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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準備和離

胤礽命工部造飛剪船, 随後又把胤禟調往工部, 而胤禟上任第一天就是查工部近十年的賬冊。

那時廉親王胤禩正在查兵部貪污, 軍功赫赫的将軍貪墨軍饷照樣被革職,以致于胤禟到工部還沒開始查,膽小的官員就全交代了。做飛剪船時, 更是無需胤禟督促, 從上到下無不認真嚴謹。

拜去年在海上打一天炮所賜, 胤禟到洋人地盤,洋人簡直把大清的九王爺當成貴客。胤禟開門見山表明來意,洋人第二天就帶他去看他們用的船。

胤禟發現洋人的船形似剪刀, 才給船起個名字叫飛剪船。洋人的飛剪船長有二十四五米, 寬有六七米, 比大清的船快一點, 可胤禟卻覺得船太小。

回去的路上跟神機營的工匠琢磨一路,胤禟呈給胤礽的圖紙上标着船長五十五米,寬十米。不過,圖紙呈給胤礽時, 胤禟也提醒胤礽這種改過的船做出來不一定有洋人的船快。

近十五年來大清都沒什麽大的戰事, 國庫存下不少銀子,胤礽不怕花錢, 大手一揮——做!

胤禟也知道他的皇帝二哥只看結果,不講經過, 幹脆又從民間招來一群木匠。五月底, 在天津衛那邊的船做好了, 可以說是神速。

胤礽命弘晏和弘曜兩兄弟過去試船,他留在京師準備塞外演練一事。不過,神機營把火器運出去,胤礽并沒有跟着去塞外,而是請康熙過去。

康熙雖然不問事,也從兒子、孫子口中得知胤礽很會“敗家”。他倒是想找胤礽聊一聊,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從弘晅口中得知皇後被他大侄子保泰氣得好幾天沒歇好,連帶着他也不敢去景仁宮蹭飯。

康熙最喜歡弘晏和弘曜,并不表示他不喜歡自己選的太子。明知道弘晅故意說給他聽,裝可憐,依然沒忍住問,保泰都不在京師怎麽能氣着皇後。

弘晅就說保泰把他皇額娘的庶妹當成佛爺供起來,每逢初一十五去拜一次,導致他小姨嫁給保泰大半年了,肚子沒一點動靜。

康熙緊接着便問弘晅聽誰說的。

弘晅也沒亂說,就把謝嬷嬷當日說的話大致說一遍。

那時保泰還在南海沒回來,康熙心裏還氣着胤礽把裕親王支那麽遠。再聽到繼福晉為讨好裕親王而節食,康熙對胤礽的不滿消失殆盡。

康熙是知道兒媳婦的手段,擔心石舜華幫她妹妹整保泰,便問弘晅有沒有聽到皇後打算怎麽做。

弘晅當然不能說他娘建議他小姨和離,就說不知道。

保泰回京後,康熙一直擔心石舜華出手,便從暢春園搬回慈寧宮,第二天就宣保泰。

保泰被康熙指着鼻子訓一頓,誤認為他的宗令被弄掉是繼福晉找皇後哭訴,皇後又找的皇帝。回到家中非但沒按照康熙說的做——對繼福晉好一點,保泰還沖他的福晉發一通火。

和平二年,六月十四日上午,康熙領着小太子出京,敬事房收到裕親王福晉遞來的牌子。

晉江送到胤礽跟前:“皇上,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胤礽瞥一眼,“裕親王福晉又不是朕的妹妹,去問皇後。”

石舜華就一個字——宣!

六月十五日上午,長城外,古道邊,野草碧連天的荒地上傳來一陣陣炮火聲。京郊百姓隐隐聽到聲音,躲在家中不敢出來。直到下午,炮火聲結束才敢去走親串友,去集市上買東西。

酉時兩刻,夕陽還沒落下去,穿着甲胄的士兵又推着火器回來了。

有那大膽的百姓問:“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演練結束了就回來了。”見識到火器的威力更勝去年,士兵心情不錯,也樂意跟百姓說幾句。

京郊百姓恍然大悟:“不是打仗,又是火器演練?”

