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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隐患

“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消息。”桑晴搖搖頭,“我只是偶然聽說, 何庸城的少城主, 跟慧真谷的關系好像有些不一般,具體真的有沒有什麽, 并不清楚。”

靈犀、靈犀在靈珠空間裏面,震驚得連靈石都忘了啃了。

這消息, 還是前幾天鳳彩才發現苗頭。他們準備有了确切的消息之後再告訴阿晴的來着。怎麽這麽早就暴露了?

靈犀連靈石掉到地上都忽略了,只急急道:“阿晴,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我之前不小心說漏嘴了?”

桑晴挑眉,難道, 現在何庸城的少城主,已經和桑柔有那麽點意思了?

靈犀的消息來源, 無非就那麽兩個。雖然以前并沒有見過鳳彩也沒聽過鳳彩的大名,可是相處了那麽長的時間,桑晴不可能一點沒察覺。

以前跟定夷真君在妖域的時候,兩人想的都是怎麽出妖域的事情,根本沒那個閑心去想那麽多。桑晴也是最近才注意到沒多久。定夷真君在修真界自然有刑事堂的渠道給他傳遞各種消息。那在妖域呢?定夷真君的消息還那麽靈通, 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那鳳彩就很可疑了。加上靈犀無意間暴露出來的一些小細節。已經足夠桑晴知道, 鳳彩在打聽消息上一定是有他的獨特的渠道的。

“猜的。”桑晴随便道, “瀚雍城比何庸城大多了,還是皇極宮的地盤。桑柔她不去瀚雍城, 反而留在何庸城那麽久, 沒鬼就奇怪了。”

蕭安安認可地點點頭:“真是的,走到哪兒都有那些慧真谷弟子那賢惠的臉。”

蕭安安随口說了一句, 卻讓桑晴上了心。

“安安最近經常碰到慧真谷弟子?”桑晴收起剛剛有些懶散的動作,坐正了身子。

桑晴問的又不是什麽不好回答的事情。蕭安安當然不隐瞞,直接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說出來,還道:“這還只是最近的呢。我記得以前出去逛街,也能常常遇見慧真谷的弟子。說來,也是慧真谷的女弟子夠多。咱們宗門那些底下的小弟子們,有的無心大道了,準備成家立業的時候,也會考慮慧真谷弟子。”

桑晴不由想到一句話——千裏之堤毀于蟻xue。

桑晴以前在慧真谷的時候,對這些事情沒什麽興趣。當然就算是她有,她也接觸不到。只是偶爾外出的時候,能聽到小弟子們議論,今天哪個跟哪個又得了什麽大好處之類的。

桑晴現在想想,真是冒出一身冷汗來。

清玄宗的高階修士們道心堅定,可是那些事務都是由下面的小弟子打理的。要是這其中出個什麽亂子,那熱鬧可就大發了。

蕭安安說着,也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一時間想不通,蕭安安直接起身:“我去打聽一下現在他們關系如何了,要是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再回來告訴你。”

蕭安安可不是桑晴,對修真界那些流言蜚語興趣不大。有個峰主做娘的蕭安安,可比桑晴有機會接觸到那些好玩的事情。

現在有機會能夠近距離接觸那些有趣的事情,蕭安安想想就有些小激動呢。

臨走,蕭安安也沒忘記問桑晴借用幾個可以隐藏氣息的小法器。

等蕭安安離開,桑晴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宗門知不知道底下弟子的那些小事情?如果知道的話,為什麽要放任這些事情繼續下去?如果不知道的,自己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也好防範于未然。

桑晴以前看見過大師姐查賬,清玄宗只器峰就有上百處産業。桑晴只要想一想,如果經營那些産業弟子全都娶了慧真谷的弟子,那結果該有多慘烈?

