商家送了祝福條,比如江天德送的【金玉滿堂祝星雲珠寶生意興隆, 財源茂盛】……
少不了的自然還有何婉如佩戴珠寶的海報, 張貼在店內店外所有顯眼的地方,還有一大早就店內外響起的何婉如的歌曲。
一大早, 吳成民請到的嘉賓紛紛到場, 之前的宣傳力度很大, 開業典禮還沒開始, 圍觀群衆越來越多。
沈池墨特意讓吳成民做了珠寶首飾的宣傳冊,雇人當天往外發, 雖然還趕不上二十年後精美,但是足以吸引眼球。
宣傳冊上還寫明了開業的活動,與門口張貼海報上是一致的。
開業當天,所有商品八五折,凡購買店內珠寶首飾,無論什麽價格,贈送普通會員卡一張,日後消費,可享受九五折優惠。購買價格超過五千塊,贈送白金會員卡一張,日後消費可享受九折優惠。購買價格超過五萬塊,贈送鑽石卡一張,日後消費可享受八五折優惠。
開業過後,普通會員卡需要購買超過一千塊贈送,白金會員卡需要購買超過兩萬塊贈送,鑽石會員卡需要購買超過十萬塊才能贈送。
不僅如此,開業當天,光臨星雲珠寶店,手持宣傳冊的,都将獲贈價值三十八元精美水晶杯一套(是沈池墨從自己空間那條批發街裏拿出來的)。
沈池墨怕大家以為只是普通的杯具,提前雇了六名美女,其中一人,一大早捧着那套水晶杯,在店外走了好幾圈了。
其他五個人,是為了佩戴珠寶首飾,好增加群衆認可度的。
在剪彩儀式開始之前,吳成民準備了舞龍舞獅的表演,也是為了聚集人氣。
正好是星期天,這邊又繁華,鑼鼓喧天的,自然很多沒得到消息的趕過來湊熱鬧。
江天德看着星雲珠寶開業如此隆重,也是連連稱贊,他金玉滿堂開業都沒布置成這樣。
對此吳成民只能笑笑,這些都是沈池墨的注意,他聽了以後照辦就好,但是沈池墨不讓說,他自然不會多嘴。
不過吳成民一直在門口等,眼看着剪彩儀式都快開始了,都沒等到沈池墨,心裏有些發慌,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他應該早早就到了才對。
沈池墨匆匆忙忙趕到的時候,舞龍舞獅的表演已經結束了,外面人山人海,幸好他知道後門,要不然是真擠不進來。
這邊司儀宣布剪彩儀式開始,那邊禮炮應聲響起,吳成民終于看到了沈池墨,這才放下心來。
請來的嘉賓剛要拿起剪刀,電視臺和報社的記者都等着記錄這一時刻,突然人群後面傳來騷動。
吳成民就怕今天這麽重要的時刻出問題,要知道,這次的珠寶店可跟之前建材廠不同,那次是臨時接手,而且手裏捏着訂單,哪裏投入這麽大,如果今天真出點兒什麽事兒,他們投進去的錢,很可能就收不回來了。
“快看,是何婉如!”有人大喊。
站在門前的衆人面面相觑,不知是否還要繼續。
記者們聽到消息趕緊往後跑,一邊跑,一邊喊,“真的是何婉如。”嘴上說着話,還不往照相。
吳成民只能示意剪彩儀式暫停,等着何婉如。
人群漸漸散開,沈池墨就看到何婉如穿着與往常一樣的白色系連衣裙,下了車,不同的是,這次的裙子是雞心領的,脖子上帶着的就是星雲珠寶的項鏈。
頭發也沒有散下來,而是做了個發型,全都盤上了,看上去比往日成熟了許多,更添了幾許女人味兒。耳朵上星雲珠寶金燦燦的耳墜,在陽光的映襯下,熠熠生輝。
沈池墨心中一陣激動,何婉如這是來幫他們打廣告來了?天哪,他自己都沒想過能把何婉如請來現場。
不過何婉如那個姨媽臉色可真是臭啊,從何婉如下車,招呼了他們帶來的不少人,生怕有人碰着自家外甥女,跟老母雞護小雞崽兒似的。
吳成民自然也不能幹呆着,店裏的安保人員分出一部分,去保護何婉如。
沈池墨還沒激動完,就看到何婉如的旁邊出現一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人——高子安。
雖然拍廣告的時候沈池墨給他提供了便利,可是這小子動作也太快了,這麽快都弄到人家跟前去了,佩服!
何婉如一路面帶微笑,很親切地跟群衆打招呼,惹得人群中一陣尖叫連連。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歉然一笑,“抱歉,我耽誤你們時間了,我可以……參加剪彩儀式嗎?”
何婉如話音剛落,人群中立馬傳來叫喊聲,都是讓何婉如參加剪彩的。
吳成民哪裏能說不讓,這是多好的宣傳機會,趕緊給何婉如讓出了位置。
因為何婉如的加入,剪彩儀式雖然停頓片刻,但是卻有了比之前預想的更好的效果。
儀式結束,吳成民宣布,星雲珠寶正式開業,然後帶領嘉賓進店參觀,自然也少不了何婉如。
沈池墨就看見高子安跟個狗腿子似的,左手拿着水壺,右手拿着扇子,“婉如,渴不渴,來口水?”
