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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按耐不住啊!”周燊調侃的話卻讓我有點如芒在背。

我有點不安道:“他和賀珑?你上次不是拍賀珑和富二代吃飯嗎?”

“可不就是嘛,那家夥的保镖差不點把我屎尿屁都給揍出來!”

我心裏不是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看文的小夥伴,祝你們天天開心~!

第☆、暗湧

周燊不知道,李煉曾是我的情人,或許說我曾是他的情人之一更為恰當。

我剛入電視臺的時候李美珠是美亞電視臺的當家一姐,她很美氣質也很特別帶着一點咄咄逼人的侵略性所以讓她能夠脫穎而出,那時候電視臺裏的所有人都尊敬她甚至畏懼她,我也同樣但是比起畏懼和尊敬我似乎更多了一份向往,只不過我沒有任何機會,在電視臺裏我很難找到一個能夠坐在主播臺的機會,那時候我在一檔旅游節目做外景主持,很多人豔羨這個工作到處吃吃喝喝,走走停停看遍不同風景,可是對我來說這是一個折磨,我并不喜歡像個傻瓜一樣舉着肉串對着鏡頭故作傻妞一般吞咽着口水,所以我的評價并不高,很快有新的女主持人替代了我的位置。

李煉找到了我,他那時候是總監,掌控美亞電視臺旗下所有大大小小的節目,我很驚訝,因為我萬萬想不到和他有什麽交集。

我們在外面吃了一頓飯,席間他跟我提起了一位學長,當初如果不是那位學長我也不能順利進入美亞傳媒,那位學長是母親的學生,他對我很關照。

李煉問我知不知道那檔旅游節目為什麽會撤掉我?

我臉有點發紅,畢竟是才二十歲出頭以自尊心走天下的年紀。

他開門見山的對我說沒有活力也不熱情觀衆看了會不高興,本來就是娛樂節目何必讓人家不高興?

我心情很差。

他又問我你想做什麽?

我緊張的說我想做播報八點檔的新聞。

他顯然有點吃驚,笑着說:我本來以為你沒有什麽野心沒想到原來是你的野心這麽大。

我有點窘迫知道這是癡人說夢不自量力,李美珠的地位無人撼動,她俨然成了美亞的标志,每年年底印刷日歷她總是一月份一個人對着鏡頭笑顏如花獨霸天下的樣子。

李煉想了想說:“晚上十點檔的新聞我希望你考慮考慮。”

我震驚的看着他,沒想到他給了我機會,雖然這不是黃金時間但是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我在十點檔的談話新聞中出道,很快很多人都打電話來不停詢問我的名字,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脹滿身體。

李美珠秘密結婚後來被網絡匿名曝光,她元氣大傷,我這才有機會登上擂臺和她真正對決,直到她再次結婚嫁入豪門偃旗息鼓,我終于熬出頭,用了六年的時間我成為了第二個李美珠。

八點檔的新聞直播間裏出現了我的身影,很多人開始懂得看我的臉色,所有人都慎重的叫我林老師,我開始享受這種被人圍繞和小心翼翼的追捧,我和李煉之間的感情也走入了一個歧途。

他有家庭,他的妻子叫做林芷曦,是國內最有名的芭蕾舞演員,常年在海外演出,兩個人的婚姻有名無實,我和李煉的感情一直很秘密,在臺裏我和他保持着疏遠和冷淡,所以很多人并沒有懷疑我們之間的感情,但是随着時間的流逝我知道我無法寄居在他的陰影之下茍且偷安的享受着片刻的幸福。

我和沈航因為相親認識的,他是頂尖的外科醫生,有身份有地位有金錢,這些都是我的考量,最後我們走在了一起,不鹹不淡的感情猶如死水讓我偶爾懷念李煉的溫存,只是李煉和我逐漸疏遠,他對我的态度時常讓我懷疑那些恩愛的回憶是不是假的?

看來他是高手,不動聲色全身而退,來去自如。

節目還是要錄播的,那個目擊者沒有再打電話來,我悵然若失。

韓作突然問我:“林主播好像特別關注那天那個電話。”

我老實的點頭:“沒錯,我對他說得那件兇殺案很有興趣。”

韓作有點不可思議的看着我。

這麽多年姐姐的死是一個謎團,殺她的兇手也是一個謎團,我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只記得我親眼看見了姐姐的屍體,長得和我一樣面貌的女孩子被人勒死之後扔在水溝裏,那畫面凄慘得讓人心碎。

十五年來,我絕口不提這些事情,但是我知道這就是我人生一個難以跨越的陰影,一團迷霧,籠罩在我心尖,揮之不去。

從錄播廳回到辦公室,小維低低的說:“剛才美珠姐來了,她送了很多蛋糕。”

我看着她手中的禮盒裏面裝着幾塊精致的糕點。

這個李美珠動作夠快。

我冷着臉道:“她來做什麽?”

