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少城主的廢材退婚妻
正在整理資料的上官宏煊聞聲快步從書房走出來,人還未至, 聲音已經先到達門口, “景太子來了?快請進。”
原本上官宏煊是準備行禮的,卻被雲承景伸手一擡, 用氣脈阻止了他的舉動, “上官爺爺, 您不用如此客氣, 想必父皇跟您說過我來水雲城的目的。”
上官宏煊捋了捋胡須, 笑着點點頭。
雲承景身後的護衛恭敬地向上官家主行禮,态度并無絲毫的傲慢。
“景太子?他是誰?”上官姝兒回到房中,側身問向身後的小秋。
“雲承景是元華帝國唯一一位皇子, 今年剛剛二十歲, 卻是能夠打開九個脈門的絕頂高手。整個元華帝國目前能夠打開九個脈門的高手屈指可數。不過,小姐您的父母都可以打開八個脈門。”
小秋知道小姐暫時失去記憶,所以耐心解釋道。
上官姝兒醒來不過兩天,已經多次聽到過小秋說自己的父母如何厲害。單看這具身體的相貌和天賦,已經可以窺見是多麽優秀的父母才能夠生養出這樣的她。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見到他們?
“太子跟上官家有什麽交情?”上官姝兒來到書桌邊上, 小秋見狀主動開始磨墨。
“當年家主曾在外面游歷的時候偶然情況下救過元華帝君一命,只不過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會兒還沒有景太子呢。”小秋知道的有限,差不多外界都是這樣傳說的。
上官姝兒提筆, 寫下一個大大地雲字。行書風骨跟原本的字體類似, 但是上官姝兒卻知道,她并不是原主本人。記憶可以丢失,但是習慣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帝都好玩嗎?”上官姝兒放下毛筆, 沒有心思繼續寫字。她之所以動筆,不過是為了确定一件事而已。
已經知道答案,她也沒有心思繼續習字。
小秋不明白小姐為何突然提起帝都,“小秋還沒有去過,聽說帝都極其繁華。尤其是帝國學院,年輕人都以能夠去那裏學習為榮。可畢竟距離水雲城接近三百公裏,小姐你想去?”
“或許,不久之後我們就會去帝都瞧瞧。”上官姝兒望向窗戶外面,今天的太陽格外熱情,連帶着樹上的知了也叫個不停。
上官宏煊直接将雲承景帶到密室,他們所要商談的話題事關機密,不能有一點洩露。
“烨庭和慕晗還是沒有消息嗎?”上官宏煊在問之前心裏有了計較。
“三日之前,父皇的鏡像有了一絲變化。通天鏡捕捉到了烨叔叔和慕晗阿姨的畫面,根據上面顯示,他們應該在最寒冷的冰原。父皇推測,他們應該是找到了紅蓮的蹤跡。”
雲承景看向上官宏煊的白發,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父皇。他明明還是壯年,卻跟上官爺爺一樣,愁白了頭。
腦海裏一副畫面一閃而過,躺在床榻上昏睡了十年的母後看起來跟尋常睡着了的女人一模一樣。可她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姝兒妹妹現在情況如何?”
雲承景從來沒有見過上官姝兒,但是她卻無數次被人提及。因為她和母後中了一樣的毒素,只不過母後的毒素已經占據整個身體,而她身體裏的毒素被她的父母用脈術及時控制住。
“情況不太好!”
上官宏煊想到醫士說的可能性,頓時覺得頭大。
孫女身體中毒是他這麽多年一直都解不開的心結,兒子和兒媳當初為了牽制毒素蔓延幾乎費盡九牛二虎之力。
十年過去,毒素發生變異,從心髒轉移到大腦,等于是一點點侵蝕着姝兒年輕的軀體。
偏偏上官宏煊無能無力,他幫不到姝兒。
雲承景這些天一直在路上,原本他是要趕着參加上官姝兒十八歲的生辰宴會,結果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行程。自然不清楚發生在上官府邸的退婚和分家事件。
“上官爺爺,我可以去見見姝兒妹妹嗎?我帶了一個生辰禮物,想要送給她。”對于這個跟母親一樣不幸的女孩兒,雲承景心裏是憐惜的。
上官宏煊點了點頭,想來太子過來可不止這一件事情。元華帝君應該還有其他安排吧?
“小姐,哇!好棒呀!”
小秋激動得手掌都拍紅了,她看着剛剛采摘下來裝在花籃裏的花朵全都懸浮在空中。在高速旋轉之後,空中只剩下了各種顏色的花瓣。
上官姝兒恬靜地站在院子中間,雪玉般的雙手揮舞間,花瓣按照不同的顏色排成了隊伍,跟着她的手勢舞蹈。
最後,這些花瓣一片不落的回到花籃裏;它們已經按照顏色做好了分類,真真是太神奇了!
