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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四章:齊聚鳳傾殿

瀾妃擡眸,妖冶容顏一抹冷漠,一雙眸子充滿寒冷,逼視着漣諾,漣諾看着她,這張妖冶容顏她仇恨了多少年,如今這個妖魅的女子就站在漣諾面前,可是這個女子逼視着她的時候,她卻不敢再看她,連她妖魅的容顏也不敢多看一眼。

她這是怎麽了,她不知道,明明那麽恨她,明明她恨不得将她千刀萬剮,可是現在瀾妃就站在漣諾面前,她連擡頭與她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白稀,你還是來鳳傾殿了,替你白褣來讨回公道。”

漣諾看着面前的瀾妃,明明高貴的氣質,一開始不服輸,可是如今,卻倚在床榻邊緣看着瀾妃無力開始。

瀾妃聽到漣諾喚着她真實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很好!你還記得我是誰,還記得我是來替姐姐尋回公道的,很好,漣諾,你記着我的名字,也記着我現在的樣子,這樣你到了地府也會一眼認出姐姐,去向姐姐磕頭認錯。”

“白稀!······”瀾蒼傲看着瀾妃緩緩開口,一雙沉澱了許久的眸子,終于出現了一抹緩和。

瀾妃擡頭看着瀾蒼傲,她并沒有慌張,也沒有慌亂,沒有被插穿身份的恐懼,也沒有被瀾蒼傲識破的害怕,她是這般淡定從容,如同往日面對瀾蒼傲一樣,妖魅的容顏,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恰到好處的笑容,總是能夠在不經意間掀起萬裏奔騰。

“白稀見過皇上!”瀾妃微微俯身,如同往日用白褣的身份面對瀾蒼傲一般,微微俯身對瀾蒼傲行禮,一瞥一笑,都帶着無盡魅惑,帶着屬于白褣的魅惑。

瀾蒼傲愣住了,即使平時擁着面前這個女子入睡,即使親吻着面前這個女子妖魅的面容,可是很少這般在這個女子面前愣住。

他們是熟悉的,從氣味到身體,從身體到靈魂,可是瀾蒼傲自問,從未将面前這個女子看懂,他知道的,只是一味給她最好的去彌補她失去的一切。

“皇上其實早就知道她不是白褣,只是擁有着白褣的容顏,如今她的身份已然揭曉,她正是白褣的妹妹白稀,皇上還這般驚訝嗎!?”

漣諾嘴角勾起一抹帶着嘲諷的笑意,慘白的嘴唇緩緩開口,似乎在用自己全身的力氣去嘲諷瀾蒼傲。

瀾蒼傲擡眸看向漣諾,一向冷漠淡然讓人無法猜透的眸子漸漸暗淡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自諷。

“皇上其實一直都知道,從第一天晚上侍寝皇上便知道我不是姐姐,可是這麽多年皇上卻從未揭穿我,原來皇上愛的,不過是姐姐這張容顏而已。”

白稀看着瀾蒼傲,她沒有震驚,也沒有絕望,只是妖魅的臉上好似劃過一抹失落,是的,她不慌張,也不絕望,更加沒有抱着任何希望,自古帝王無情,她又何嘗不知道,

只是這麽多年她還是靠着這張面容去魅惑瀾蒼傲,去得到她想要得到一切,即使她知道瀾蒼傲并不愛她,瀾蒼傲愛的,不過是屬于白褣的面容,這張妖魅容顏。

“自古帝王無情!就連皇上也不列外,不是嗎?”漣諾冷冷開口,眼眸充滿無盡嘲諷。

踏入鳳傾殿的腳步驟然一愣,潔白的鞋子想要收回去,可是被身旁的人抱起,墨雪淵還未反應過來,瀾傾遺已經将她抱着來到了瀾蒼傲的身後。

“遺兒,你來了!”白稀看着瀾傾遺,沒有往日那般激動震驚和欣喜,而是格外的淡然,這一夜,她不知道為何,凡事她都可以這般淡定從容的去面對,去處理。

瀾傾遺擡眸看了白稀一眼,淡淡點頭。

“放下吧!無礙!”墨雪淵溫柔的聲音響起,瀾傾遺心疼的看了一眼懷中女子,還是不忍心,無奈的将她放下。

漣諾擡頭看見瀾傾遺與墨雪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凄美卻又充滿了可笑。

“看來!都來齊了啊!”漣諾看着幾人嘲諷着開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格外凄美。

“遺兒,你們怎麽來了?”瀾蒼傲轉身,方才看見身後的瀾傾遺與墨雪淵,蒼老的容易頓時一本正經。

白稀看了瀾蒼傲一眼淡淡開口,“是我喚他們兩人來的,遺兒有權知道,關于自己母妃所有事情。”

