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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是他,太差勁了

說着,他又甚是嚴肅的接着道:“但洛潇然之勇,若放在戰場之上,怕是沒幾個人能敵的過他,所以他必須要倒下!”

北顏雪蹙了蹙眉,本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口,又忽然覺得不知道該怎麽說。

見如此,北顏落又輕聲着道:“只要咱們能讓他東離內亂,再讓他們失去洛潇然這樣的人才,東離必定元氣大傷,那時我們再找到那傳說中的寶藏,還怕拿不下他東離?到時四國定能統一,而他洛南,也只是一顆無用的廢子罷了。”

說着這裏,他又略帶深意的望着北顏雪道:“雖是這般說,但是相比洛潇然,洛南的處境還是要比他好的多,所以你若真想嫁到東離……”

“皇兄,你曉得顏雪這心思都是放在洛潇然身上的,顏雪也明白他與你必将有一戰,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靠近他,或許哪日他會變成這東離的王,又或許哪日他也會落魄,但至少現在的他是顏雪欣賞的英雄,這都是顏雪自己的選擇。”

北顏雪終于開口,卻是輕輕打斷了他的話語,而後又道:

“顏雪知道,皇兄心系天下,将來定是個辦大事的人,無論哪一國的太子或皇子,在将來的某一天,都有可能變成你的敵人,所以當顏雪看上那洛潇然時便也知曉自己定會惹你擔心了,可這是天下的事,與顏雪的一生無關。”

北顏落垂了垂眸,倒也只言不語。

又聽她道:“雖然一直以來顏雪都不曾對世人說過自己的心意,也不曾主動接近過洛潇然,但這種暗暗生情,比那些光明正大的追求者要有心的多了,顏雪只是礙于顏面不敢主動而已,這點皇兄最是清楚不過了。”

頓了頓,她又緩緩低下了頭。

“顏雪看上他,只是因為他确實是個難得的英雄,俊美高傲,武功高強,後院又無一妃,如此男子,試問哪個女子會不心動呢?我北漠的公主,便是最受寵的最後都會變成國家利益的犧牲品,終究要嫁到其它國家或朝中權貴,既然如此,為何不為自己找一個順眼一點的呢?”

“你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北顏落緩緩而道,話裏也聽不出是什麽意思。

卻見北顏雪輕輕搖了搖頭,“至少至今為止,他是顏雪認為最配的上自己的男子。”

說着,她又凝重着道:“顏雪曉得皇兄想要這天下,但是顏雪只希望,若是哪日皇兄贏了,能留他一命,或将他收為己用,那時顏雪也會勸他一勸,但若皇兄輸了,顏雪也會讓他在關鍵時刻拉你一把,只要能讓顏雪嫁給他,顏雪定當有法子拿下他的心。”

“顏雪向來自傲,所以自當不會主動同他表明心意,便是要嫁他,也希望是由皇兄來開口,顏雪不太喜歡那于若心的方式,瞧着着實有些掉價。”

聽着她一句接着一句的解釋,本想再勸勸她的北顏落又終究閉上了嘴,只輕聲嘆了一嘆。

“唉,既然你都明白,那麽為兄也不好多說什麽,明日便去找那東離的皇帝吧,到時再看看如何說,畢竟洛潇然曾在文武百官面前說要娶那涼音,後來又在丞相府說要娶的是于若心,現在又傳出他在北城說要娶的一直是涼音,着實不是一般的亂,怕是現今,連皇上都不敢确定他到底要娶誰了。”

北顏雪莞爾一笑,“放眼整個東離,約莫也只有他敢一次次的玩笑世人了。”

“也只有你聽說後還笑的出來了。”

話罷,北顏落輕嘆了嘆,倒也沒有再說什麽。

然而今晚終究是個不眠之夜。

回望北城,自洛潇然離開涼音那兒之後,涼音便關上房門靠回了床上,也不曉得在想些什麽。

而洛潇然也獨自坐進了書房,也不理會衆人的眼光,也不去想明日便要出發回去,只是十分頹廢的獨自飲着小酒。

他本就不善言辭,那些暧昧的話語,還是他看了好些本情情愛愛的話本學來的,他已經很努力的向她靠近了,可為什麽她就是無動于衷呢?

一直以來,他都極其的高傲,自尊心甚強的他,已經一次次的放下顏面寵她護她了,為什麽她還想要更多的?

已是半夜三更,他卻拿出發簪靜靜的看了起來。

看的久了,便也有些昏昏沉沉。

若是他的母妃還在,那麽善良的她,一定會好好教他的吧?

她會教他如何讨女子歡心,教他如何才能娶到心儀的姑娘。

或許還會主動去與他喜歡的姑娘套近乎,然後給他們制造好多好多的機會。

記憶中的她,總是一臉和藹的模樣。

可每當他的父皇漸漸走遠,她都會神傷的在原地站好久好久,然後回頭告訴他,還是不當皇帝的好,三千佳麗,總會亂了眼,然後忘了自己心愛的姑娘是誰。

那時的他總是呆呆的拉着她的手,然後告訴她,他以後只娶一個,定然不會讓他的妻子和母妃一樣難過。

可漸漸的他才知曉,身為帝王是有多麽的身不由己。

他不恨父皇。

也不恨最善良的母妃。

只恨有人将那個從小到大一直陪着他的母妃給狠心奪走。

他最善良的母妃,那麽愛笑,又那麽愛哭。

如果知道如今的他也在為情所傷,不知是會笑還是會哭呢?

大概是欣慰吧……

可是,他現在終于有能力護她的時候,她卻再也不出現了,這要他如何能受的了?

看着手中的發簪,他長長一嘆,舉起酒壺便倒入了口中。

他找不回母妃,留不下涼音,學不像情話,也做不到丢棄自己的尊嚴。

如此,是他差勁了。

約莫是書房內的燭光吸引來了于若悠的目光,她悄悄躲在遠處,看着書房裏頭一直飲酒的男子,心裏頭是又酸楚又不甘。

他蹙眉,一直飲酒不說話。

她上前,又悄悄的收回腿躲到了樹後面。

世人都道她傻,但她卻曉得自己此時若是過去,只會引地他更加不悅。

她是知道他讨厭自己的。

可是有什麽辦法。

她就是喜歡他嘛。

于是糾結了好一會兒後,她也只是悄悄的躲着,一句話也不敢說,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半響之後,她卻忽然轉身快步的跑了開,穿過昏暗的小道,她跑的氣喘籲籲,強風吹過她的頭發,連帶着吹落了含在眼中的淚水,一點一點滑過臉頰,吹落在那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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