“婉如,熱了吧,我給你扇扇……”
沈池墨看得直翻白眼,想着一會兒把高子安拎過來問問怎麽個情況。
不過何婉如只是淡淡的拒絕,并沒有表現出特別不滿的神色。
嘉賓參觀時間很短暫,後面留了休息區。
外面人頭攢動,都等着進店參觀或者買東西,自然還有不少是為了贈品來的。
何婉如姨媽生怕她被擠着,一個勁兒讓她到裏面去,不過何婉如沒動。
看看店裏人滿為患,何婉如清了清嗓子,問高子安要了話筒,說是要現場清唱一段她要推出的最新單曲,名字就叫《幸運》,說白了,諧音就是星雲了,大家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人群突然安靜,還有陸陸續續往這邊趕,但是進不來只能等在門外的。
何婉如的聲音漸漸響起,那種空靈之感,當真是如癡如醉。
一首歌曲完畢以後,何婉如笑着介紹自己身上佩戴的首飾,“其實我本來是不太喜歡帶這些首飾的,覺着累贅,但是這次有幸接了星雲珠寶的代言,特意跟這裏的設計師潘師傅,還有吳老板交流過,珠寶首飾也不僅僅是我們想的那麽俗氣,每一件首飾都蘊含着設計師自己的寓意,星雲珠寶的每一件産品,我都親眼看過,看着他們從潘師傅手中一點點打磨出來。看着星雲珠寶的每個人對它們如世間珍寶一般體貼與愛護。就如同吳老板所說,‘寧靜于心,純然于愛,星雲珠寶,唯愛銘記’,無論大家是否購買,都希望每個人心中有愛,能夠幸運生活。”
何婉如話落,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掌聲,開業當天可以說是達到了高潮,星雲珠寶店的門差點兒沒被擠壞了,幸虧質量比較好。
而這之後,何婉如的單曲《幸運》借着這個風頭,銷量達到了頂峰,以至于被列入了94年春晚歌曲名單內,這也是何婉如自己沒想到的。
吳成民提前訂了酒店,所有嘉賓全都請去了酒店,要好好款待一番。
沈池墨沒去,店裏一切正常,就是太火爆了些,安保都是提前演練好的,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沈池墨就打算回家去找父母,提前解決柳菲的事兒。
至于高子安,早就屁颠屁颠兒跟着何婉如跑去了酒店,他連毛都沒摸着。
沈池墨出了珠寶店,還能聽到路人在讨論何婉如,還有來晚的說沒看到,多遺憾。
為此不少人為了撫平心底的遺憾,跑到星雲珠寶店買了個小東西,比如何婉如帶的同款耳墜或者手鏈什麽的,然後讓店裏贈送一張何婉如的海報留作紀念的。
沈池墨心裏是美滋滋,投入大,回報看得見,之前,他也怕錢都打了水漂,如今這種形式,心裏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不過他倒是挺奇怪,何婉如今天竟然能來,之後還得讓吳成民好好謝謝人家才行。
沈池墨準備坐公交車回家,往公交車站那兒走的時候,在這條商業街街角,突然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沈池墨停下腳步,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是之前跟他舅舅沒相親成功,早早嫁了人,有了個女兒的鄭慧蘭,還有他早上才見到過的柳菲的姑姑。
“不是說去你家找你麽?怎麽跑這兒來了?”聽聲音是柳菲姑姑的。
鄭慧蘭語氣帶着得意,“我們行裏不少今天都來星雲珠寶買首飾,我也來湊湊熱鬧。我老公特意給我準備了六百塊錢,讓我看着好就買。”
“你還有心情湊熱鬧?我可告訴你,昨天那小子沒受傷,我家侄女可是傷得不輕。”柳菲姑姑眼中閃過嫉妒,語氣明顯不樂意。
鄭慧蘭冷哼一聲,“這事兒你可怪不到我頭上,我雖然跟你說老沈家有權有勢又有錢,可我也沒讓你侄女去巴結,是你自己想的,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是你看着沈池墨那孩子年紀小,以為好操控,就讓你侄女上趕着巴結人家,怎麽不說你侄女不要臉?”
“你小點兒聲,我侄女是名牌大學的學生,以後前途可是一片光明……”柳菲姑姑四處看看,沒發現有人注意到他們,這才松了一口氣,“再說了,你不是也說,你們行長家跟他們家也有親戚,你說,我們家什麽條件你也不是不知道。”
“是,你們家條件不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麽,沈池墨年紀小,讓你侄女好好帶帶,以後人家的家産都是你老柳家的!”鄭慧蘭說道。
柳菲姑姑有一瞬間的尴尬,“不說那些了,昨天晚上的事兒,萬一他們報警怎麽辦?”
鄭慧蘭瞪她一眼,“昨兒晚上什麽事兒?我可不知道啊,愛怎麽辦怎麽辦。”
“你出的主意,你這人怎麽這樣?”柳菲姑姑聲音提上來。
“我出的主意?誰知道?得了好處的可是你們家,你嫂子今天早上就得了五百塊,你想想吧,五百塊,夠你嫂子在那破廠子糊火柴盒賺三個月的了!這麽好的機會,你們不知道利用,真是蠢的可以!”鄭慧蘭甩着袖子走了。
柳菲姑姑看着鄭慧蘭離開的背影,呸了一聲,四處看看,也走了。
沈池墨聽了個大概,加上自己猜的,也算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沈池墨挑了挑眉,鄭慧蘭這算什麽?看見顧玥婷嫁給他舅舅,報複嗎?所以撺掇其他人來攪和他們家。還敢出主意讓柳菲家裏找人劫了他,上演苦肉計嗎?
柳菲家裏人心夠大的,果然好人性子差不多,這種人心壞了的,肚子裏彎彎繞多了去了,真是什麽都能想出來,想趁着他年紀小套牢他,讓柳菲以後嫁給他嗎?他們可真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