瀾蒼傲擡頭看向白稀,一雙眸子中充滿了吃驚,可是白稀只是淡然的看着他,比起這晚間的微風,比起夜晚的星空都淡然。

“褣兒!”瀾蒼傲看着白稀緩緩開口喚着面前這個女子,眼眸中透着不可思議,可是面對這個女子的淡然瀾蒼傲忽然覺得這般無能為力。

白稀淡然擡眸看了瀾蒼傲一眼,随之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看着瀾蒼傲。

“皇上!我不是姐姐,我的名字叫做白稀!”白稀看着瀾蒼傲淡淡開口,沒有什麽能比得過她開口瞬間,似乎将瀾蒼傲所有的威嚴和冷漠都融化,可是同時也将瀾蒼傲一顆沉澱的心硬生生打碎。

瀾蒼傲看着白稀,一刻間愣住了,癡癡的看着白稀妖媚的容顏,明明和白褣一樣妖魅的容顏,卻透着白褣的冷漠,不,她所帶着的,是比白褣還要冷漠的仇恨。

瀾蒼傲看着面前這個女子,頓時覺得自己蒼老的心瞬間被摔碎,碎成一片片,無論怎麽撿都撿不起來。

“母後!······”

震驚的聲音在衆人身後響起,一個清秀的面容站在鳳傾殿的門口,震驚的看着房間中依靠在床榻旁邊的女子。

漣諾猛然擡頭看去,是瀾煉,還有瀾樾。

“煉兒,樾兒,”漣諾掙紮着,想要從床榻上下來,可是兩個身影率先沖到了漣諾的身旁,将漣諾扶住。

“母後!是兒臣,兒臣不孝,兒臣來了,母後!”

瀾煉拉着漣諾的手,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淚水,身為大朝國大皇子,身為七尺男兒,他不應該流淚,也不該在衆人面前失去自己的這般形象。

“煉兒,你恨母後嗎?”漣諾蒼老的手撫摸着瀾煉清秀的臉,慘白無色的嘴唇顫抖着,看着瀾煉淚流滿面。

“母後!”

瀾煉看着漣諾已經蒼老的容顏,什麽時候她的額頭旁邊也出現了銀色發絲,一根一根刺痛着瀾煉的心。

“母後,你老了!”

瀾煉撫摸着漣諾的額頭,兩旁銀色發絲格外米明顯,瀾煉撫摸着她的白色發絲,一雙手,就像被利刃刺痛着。

漣諾看着瀾煉,蒼老的手同樣撫摸着這張清秀的容顏,淚水已經将她的衣袖打濕,她看着面前這個清秀的男子,這是她的兒子,什麽時候已經從稚嫩變成了如今能擔當一面的男兒。

“母後老了,母後能在老的時候,看見煉兒不恨母後,母後就算此刻死去,也值得了,煉兒,對不起,這麽多年,母後為了你父皇對你太嚴厲,太過苛刻,沒有給你一點母愛,母後真不是一個好母後。”

“母後!兒臣不怪你,你對兒臣苛刻是為了兒臣好,兒臣流浪在外的日子,兒臣也想清楚了,母後是太愛父皇所以才對兒臣如此,兒臣不會責怪母後,母後對兒臣有生育之恩,兒臣又怎麽會恨母後呢?母後是兒臣永遠的母後,兒臣也只有母後這一個母後啊。”

漣諾撫摸着瀾煉清秀臉龐的手驟然一愣,淚水忽然肆無忌憚打落了下來,狠狠砸在她的手上。

蓮諾終于低頭,泣不成聲,已經被歲月浸染過的容顏,此刻竟然淚流滿面,往日在衆人面前趾高氣昂的皇後,往日在衆人面前高貴優雅帶着無上威嚴的皇後,此刻,終于低頭落淚。

所有的人都看着漣諾這般樣子,她無所畏懼的将瀾煉攬進自己懷裏,将他抱住,狠狠的抱住,似乎要将這麽多年以來,所有對他的虧欠都還給他,似乎想要将一切的愧疚都彌補。

瀾樾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看着這一切,平時只在乎墨雪淵的他,看着皇後與瀾煉這般樣子,也忍不住留下了淚水。

