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少城主的廢材退婚妻
花飛舞哐的一聲推開父親的書房大門, 裏面正在商議事情的人都擡起頭來看向門口。看到花家大小姐, 他們又默默地收回視線。也是了,花家除了她, 誰還敢這麽嚣張?
“飛舞, 你先出去。”花家大家長花國良憋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父親,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花飛舞這會兒正在氣頭上, 根本不顧及現在是什麽場合。換作平時,或許她還會收斂一點。
“出去!”花國良沉下臉來。
花飛舞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頓時眼眶盈滿了委屈的淚水。父親什麽都不問, 竟然當衆訓斥她!氣憤地轉身飛奔, 花飛舞很快消失在書房門口。
來到帝國學院門口, 花飛舞扒開還在圍觀的人群,她毫不猶豫舉起脈術之劍, 很快将榜單全部切成碎片。
帝國學院的老師聽到動靜趕出來, 公布欄已經一片狼藉。除了張貼榜單的地方, 其餘各處均有不同程度的損毀。
上官姝兒聽說了花飛舞的舉動,手裏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 沒有絲毫停頓。
“如此天真的女孩兒, 一看就是被家裏保護得很好。高興與不高興都寫在臉上, 倒是比有些心機深沉的人好太多。”
花飛舞據說已經被花家大家長綁到帝君面前請罪去了。
帝國學院開學第一天,小鸾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邊睡得正香的縣主,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叫醒她,還是讓她繼續睡。從上車縣主就開始迷瞪, 沒過多久就靠在自己肩頭徹底睡着。
來往報道的學生見到霓虹縣主的馬車一直停在學院門口沒有動靜,便多了很多傳聞。
“你們說,霓虹縣主是不是真的跟傳聞中一樣是個廢材。所以,她不好意思下車面對大家?”
花飛舞毀榜的事情傳遍了帝都,當然同樣跟着一起傳遍帝都的還有上官姝兒廢材的名聲。
“有可能。你沒見到太子今天不在嗎?”
“真是着急,她怎麽還不下來?我還想看看傳說中比第一美人還要漂亮的縣主長什麽模樣?有小道消息說她是內定的太子妃?”
學院門口,又一輛馬車停了下來。
聞人複撩開車簾,刺啦一聲甩開手中的折扇,遮住自己打哈欠的臉,他的眼角掃到另一輛停在學院門口的馬車。想起最近聽到的傳聞,聞人複來了點興致。
“聞人少爺!”
帝後母族最出色的少年聞人複,本次榜單是排在第二名的榜眼。同時,他也是雲承景的表弟,年僅十六周歲的聞人家新一代傑出青年。
側耳聽了聽車內輕微酣睡的聲音,聞人複敲了敲馬車門,“縣主大人,起床了!已經日上三竿啦!”說完,他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鸾皺了皺眉頭,對于這個打擾縣主睡覺的聲音她一點也不陌生。
緩緩地睜開眼睛,上官姝兒發現自己靠着小鸾,“到了?”睡眼惺忪的模樣,看起來就像一只軟萌無害的小動物。
“是的,縣主。剛才在外面說話的人是聞人複,太子小舅舅的長子。”小鸾低聲解釋道。
“哦。”上官姝兒坐直身體,任由小鸾幫自己整理頭發和衣衫。想到以後每天都要這麽早上學,上官姝兒心情便不是很愉快。打擾了她的美容覺,真是讨厭。
一刻鐘之後,聞人複面前的馬車終于有了動靜。
看着探出身子的上官姝兒,聞人複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滞。
“早就聽說縣主絕色,今日才得一見,委實當得起第一美人的稱號。”不自在地搖了搖手中的扇子,聞人複見上官姝兒想要下車,于是主動伸出右手幫扶。
上官姝兒無視聞人複,靈活地跳下車。看了一眼風流才子模樣的聞人複,她徑直往學院裏走去,“擾人清夢是要掉人品的!”
看着上官姝兒的背影,聞人複合上折扇,“有趣,真是有趣!”
學院不允許帶侍女和侍從,因此小鸾只得跟着馬車一起回太子府。帝君賜給霓虹縣主的府邸還在修繕中,因此上官姝兒暫居太子府西苑。西苑是離太子住的靜園最近的一個院落。
在學院見習教師的指引下,上官姝兒找到了分班名錄。本次帝都學院一共錄取了98名新生,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班級。其中,甲班18名學生,其餘各班分別20名學生。
自然按照新生的測試名次,最好的都在甲班,而最差的都在丁班。
“霓虹縣主,等等我。”聞人複追上來,跟在上官姝兒身側前行。
“聽說太子表哥很喜歡霓虹縣主,那我以後豈不是要叫你嫂嫂?”聞人複期待地看向上官姝兒,一臉戲谑。不知道這個讓他非常感興趣的女人會是什麽表現?
上官姝兒睨了一眼聞人複,“堂堂男兒竟然如此八卦,你能有點出息嗎?”
如果剛才她沒有看錯的話,聞人複是第二名。也就是說,這個男人實力還是挺不錯的!