小維有點為難道:“她說她路過美亞電視臺去面包店買了一些糕點送給大家,畢竟這麽晚了,大家很辛苦。”

我進了辦公室,化妝師小梁等候已久的幫我卸妝。

“李美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不過看她似乎過一段時間就要來上班了。”

上班?

我蹙着眉毛道:“她真這麽說的?”

小維點點頭。

小梁谄媚補充道:“是啊,美珠姐今年四十三了吧?保養得挺好的,但是狀态有點憔悴。”

“你也看見了?”

小梁幹笑道:“是啊,也給我送了兩塊蛋糕。”她說完似乎有點後悔自己的失言敏感的看着我。

我平靜的坐在那兒不發一言。

小梁吸口氣偷偷道:“我聽說美珠姐要離婚了。”

果然,周燊的消息很靈通,李美珠和富商老公的感情要破裂了。

我裝作驚訝的樣子:“她當年結婚的時候很風光的。”

小梁嘆口氣道:“我聽說她結婚這麽多年一直沒生孩子,她老公一直很有抱怨,你也知道她夫家家大業大的,沒孩子怎麽繼承啊!”雖然這話是惋惜的口氣但是多少夾帶着一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我讨厭李美珠,不喜歡她的強勢,也不喜歡她的盛氣淩人,但是想到同為女人,也許有一天我也會步上她的老路我就有幾分悲哀的感覺。

突然,房門被叩響,一個工作人員謹慎的站在門口低聲道:“林老師,李臺長叫你一會兒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故意擡起手腕道:“這都快十一點了,三更半夜他沒下班?”

工作人員沒敢說話嗫嚅着:“他說有事兒和您商量。”

我卸完妝換好衣服讓小維去車庫把車開出來,然後拎着皮包進了李煉的辦公室。

他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整整齊齊的,他有潔癖和強迫症,所以無論什麽時間,無論多麽緊急,他的辦公桌永遠都是幹幹淨淨,有條有序。

他正戴着防藍光的眼鏡對着電腦發呆見了我趕忙摘掉那滑稽的眼鏡沖我莞爾一樂。

我不得不承認,他是個非常英俊的男人,天底下沒有幾個女人能夠抵擋得住帥哥的笑容,盡管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我也收斂起了不滿和急躁安安穩穩坐在他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剛錄完節目很辛苦吧。”

我微微一笑。

他想了想說:你覺得賀珑怎麽樣?

我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皮包上的提手強做鎮定道:“年輕有為。”

李煉道:“那你覺得她主播八點檔的新聞如何?”

這句話猶如一個針不偏不倚紮在我最脆弱的地方。

我笑得很勉強卻不答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李煉站起來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道:“比起你,她還有很多不足但是我想新人熬出頭應該是給予機會的。”

我終于控制不住我內心的怒火倏地從椅子上坐起來不悅道:“這機會是給予的?是我?還是你?”

李煉溫柔道:“林傾,你先別激動。”

我嘲笑道:“激動?我不激動,李臺長什麽時候這麽沒有原則了?也許不過是新情人的枕邊風吹了幾下您就開始張羅布局了?”

李煉的笑容一點一點從臉上消失,他走到我身邊看着我,我倔強的看着他,我們彼此對視着。

他垂下了頭有點失落道:“林傾,你不應該這麽跟我說話。”

我尖酸道:“不應該?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只不過這個事實有點難聽讓您有點難堪對不對?”

他伸出手拉住我的胳膊道:“我這是為了節目不是為了誰的私心,你應該清楚我這個人對公不對私。”

我甩開他的胳膊。

李煉重重嘆口氣道:“你清楚的,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沒有立刻給你機會,我也是讓你從十點垃圾時間一點一點熬出來的,我覺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你說對不對?再說賀珑是個不錯的苗子,有你的風采,鎮定睿智還很親切所以我希望你考慮考慮。”

我強硬道:“我不會考慮,該考慮這些問題的是你不是我。”說完我就轉身離開了李煉的辦公室。

我的心特別難受,雖然我知道這一天會到來,但是我沒想到這一天到來的時候我有點承受不了。

第☆、失憶

楊思維送我回家,她看出我的心情很差所以一路上我們都保持着沉默。

我心情很悶很煩不停的抽着煙。

回到家的時候,沈航正在煮面,他見了我對說:“下班了?要不要吃點素面?”