“打仗得糧草先行,你們見着糧草了?”士兵反問。

京郊百姓連連搖頭,緊接着就問:“什麽時候打仗?朝廷要不要征兵?”

“不知道。”除了皇帝,誰都不知道。不過,豐臺大營的将士們隐隐聽到風聲,朝廷打算往蒙古那邊派兵。

關內的兵丁調往蒙古,朝廷肯定會征兵。只是這事還未确定,将士們都不敢到處亂說。

胤礽如今是皇帝,康熙回來的時候他就沒出去迎接,只是在乾清門等着康熙。

遠遠看到康熙,胤礽迎上去便問:“汗阿瑪,火器威力如何?”

“比去年又好一點。”康熙真不想承認,“戴梓是個有本事的。”

胤礽低頭看兒子一眼,小太子咧嘴笑了笑。胤礽頓時知道他汗阿瑪的心情不錯,便說:“兒子還有一件事找您商議。”

康熙乍一聽到胤礽要命節婦改嫁,整個人像見鬼了一樣,回過神來就命跑腿太監去請太醫。

“汗阿瑪,誇張了。”胤礽哭笑不得,“兒子沒跟你開玩笑。您先聽兒子把話說完。”先說獎賞節婦是朱元璋定下的,然後說明朝已經亡了,最後才說大清公主的事。

康熙住在朱棣建的紫禁城裏,制度也效仿明朝,可他心裏其實并不想事事都效仿明朝。随明朝制度,最初也不過是為了籠絡漢人。

随後又聽胤礽提到,命節婦改嫁還能增加人口。康熙頓時猶豫了。

胤礽見狀也沒繼續說,轉而跟他說保泰的事。

康熙一聽到保泰兩個字,心裏就堵得慌,頗為小心地問:“保泰又犯了什麽事?”

“兒子聽皇後說,他從南海回來,您把他宣進宮數落他一頓,打那日起他就沒去過正院。”胤礽道,“皇後向來通情達理,嫁給兒子十八年從未跟兒子頂過嘴,可是就因為這事,她已經好些日子沒給兒子好臉了。”

康熙頭痛:“皇後怎麽說?”

“保泰是裕親王,她什麽都不好說。”胤礽道,“弘晏、弘曜和弘晅很孝順,弘晉和弘皙對皇後也很尊敬,您如果繼續護着保泰,皇後不出手,那幾個孩子也不會輕饒保泰。”

康熙的腦門更痛了:“這個保泰,比十五大十幾歲,怎麽還沒十五省心呢。”

“大概因為十五弟是您的兒子,保泰是二伯的庶子。”胤礽道,“保泰的福晉來見過皇後,朕聽說保泰的福晉從景仁宮出來的時候眼眶通紅。”

康熙嘆氣:“皇後到底怎麽想的,你直接跟朕說。”

“和離!”胤礽吐出兩個字。

康熙猛地睜大眼:“和離?!”

“您沒聽錯,皇後是這麽想的。”胤礽道,“朕聽她說的時候也驚訝的不得了。”

康熙揉揉額角:“看來皇後是真生氣了,居然說出和離的話。她,她就不怕天下百姓議論?”

“她大概習慣了。”胤礽道,“她直言不喜歡纏足的女子,為此劉不語還曾參過她。再說了,如今和離的又不是她。”

康熙猛然想到:“對,保泰的福晉怎麽說?”

“石夫人把兩個庶女當成嫡女教養,朕雖然沒見過,也能猜出不是唯唯諾諾之人。”胤礽道,“還有一點,石老夫人雖然走的早,在她走之前就給兩個庶女準備好妝奁。他日保泰的福晉回到石家單過,她的妝奁也足夠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

康熙:“連以後的路都想好了,保泰的福晉決定和離?”

“是的。”胤礽道,“您老也知道,咱們滿族姑奶奶不在乎漢人的那些規矩。如今又有皇後給她撐腰,她若是一直忍着,朕都會懷疑她不是皇後的親妹子。”

康熙突然想到:“你打算頒發節婦另嫁的诏令,是不是為了保泰的這個福晉日後好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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