皇後擡頭,看見了瀾樾,擡起蒼老的手将瀾樾的手拉住。

“樾兒!”皇後擡手,一雙眸子看着瀾樾,眼神充滿了期盼和渴望,瀾樾遲疑了一下,看向瀾煉,瀾煉側眸看了瀾樾一眼,給瀾樾使眼色,瀾樾緩緩俯下身子,爬在了皇後的床榻旁邊。

“母後!”瀾樾略帶撒嬌的聲音緩緩響起,一雙單純而又天真的眸子看着皇後,充滿稚嫩的臉龐上滾落下,淚水。

“母後!”瀾樾撞進皇後的懷裏,肆無忌憚的哭出聲來,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不哭泣,再也忍不住不撞進這個女子懷裏。

這個女子,可是他們的母後啊,小時候他多麽希望自己能夠這般肆無忌憚不害怕被鞭笞,撞進這個女子懷裏尋求母愛,尋求這個女子的溫暖,在她懷中撒嬌,在她懷中擡起眸子,看着她喚她母後,而她,看着懷中的他們嘴角淺淺勾起一抹喜悅的笑容。

“好!好!好!”

皇後看着懷中的瀾煉與瀾樾,兩個人已經是大男子,可是如今這一刻,在皇後懷中像一個孩子一樣,都說,孩子在母親眼裏永遠也長不大,他們就是這樣的,他們在皇後的懷中是永遠也長不大。

“母後真的好愧疚,好愧對你們,我的煉兒,我的樾兒,母後這麽多年從未這樣真正抱過你們,母後對不起你們。”

皇後與瀾煉兩人抱頭痛哭,所有的淚水,所有的高貴,所有的威嚴,最後的防備,最後的倔強,從她臉上淚水滑落這一刻,什麽都消失不見。

這一刻,皇後是真的後悔了,她是真的後悔了,抱着瀾煉與瀾樾,緊緊抱住,不肯放開,也舍不得放開。

這是她的孩子,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她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是被她一鞭又一鞭打出來的孩子。

皇後小心翼翼,顫抖着将瀾煉脖子上的衣服掀開,是一條格外刺目的傷痕。

只是一條傷痕,皇後便心如刀絞,她曾今對這個孩子做了什麽?她究竟對他做了什麽,從前的傷痕居然還會留到現在,還這般刺目,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皇後的手,顫抖着撫摸着瀾煉後背的傷痕,瀾煉清秀的眉間一皺,擡頭看着皇後已經蒼老的容顏,嘴角淺淺笑着。

“母後,沒事的,我們不怪你,我們是你的孩子,不管你如何對我們,母後都是對的。”

撫摸着傷痕的手驟然愣住,皇後看着瀾煉清秀的容顏,看着這嘴角淺淺一笑,皇後臉上,只看見淚水肆無忌憚的滾落。

“我的孩子!”皇後哭着,再一次将瀾煉擁入懷中,将他緊緊抱住,嚎啕大哭。

一旁的人看着這一幕,包括墨雪淵,看着皇後這般樣子,也免不了感動。

她認識瀾煉這麽久,卻從未聽瀾煉說起過關于他和皇後在一起的點滴,若不是瀾傾遺告訴她,她或許不知道,面前這兩個面目清秀,富有才華的男子,陪着她喝酒時候眼角莫名留下一滴苦澀的男子,居然會有這般過去。

尤其是瀾樾,瀾樾在墨雪淵面前向來是一個開朗的男子,即使一張有些稚嫩的臉,可是只要見到墨雪淵,他便往墨雪淵身上湊,雖然他總是被瀾煉打,可是瀾煉是這般照顧着這個弟弟。

他們兩人向來是一起的,墨雪淵很少看見他們分開,墨雪淵只是知道,瀾煉一直很照顧瀾樾,想要好好保護他,可是墨雪淵不知道,原來瀾煉一直這麽保護瀾樾,完全是因為,

從小,瀾煉只要做不好皇後吩咐的事情,活着違背皇後意願,便會招來皇後的責打,因為瀾煉知道被母後責打有多麽痛,所以他與瀾樾兩人從小便相依為命,這也是為什麽瀾樾這麽喜歡粘着瀾樾的緣故。

如今看到三人如此相擁而泣,墨雪淵驟然明白了許多,擡眸下意識看向了瀾傾遺,眼眸中充滿了無盡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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