我把皮包扔在沙發上沒什麽心情的搖搖頭然後回到房間裏想起賀珑那清秀的面孔,心中的憤恨更加濃郁。

沈航發覺了我的反常,他敲門走了進來柔聲道:“怎麽了?今天心情不好?電視臺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掩飾的笑着說:“沒什麽,和領導有點分歧。”

沈航似乎松口氣,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勸慰道:“工作的事情不要影響心情,我煮了面來吃一點。”

我沒什麽胃口但是又拗不過他,坐在客廳的餐桌上我舉着筷子有點心神不寧。

手機響了,我第一反應就是電視臺工作的事情,但是看着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有點吃驚。

韓作。

這麽晚他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我接聽了電話,從來沉穩的他語氣有點焦急。

“林傾嗎?那個人找我來了!”

那個人?我一頭霧水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韓作吸口氣稍稍平複了心情顫聲道:“那個當年命案的目擊者!他給我打了電話詢問我什麽時候在辦公室,他想找我聊聊。”

我僵硬在那兒動彈不得,渾身的血液幾乎在一瞬間凝固。

目擊者?當年的命案真的有目擊者?

我心情複雜的說:“他什麽時候會去?我明天過去可不可以?”

“他沒說得太詳細,他說他會考慮一下。”

我急迫道:“你有沒有他的聯系電話?”

“沒有,依舊是網絡電話找不到號碼的。”

我懊惱的舉着手機心情卻更加沉重。

“我覺得你對這件事很在意所以告訴你一聲。”

我感激道:“謝謝你韓醫生,我明天去找你我們再詳細聊聊這件事情。”

放下手機面對沈航探尋的眼神,我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他有點不可思議驚詫道:“真的?不會是惡作劇?”

我疲憊的靠在椅子上有點迷茫道:“應該不會,我覺得他不會是惡作劇。”

沈航愕然的看着我,我們彼此對視沉默了幾秒鐘他才斟酌的問:“當年你姐姐的案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蹙着眉毛道:“其實我已經記不清楚了,這麽多年來只記得發現姐姐的屍體的情景,對于姐姐的死我們家人這麽多年一直在回避,具體的情況我想只有父親知道,那時候母親打擊很大,她性格很剛強對于失去姐姐的這個事實讓她很久一段時間都是萎靡不振。”

姐姐死了之後,我好像喪失了一部分記憶似的,我只記得發現姐姐的屍體那一幕,她白皙的身體泡在水溝裏,粉色的裙子在水中飄蕩,她生前是否遭到了折磨?是否遭到了侵害?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死了,被人活活勒死。

我一直很想知道答案,撥開層層迷霧尋求我想要的真相,她為什麽會出現在峮玉山的森林公園?究竟是誰對她下了毒手?真的是峮玉山的連環殺手所謂?這些謎團随着時間的流逝非但沒有消減反而日漸加深。

第二天早上在去吳江大學之前我先去了一趟警察局。

B區的警察局長我很熟悉,曾在飯局喝過幾次酒有過一點交情。

他對于我的出現有點意外。

“哎呀,真是想不到林主播竟然來這兒了!”他五十幾歲長得有點肥胖但是一雙眼睛卻很犀利。

我摘掉了口罩笑眯眯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真的有這種事情?”

我告訴峮玉山森林公園命案的目擊者打來電話的事情但是卻隐瞞了被害人是我姐姐的事實。

他猶豫了一下道:“十五年前,我記得我在A區做警察那個案子很有名,因為峮玉山森林公園死了兩個被害者,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兇手。”

我的雙手攥在一起有點緊張。

他看着我想了想道:“不過你放心,我會替你找一下當年辦案的警察,希望他能給你提供一些素材也希望能找到當年的目擊者,如果可能的話按照現在的科技水平應該會抓到兇手。”

我甜甜一笑道謝“多謝您了,對于這件事情我也希望能夠給死者一個公道。”

趕到吳江大學的時候韓作正在上課,他的秘書請我去他辦公室等候。

他辦公室本來很寬敞但是偏偏堆滿了書籍和資料顯得有些逼仄。

我放下提包有點無聊的站在書架前看着那一排一排的心理學書籍,突然目光被書架上的一張照片所吸引。

一個白衣少年對着鏡頭腼腆的微笑,有點眼熟,我拿起照片想看個仔細。

“那是我。”

韓作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吓得我一哆嗦照片差點掉在地上。

我有點窘迫的看着他趕忙把照片放回書架上。

韓作微笑着把照片重新擺回原來的位置上燦然道:“這是我十三歲時候的照片。”

聽了他話我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蒼白羸弱但是掩飾不住清俊的面貌,是個漂亮的男孩子,盡管他現在也很漂亮。

我幹咳一聲坐在沙發上說“對不起,你的秘書說你在上課所以我進來等一下。”

他搖搖頭理解道:“沒什麽,我現在很忙。”

我認真的說:“那個人說什麽時候來找你嗎?”

他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遞給我一杯灌裝的紅茶道:“沒有,我很驚訝也很意外,昨天晚上錄完節目我回辦公室取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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