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瀾煉繼承皇位
“不用僞裝了,無機,你潛伏在本王身邊這麽多年,為的,不就是今天嗎?本王知道瀾煉不會放過本王,只是現在,本王不可能讓瀾煉就這樣輕易的奪走本王的一切。
這些年,你雖然在本王身邊出謀劃策,盡心盡力勞苦功高,可是本王自問,從來沒有虧待過你。
本王知道,你是瀾煉身邊的人,從一開始,你來到本王身邊便是為了幫助瀾煉,你是瀾煉的人,瀾煉能夠給予你的,本王也給予過你,今日,你幫我至此,你我之間,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明了。
你走吧!本王不會殺你,此次以後再度相見,本王定然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瀾烨背對着無機,騎在馬背上的他,一席粗布衣服,卻透着王者氣度,高貴,帶着與生俱來的優雅。
原本還想要再假裝一下的無機,聽到瀾烨此番話語之後,錯愕的臉,頓時變得陰沉了起來,露出猙獰的笑容。
“屬下很是好奇,王爺究竟是什麽時候知道,屬下是大皇子的人的?”
被揭穿身份之後的無機,并沒有急着去如何對待瀾烨,而是無比淡然的看着馬背上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冷笑。
“什麽時候?”
瀾烨緩緩擡起頭看向驕陽照射的天空,清秀的容顏泛着平和而又寧靜的溫柔。
“本王也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麽時候,你開始露出了馬腳的呢?是你一開始進入烨王府的時候,還是你屢次要為本王出謀劃策去殺害墨雪淵,殺害朝中重臣的時候呢?”
瀾烨緩緩開口,風輕雲淡的語氣帶着沉澱了多年的平靜,狹長的眸子沒有一絲波瀾,而是無比平靜的看着身後的無機。
無機擡起雙眸,與瀾烨對視,四目相碰,無機的雙眸充滿寒殺。
“原來王爺一開始便知道我是大皇子的人,這麽多年,王爺可對屬下所有的計劃,都無比相信,從未有過半點懷疑,王爺還真是能夠忍住啊。”
無機繼續諷刺着瀾烨,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樹林之中,兩馬相互站在一起,瀾烨一席粗布衣服,清秀容顏,面對身後的無機,沒有一絲畏懼。
“想要殺了本王嗎?你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瀾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寒冷肅殺頓時在他周圍蔓延開來,就連胯下的馬兒,都好似有些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殺意一般,有些躁動不安。
無機極力壓制着自己內心的恐懼,牽緊了缰繩,鎮定自若的看着瀾烨,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屬下差點忘了,王爺可不是一個簡單的王爺,今天看來屬下還是足夠幸運,能夠看到王爺隐藏了十多年的實力,真是有意思。”
無機胯下的馬,向後漸漸退去,距離瀾烨所在的地方,有着可以相互對戰的距離。
瀾烨騎在馬上,淡然看着遠離他的無機,清秀的臉上,滄桑沉澱過後的淡然,承受了被奪走王位之後,重新獲得新生的狠厲。
他猛然睜開雙眸的瞬間,周圍的氣息都改變了,就連無機,也睜大了眼睛。
“本王念在你為本王鞠躬盡瘁這麽多年,本王還想着放你一條生路,既然你這麽着急着去地獄,本王成全你!”
瀾烨說着,一向不喜歡動武動刀的他,從腰間緩緩抽出了一把軟劍。
劍離開身,指向無機,劍尖鋒芒畢露,殺意四射,駭人之意,絲毫不見。
無機看着瀾烨,有些錯愕,雲淡風輕的臉,頓時開始有些慌張,看着面前的瀾烨,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楚了瀾烨的實力,第一次面對這個的時候,內心感到了畏懼。
“王爺還記得瀾王爺被大皇子逼迫跳崖的那天嗎?”
無機坐在馬背上,雖然內心恐懼,可是此刻,還是努力裝作很淡定的樣子,冷冷開口,問向瀾烨。
瀾烨勾唇,嘴角冷笑,此刻一身粗布衣服的他,擁有着皇室的高貴,王位的威嚴,讓人不敢輕視。
“風雲殘卷,天色驟變,狂風大作,萬物哀嚎,帝王之氣,越發消散,王者之光,從此暗淡!