雲承景在院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他阻止了護衛想要去叫人的動作。空氣中甜膩的香味讓他想起了昨夜的夢境,視線落在少女烏黑亮麗的長發上,手指不由得握緊。
它們層鋪在雪白的美背之上會更加銷魂,昨夜夢裏的情形他永遠也難以忘懷。
上官姝兒好不容易積累了一點氣脈,卻被她揮霍用來制作天然美顏材料。如果被別人知道,定是會笑話她的無知。要知道氣脈可是打通脈門的關鍵!
笑着轉身,上官姝兒的目光定格在院門口身材偉岸的男人身上。
他站在那裏看了多久?
雲承景的心在看到上官姝兒那一刻,怦然狂跳。
這世間還有這樣的美人兒?
暗自遮掉她的盛世美顏,雲承景發現昨夜夢裏出現的妖精可不就在自己眼前。嘴角浮起一抹會心的笑容,雲承景大步走進院子。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上官小姐安好,我是雲承景,抱歉冒昧前來打擾。”
“景太子謬贊,請!”上官姝兒指了指不遠處的亭子,她自然不會将男客帶入自己的房內。
雲承景壓抑着內心的激動,就是這個聲音!昨夜裏勾着自己不放的女人就是這個聲音!
“你……”
“我……”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的氛圍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愉悅。
“姝兒妹妹,你先說吧。”雲承景毫不猶豫地改口,那種說不出的親近讓自己也頗為意外。
“景太子,敢問你是否帶來了我父母的消息?”
上官姝兒向來直接,而且這件事事關她的生命,自然馬虎不得。誰也不想自己身上揣着一個定-時-炸-彈,不是嗎?
雲承景笑着點了點頭,上官姝兒比他想象中聰明。可是,她剛才用的氣脈是怎麽回事?明明中毒之人終身都無法修煉,而且要承受常人無法承受的痛楚。
“的确發現了你父母的蹤跡,他們應該很快就要回來了。剛才,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在使用氣脈?你是怎麽做到的?”
雲承景的目光落在上官姝兒的額頭上,他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相比雲承景的含蓄,上官姝兒落落大方地看向雲承景,眼前的男人除了通身的氣勢不凡,眼底竟然難得幹淨,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讓上官姝兒心情大好。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兩天前醒過來忘記了很多事情,胸口的疼痛似乎轉移了位置。”上官姝兒沒直接說自己失憶這件事,景太子如果想要知道,不是什麽難事。
“方便讓我看看嗎?你別誤會,我對醫術略有知曉。”有了一個長期卧床的母後,他不自覺對醫術多了一份關注。天賦擺在那裏,雲承景無論學什麽都特別輕松。
上官姝兒笑着伸出自己的胳膊,打算放在石桌子上。
誰知道雲承景用氣脈輕輕地托起上官姝兒的胳膊,從袖袋裏拿出一方手帕鋪在上面,這才輕輕地放下她的手腕。
食指和中指搭在上官姝兒的脈搏之上,他收起心神專注地查探上官姝兒身體情況。這本也是他這次來水雲城的目的,可是似乎跟出發點有有所不同。
上官姝兒能夠明顯地感到一股清涼中帶着薄荷味的氣息從手腕流轉到心間,最後散發至全身各處。這是一股只對她有好處而沒有絲毫壞處的順氣。
除了通向頭腦某處的氣息受阻,上官姝兒其他各處均恢複正常。
帶着迷惑的眼神收回右手,雲承景關切地問道:“姝兒妹妹這是受了什麽刺激嗎?”病竈從心髒轉移到腦袋,說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也不為過。
“我不記得之前的很多事情。刺激的話?至少我的記憶裏是沒有的。”上官姝兒淡淡地看向雲承景,退婚什麽完全不存在的,無論是原主還是她自己,都不會在意。
這一查探,雲承景倒是發現了上官姝兒獨特地先天條件。若不是她自小中毒,這會兒氣脈的修煉肯定會超過自己的水準。雲承景不由得看向上官姝兒的目光多了一絲愛護。
“你放心,有我在,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似乎想到什麽,他拿住一早準備好的禮物,“姝兒妹妹,生辰快樂!雖然有點遲到,希望你能夠喜歡。”
雲承景打開檀香盒子,裏面躺着一支渾身通透的手镯。
上官姝兒不受控制地伸過手,拿起瑩瑩發光的手镯,“這個東西,我應該在哪裏見過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