“能,當然能。嫂嫂你放心,我會罩着你的!”聞人複從來沒有見過像上官姝兒這樣的女孩,不虛僞、不嬌縱、有度量,非常特別。
“記住你說的話。”上官姝兒說完,人已經來到甲班教室門口。
一眼掃過去,應該也就她和聞人複缺席。
原本熱鬧的教室在上官姝兒踏入那一刻,鴉雀無聲。這讓聞人複不由得擔心地看了一眼上官姝兒,她沒事吧?
誰知道,上官姝兒坦然地走到最後一排的空位上坐下,絲毫沒有尴尬或者不自然的神色。
“聞人兄!”
“聞人少爺!”
“聞人哥哥!”
跟上官姝兒相比,她身後的聞人複幾乎得到了全班同學的熱烈歡迎。兩相對比之下,很明顯上官姝兒被大家孤立了。
聞人複刺啦一聲搖開折扇,沒有理會大家的招呼,徑直走到上官姝兒面前,“姝兒,我想跟你做同桌。”
上官姝兒揚了揚眉,聞人複可真是個妙人,從霓虹縣主到嫂嫂,再到現在的姝兒,這個男人在官場上一定是個老油條。這麽年輕就展現了驚人的外交水平。
“要坐就坐這裏!”上官姝兒指了指跟自己隔了一個過道的座位。她不習慣身側有別人,隔了一條過道倒是可以接受。
甲班的同學神色各異,霓虹縣主果然名不虛傳。
“謝縣主恩賞。”聞人複高興地合上扇子,按照上官姝兒的叮囑坐下來。
還沒等教室裏的其他人有所反應,老師已經走上講臺。
“各位早上好,我是大家的班主任胥老師,同時也教授你們脈術課。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學院對于你們三年的培養計劃……”班主任在上面滔滔不絕的演講,而下面的上官姝兒卻在走神。
突然,一個小紙條掉在自己面前。上官姝兒擡頭,看了一眼身邊對自己使眼色的聞人複。
打開紙條,“等會兒下課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這間教室裏,除了上官姝兒和聞人複,花飛舞同樣也沒有聽課。她在毀榜之後被父親提到帝君面前謝罪,帝君倒也沒有多加責備,只是讓她以後不可如此魯莽。
瞄到聞人複給上官姝兒遞紙條,花飛舞撇了撇嘴。
霓虹縣主可真是有本事,一來帝都就勾着帝都最尊貴的兩位男人為她傾倒。她也不想想,太子和聞人複可是表兄弟,真是不要臉!
上官姝兒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老師說的話她也有在聽,只不過廢話太多。歸納起來就一句話,入學之後大家仍然以自學為主,課程主要分為實踐課和總結課。實踐課程分為校內實踐和山野歷練。
此時,丁班教室,上官若曦惡心地看着晉遲修扔過來的紙條。明明錄取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他到底是怎麽混進來的?
課後,晉遲修第一時間來到上官若曦的座位旁,“這位同學,我可以跟你換個位置嗎?”晉遲修笑着看向上官若曦的同桌。
“你們認識?好……”
“不,我們不認識!”上官若曦厭惡地看了一眼晉遲修,轉而堅定地拉住身邊同桌女孩的手。
“胡子倩,我不知道廁所的位置,你可以帶我過去嗎?”
“若曦,你……”晉遲修看着陌生的上官若曦,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怎麽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以前,她總是甜甜的叫自己修哥哥,還說喜歡自己。
“這位同學,我們不熟。”上官若曦拉着同桌的手,看着擋路的晉遲修皺了皺眉頭。
直到上官若曦的身影消失不見,晉遲修還沒有回過神來。
“嗨,哥們兒,你還沒有看清楚嗎?你被別人當成墊腳石,用完之後就一腳踢開了。”一個同班的男同學同情地拍了拍晉遲修的肩膀。聽說,這哥們兒是花大價錢買的保送名額,看來是個人傻錢多的主兒。
課後,上官姝兒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跟在聞人複身後出了教室。相比班級裏的其他學生,聞人複顯然更加有意思。
“有沒有搞錯,我剛才查探過,上官姝兒的确連脈門都沒有打開。帝國學院不是一向以公正著稱嗎?把廢材放在第一名,這不是侮辱我們所有人嗎?”巴結花飛舞的人站了出來,大家誰也沒有想到,上官姝兒的實力竟然一言難盡。
“噓!不可說,不可說。聽說,這是太子的意思,校長也同意了。”
“不公平!就因為她長得漂亮,所以就要高貴一些?”
在上官姝兒走後,甲班幾乎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唯獨有一人,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周圍的同學,“有本事,你們去挑戰上官姝兒?”
蘇有澤冷哼一聲,想當年他直到十二歲才打開脈門,期間沒有少面對類似的嘲笑。上官姝兒,或許跟自己的情況有點類似?
說完,他大步走出教室,好似教室裏的閑言碎語污了他的耳朵。
“有沒有搞錯?連蘇有澤也看上那個廢材了!”
帝國學院最高的建築物頂層,聞人複看向自己身側的上官姝兒,“我沒有騙你吧,這地方一般人我都不帶他來。”、
如果他有尾巴,此刻一定是左右搖擺得歡騰。上官姝兒莫名覺得好笑。
然而,樓下傳來的動靜,讓聞人複和上官姝兒相互看了對方一眼。
“上官若曦,你這個賤人!你收了我晉家的聘禮,竟然假裝不認識我。信不信,我讓你上官家在水雲城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