可惜這一切又如何,除了本王,無人知道這些,也無人在意,而你,不是瀾傾遺,你以為,你妄想追殺本王之後,還能從本王的劍下活着離開嗎?”
瀾烨話語剛落,無機睜大眼眸,轉身策馬便要逃跑,瀾烨勾唇,狹長的眸子閃過寒烈的殺意。
頓時鮮血四濺,寂靜的樹林,馬兒驚慌失措,四處奔跑逃竄,只留下瀾烨一人騎着馬兒,清秀容顏,寒冷如冰。
“多年忠誠,誰可信?兄弟之情,不過如此!”
瀾烨冷冷開口,将手中的軟劍淡然收進劍鞘,嘴角寒冷,帝王肅殺,讓人畏懼。
他扭頭,看着朝國都城的方向,雙眸堅定,透着濃烈的仇恨。
“終有一日,我瀾烨定會奪回王位,風卷殘雲,天色驟變,萬物哀嚎,瀾煉,你最不該殺的人,便是瀾傾遺。
國師預言,朝國之位,非瀾傾遺不可,帝王之光暗淡又如何,你覺得,你能夠坐穩這個天下嗎?”
瀾烨策馬,轉身,毫不猶豫,離開都城之外,此次,離開出生的地方,離開從小長大的地方,離開這個雍雍華貴的地方,也離開這個沒有人情,只剩下腥風血雨的戰場。
皇位之争,向來只有成王敗寇,瀾烨非常清楚這一點,瀾煉何嘗又不清楚,只是這一刻,握着手中的聖旨,瀾煉內心只剩下了悲涼。
是平靜的嗎?這一刻,是絕望嗎?是激動嗎?興奮?還是帶着淡淡悲傷的心情。
他不知道,朝國的城牆上,夕陽一如既往,灑在這座威嚴的皇宮,照在他清秀的臉上。
他一如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樣,清秀容顏,一席月白袍子,好似一位偏偏公子,可是如今的雙眸,卻透着讓人猜測不透的陰暗。
聖旨下,朝國大皇子,才華橫溢,德才兼備,多年以來,一直為國為民,盡心盡力,朝國皇上已然年邁,身體大不如從前。
皇上下令,封大皇子瀾煉為朝國太子,皇上三個月之後退位,由大皇子瀾煉繼承皇位,成為朝國的皇上,此事,一道聖旨,民心所願,朝國舉國歡慶,大皇子瀾煉,成為朝國太子,接替國政,三月之後,正式登基。
此事,頃刻之間,傳遍整個大陸,三國震蕩,無人不知大皇子瀾煉接替朝國國政,三月之後,正式登基成為朝國皇帝。
這是三國之中,第一位被傳位的皇子,楚國和來國,紛紛帶來賀禮,表示祝賀,朝國一片歡喜,民心所歸,瀾煉正式龍袍加身,身坐龍椅之上,全掌朝國。
此刻的瀾煉,沒有龍袍加身,而是如同初見,一席月白袍子,清秀的容顏,夕陽映照之下,溫柔的容顏,透着夕陽遠去的蒼涼,從未如此悲傷過。
“主子!”
一個黑衣女子來到瀾煉身後,她擡起手,恭恭敬敬的喚道瀾煉。
聽到身後之人如此呼喚着自己,瀾煉并沒有多麽在意,夕陽下的容顏,多了一絲溫和,減退了不少的寒冷。
“暗!你說,本王錯了嗎?”
瀾煉的聲音,不知道何時變得低沉,這樣的低沉不像從前一樣,面對敵人時候的低沉,讓人感到害怕,而是,透着悲傷,透着失望。
“主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沒有錯!若是不争奪皇位,主子的身份便會暴露。
主子身份一旦暴露,王位自然也被剝奪,到時候,主子便真的一無所有了。”
被喚做暗的黑衣女子,站在瀾煉身後擡手,恭恭敬敬的低下頭,認真的回答着瀾煉的問話。
“身份?若不是因為這個身份,本王這麽多年,也不會為了今日,如此謀劃。
如果有來生,本王寧願做一個平民百姓,也不願生在這個帝王之家。
瀾烨所說,也沒有錯,本王雖然奪得了朝國帝王之位,可是本王卻輸了她,若是沒有她,本王要着朝國,又有何用?”
“主子······”
暗低下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瀾煉,只能夠站在他身後,看着夕陽落下,夜幕來臨,默默的陪着他身後。
“泷兒,你可知道,若是沒有你,我要着皇位有何用?”
