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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總理選秀

太子想也沒想:“肯定得還回去。”

“那還不如不給你呢。”石舜華說。

太子笑道:“虎符兵符不過是個象征。只要汗阿瑪在紫禁城,孤拿着虎符也甭想命令禁軍。不如還給汗阿瑪, 省得他以為孤不舍得。”

石舜華很是意外:“爺居然能說出這番話?!”

“你以為孤還是十一年前的孤?”太子鄙視地看她一眼, “這十一年來, 孤可不是只長皺紋。話說回來, 汗阿瑪此次巡幸塞外有五千兵丁随行, 俄方如果還敢挑釁,可能會打起來。”

石舜華詫異:“五千人夠幹什麽的?”

“足夠保護汗阿瑪。”太子道,“孤有那麽多妹妹嫁去蒙古, 可不只是撫蒙。如今用得着他們, 膽敢不出兵,朝廷連着他們一塊收拾。”

石舜華:“汗阿瑪幹麽還把十八弟帶過去?妾身沒記錯的話, 十八弟好像才六歲。”

“大孫子小兒子, 老頭子的命根子。”太子道,“這話你兒子才說多久, 你就給忘了。即便真打起來, 汗阿瑪也是坐鎮後方。當然,不打起來正好帶着小兒子到處玩玩。”

康熙年齡大了,提起不起勁折騰, 俄人若不越界滋事, 他便繞去歸化城,看看從關中遷到那邊的百姓。可他往西面繞一圈, 來回至少的三四個月, 太子手中無人, 京城出點什麽亂子連禁軍都無法調動可不行, 所以才把禁軍虎符給他。

雖然相信太子無謀反之心,可康熙不信太子身邊的人。他一走三五個月,有人在太子身邊亂講,把太子蠱惑的心動,逼得他這個皇帝有家不能回。所以他還留一手,只給神機營的兵符。

八月底,康熙平安歸來,紫禁城和他走時一模一樣,康熙十分滿意。

翌日,太子把虎符和兵符還給康熙,康熙并沒有要,不是跟太子客氣的那種。

太子看出他爹真要給他,心裏沒有歡喜,反而有些納悶,回到東宮就問石舜華:“汗阿瑪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真要退位?”

“妾身聽說內務府趕制一件龍袍,前後至少得三個月。汗阿瑪若是退位,內務府怎麽着也得給爺趕制七八件用來換洗。汗阿瑪真打算退位,內務府那邊不可能沒一點動靜。”石舜華道,“弘晅那個小懶貨還沒被立為太孫。”

太子扶額:“孤淨想美事。”

石舜華“撲哧”笑出聲:“過幾天六妹出嫁,然後是八妹和九妹,內務府下半年忙得團團轉,汗阿瑪不會找他們說龍袍的事。說起這個,瑪爾珲那邊還沒把宅子騰出來?”

太子颔首:“八妹的公主府修葺完整。九妹還沒住的地方,十四弟也等着搬出去,可是內城找不到像樣的宅子。唉,你說汗阿瑪生這麽多做什麽。”

“忘了告訴你,爺,庶妃高氏已經生了。”石舜華道,“聽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一定能養大,這可是您二十弟了。”

太子臉色微變:“再這麽生下去,重孫比小兒子還大像什麽樣。他就不能避孕麽。”

“咱們房裏還有一盒荷蘭小帽,你給汗阿瑪送過去。”石舜華笑眯眯的說。

太子朝她臉上擰一把,結果擰掉一塊粉,擡手擱石舜華身上擦擦,剜了她一眼:“別看熱鬧不嫌事大。他懶得避孕就讓他使勁生,孤倒要看看他還能給孤生多少個弟弟。對了,明年選秀,給他留幾個人。他不是龍馬精神麽,叫他使勁精神。”

“選秀妾身可說不上話。”石舜華道,“再說了,妾身敢給汗阿瑪挑人,後宮那些女人得不約而同地詛咒妾身。”

康熙四十六年,六月中,戶部尚書向康熙禀報選秀一事。

“此次選秀由太子妃總理,名冊送到太子處。”康熙也沒命梁九功把名冊拿過來,直接說。

戶部尚書下意識擡頭,以為沒聽清楚,試問:“太子妃總理選秀?”

“是的。”康熙眼角的餘光瞥到小孫子擡起頭,豎起耳朵聽,“弘晅,認真點。”

小孩連忙低下頭繼續寫字。

“以後直接向太子禀報。”康熙道,“出去的時候把內務府總管和敬事房總管喊過來,朕有事吩咐。”

戶部尚書心中一動,拱手道:“嗻!奴才告退。”

“皇瑪法,為啥交給我額娘?”五歲半的小孩依然和小時候一樣,白白胖胖,除了一雙黑又亮的大眼睛像他額娘,其他地方跟太子一模一樣。

康熙看到小孫子就像看到太子,跟孫子在一塊總覺得自己回到二十多年前,還很年輕:“朕為什麽不能交給你額娘?”

“我額娘很忙的。”弘晅道。

康熙走到他身邊,抓個繡墩坐下,看到小孩的字似模似樣:“你額娘除了忙着賺錢,還有什麽可忙的?”

“額娘看宮外送來的賬冊,還得教姐姐管家,還得給我做衣裳。”弘晅放下比,側開一點,“皇瑪法,我寫完啦,可以出去玩了嗎?”

康熙想也沒想:“不行。弘晅,朕聽說雜貨店在郊外蓋一大片房子,你知道是用來幹什麽的?”

“我知道啊。”弘晅道,“但是我就不告訴你。”

康熙噎了一下:“小混球,虧得朕得一點好吃都給你留着。還想不想吃嶺南送來的荔枝了?”

“你不給我留荔枝,我也不給你榴蓮吃。”小孩仰頭看着他,“還有山竹,我們家有很多很多,堆成山了。”

康熙扭頭看向梁九功:“真的?”

“奴才日日在乾清宮,這事還真不知道。”梁九功苦笑道。

康熙輕笑:“你以為朕沒吃過,榴蓮太臭,給朕吃朕都不吃。”

“才不是直接吃呢。”小孩道,“膳房人做的榴蓮餅和榴蓮蛋糕可好吃了。我一次能吃這麽大一塊。額娘說吃多上火,然後叫我吃山竹,就不上火了。”

康熙眉心一跳:“然後被你一頓吃完了,對吧?”

“才不是呢。”小孩道,“膳房的冰室裏還有好幾十個。阿瑪說是在海上讨生活的八旗子弟運來一船,托雜貨店幫他們賣。特意給阿瑪挑四十個送來。”頓了頓,“皇瑪法,我阿瑪沒給你嗎?”

康熙臉色驟變。

梁九功憋着笑:“太子爺提過一句。皇上不喜歡那個味就沒要,只留下一點山竹。”

“要你多話!”康熙瞪他一眼,“別打岔,快跟朕說說你額娘在城外蓋房做什麽用。”

弘晅:“大哥說做眼鏡。”

“做眼睛?”康熙震驚道。

弘晅嫌棄地看他一眼:“戴在臉上就能看見書上的字的眼鏡,給老花眼用的。皇瑪法是不是也想要,我去告訴額娘,給你留一個。”說着,就要起身。

康熙一把抓住他:“小混蛋,三天不氣朕就難受是不是?哪個眼看到朕需要戴那什麽老花眼鏡?朕的眼睛好着呢。”

太子拿着選秀名冊到東宮還沒回過神。

“出什麽事了?”石舜華擔憂道。

太子把名冊給他:“後宮有貴妃,寧壽宮有太後,汗阿瑪居然命你總理選秀,他又想幹什麽?”

“反正是好事。”石舜華道,“今年選秀什麽時候開始?”

太子:“今年天氣反複,二月底還下大雪,這才六月中就跟往年三伏天似的,戶部提議六月二十開始,七月前選好,孤同意了。”

“初選也要妾身過去?”石舜華問。

太子:“孤問過敬事房,以前初選佟貴妃會過去看一眼,你到時候也去看看吧。只是以前複選是佟貴妃和那四位一起看,每天看兩旗,她們五人輪着來,倒也輕松。如今命你總理,你也沒法喊她們過去幫你。趕明兒多準備些冰吧。”

“只能這樣了。”石舜華翻開冊子,“這次秀女好像不多。”

太子搖頭笑了笑:“別想美事了。你和孤出生的時候,正是朝廷最為艱難的時候,八旗子弟有一大半在戰場上,那幾年新生兒很少。這些年日子好了,有工夫娶妻納妾,秀女只會比以前多。你仔細看看,一頁寫了多少。”

“對了,這大半年也沒聽說老八的福晉鬧騰,可他的兩個側福晉的肚子還是沒動靜。你回頭給老八挑幾個人。”

“我挑?”石舜華指着自己,“爺別說笑了。”

太子:“老八如今只有一兒一女,以後老八老了,他的那個庶子弘旺連個搭把手的兄弟都沒有,像樣嗎?”

“不像樣。”石舜華道,“外人還以為汗阿瑪不喜八弟呢。可是,惠妃和良妃還在,我一個當嫂子的出面,名不正言不順啊。”

太子:“孤不管,老八膝下荒涼,這事你必須得擱在心上。”

“我掐死你得了。”石舜華朝他胳膊上擰一下,起身就走。

太子心中一慌,顧不得痛,連忙抓住她:“孤開玩笑呢,別生氣,咱們再想想辦法,總能想到個萬全之策。”

“松手。”石舜華掰開他的手,“我去找皇祖母。”

太子松開:“請皇祖母出面?”

“只能是她。”石舜華道,“我第一次總理選秀,良妃是老八的生母,也甭想跟着我一塊選人。”

太子:“先別着急,孤趕明兒問問八弟。”

翌日,下了早朝,太子當真叫住八貝勒胤禩,跟他說選秀一事。

瑪爾珲被降為貝勒,娘家失勢,八福晉瞬間變成霜打的茄子,以往的張狂霸道不在,變得異常溫順,而且還通情達理。心細如塵的胤禩隐隐意識到,太子命戴铎參奏瑪爾珲是因為他。

太子對外說看瑪爾珲不順眼,可瑪爾珲降為貝勒,太子就沒再出手整治安親王一脈,根本不像他惡之欲其死的秉性,胤禩才這麽認為。只是太子不想讓他知道,胤禩便裝作不知道,對太子卻越發尊重。

胤禩不是重欲之人,聽到太子提到選秀,胤禩想說他府裏有三個女人就夠了,再一聽太子妃總理選秀,不好佛了他的意,胤禩便說:“給二嫂添麻煩了。”

“不麻煩。”太子道,“喜歡什麽樣的跟孤說說,趕明兒你二嫂好直接挑。我看過戶部的名冊,這次秀女挺多,想要幾個?”

胤禩想也沒想:“兩個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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