瀾煉繼承皇位,成為朝國皇上,楚國和來國派人前去祝賀,珍馐寶物,競争相送,只為了讨好這個新人帝王。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楚國後宮掀起驚天波瀾。
月妃娘娘知道此事之後,承受不住打擊,心傷至極,欲跳湖輕生,還好被路過的侍衛所救。
楚皇無比緊張,傳太醫診治,守護了月妃娘娘整整一夜,此事楚國後宮一夜之間,傳遍四處,蓮雲殿中的東西,盡數被摔。
“蓮妃娘娘,您別摔了,蓮妃娘娘。”
“滾!你們都給本宮滾出去,滾!”
蓮雲殿的大殿上,所有的東西,被蘇蓮摔在大殿上,大大小小,就連她梳妝臺上,所有的簪子都被她摔在地上。
此刻的她,妖魅容顏,此刻無比狼狽,她像是瘋了一般,頭上的金簪子歪斜落在她一頭烏黑的發絲上,往日妖媚的容顏,濃妝豔抹帶着幾分妩媚的臉,此刻已然變得扭曲。
“蘇大人,您快勸勸蓮妃娘娘吧!蓮妃娘娘已經将蓮雲殿所有的東西都摔了,自從蓮妃娘娘知道皇上守了月妃一夜之後,蓮雲殿所有的東西都被蓮妃娘娘摔了一個遍。
我們想要勸蓮妃娘娘,可是都被蓮妃娘娘趕了出來,我等身份卑微,還望蘇大人勸勸蓮妃娘娘。”
蓮雲殿門口的宮女,跪在蓮雲殿門口,祈求着站在門口的人,修長的身影,清秀的容顏,他擡眸看着沒有關上的大門,那個從前妖媚的女子,總是高高在上,擁有着無上高傲的女子,此刻近乎瘋狂。
沒有東西可摔了,她此刻披散了頭發,狼狽的模樣,妝容被眼淚哭花了,可是她的容顏依舊那樣妩媚,如同從前一樣。
她跌跌撞撞,在大殿之中漫無目的的走着,赤着腳,一席紅妝妖嬈,高貴優雅,卻透着凄涼。
“你們都下去吧!別讓任何人來打擾蓮妃娘娘,讓她安靜一會兒。”
蘇初看着大殿之中鮮紅的身影,無奈嘆息,淡淡開口吩咐着門口的人。
聽到吩咐,所有宮女太監擡頭有些疑惑的看着蘇初。
“下去吧!”
蘇初揮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宮女微微俯身,對蘇初行禮,還是離開了蓮雲殿。
蘇初畢竟是楚國的軍師,所說的話,所有的命令他們都還是要聽的。
看到所有的宮女太監全部離開蓮雲殿,蘇初一席修長,緩緩走進大殿中。
“無論如何,你都要接受這個事實,你這樣,何必呢?”
蘇初走到蘇蓮的身後,她一席紅衣似火,容顏妩媚,無論是誰,都會忍不住憐惜。
聽到蘇初的聲音,蘇蓮扭過頭看向蘇初,妩媚的臉上,帶着一絲錯愕,更多的卻是扭曲。
“你知道我為了他付出了多少嗎?你知道這些年我夜夜聽着他呼喚那個女人的名字,在我身上承歡,我卻還要努力附和他嗎?
你知道為了他,我的雙手沾染了多少鮮血嗎?為了幫助他坐穩這個江山,我的雙手沾染了無數人的鮮血,為了能夠讓他一心之為我一個人,我殺了多少人。
楚國的後宮,只有我一個人,說是他寵我,對我用情至深,可是你比我還要清楚,他只不過是在做給朝中那些大臣看而已。
楚國的皇後之位為什麽還留着,他想要等那個女人回來,他想要将皇後之位給那個女人。
可是我為他付出這麽多,我為了什麽,我不過是為了這個皇後之位,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坐擁楚國。”
蘇蓮瘋了一般,歇斯底裏對着蘇初怒吼,此刻的她,依舊是妩媚容顏,可是那雙充滿魅惑的眸子,只剩下了陰狠和不甘,絕望和悲傷。
蘇初擡頭看着蘇蓮,無比淡然,蘇蓮此刻的樣子,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淡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