桑晴不能想象,自己将來如果也有産業,需要找同宗門的小弟子經營的時候那些弟子卻一個個更親近慧真谷……

桑晴想到,就立刻聯系了莊湛。雖然莊師兄有時候行事挺一言難盡的,這次因為想偷懶,還直接将自己這一行人帶着來摻和瀚雍秘境的事情。莊師兄卻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莊師兄為宗門好的心。

莊湛收到桑晴的傳來的信息 ,微微陷入沉思。

底下弟子喜歡跟慧真谷弟子來往的事情,宗門上面的人幾乎一清二楚。而那些弟子,很少能得到宗門的重用。就是有些産業需要這些弟子的參與,也盡量給了那些弟子不重要的部分。

現在由桑晴提出來那些天馬行空的猜測,莊湛更是給這件事情添加幾層重要性。

至少桑師妹說的,高階修士是宗門的支柱,低階修士卻是宗門的基石這一點完全沒錯。有強力的支柱支撐着,基石能夠很好的維持住房子的美觀與兼顧;有足夠的基石,這些支柱也不至于直面那些風吹雨打。

莊湛撐着頭細想,還是得将底下的事情調查清楚,可不能讓宗門的基石變了心,偏向其他宗門去。那些枕頭風的危害,也應該盡早掐滅才是。

對于下面的人要更加用心,宗門可不能讓小弟子們有那些個小情緒。

桑晴不知道,自己不過是提醒一句,直接讓清玄宗那些好不容閑下來的掌事峰弟子們能夠緩和幾口氣的,又忙碌起來,而且,有一直不得閑下去的意思。

蕭安安得了桑晴的東西,對桑晴的感觀更好了幾分。尤其是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蕭安安大概已經猜測出,桑晴肯定不會看上牧玹師兄那樣的修士的。雖然有些挫敗。可是一想到少了一個競争着,蕭安安還是很高興的。

得了好東西,蕭安安當即去找自己的同好——劍修秦岫。

在外面沒有演武場供秦岫發揮自己的餘熱,秦岫感覺字都快要生鏽了,只希望瀚雍秘境能夠盡快開啓。

“岫岫,快咱們出去看好戲!”蕭安安風風火火地闖進秦岫的小院。

不得不感謝莊師兄的大方。當初牧琸帶隊的時候,只訂下一個還算安全的小院子,大家都住一個院子裏面。而到了莊湛這裏,就是直接訂下一個大院子,幾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院子。不過,對于劍修來說還是有點小。

秦岫現在每天除了修煉心法之外,就是練習基礎劍招,其他的大招式一用出來,估計整個院子都要報廢。

蕭安安來的時候,秦岫就正在練習劍招,聽到蕭安安的話,雖然很心動,還是堅持完成了基礎練習,收招之後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才急切道:“什麽好戲?”

“當然是去看看為什麽慧真谷弟子寧願住在何庸城這麽個小地方,也不願意去與他們交好的皇極宮鎮守的瀚雍城的原因。”蕭安安只聽到桑晴提到那麽一嘴,就覺得裏面有什麽大事情,很值得她去探索。

秦岫撇了撇嘴,皇極宮和慧真谷她都沒什麽好印象,不過,看熱鬧的話,當然是要去的!

秦岫當即收劍,與蕭安安一同出了院子。

桑晴這邊靈犀很快就從鳳彩那裏得到消息。這回皇極宮在瀚雍城坐鎮的乃是一名高階的女修。那女修不知道為何原因,很是不喜歡桑柔。

桑柔一向善解人意,既然對方不喜歡自己,那自己就不那麽快地湊上前就是了。

桑晴微微挑眉:“那個女修,不會是姓鄭吧?”

靈犀微微詫異:“阿晴你怎麽知道的?那個女修可是皇極宮少有的幾個元嬰女修之一的瑤華真君呢!”

桑晴微微嘆氣,因為那個瑤華真君正好姓鄭。也是前世對她算是比較好的幾個人之一了。可惜的是,瑤華真君出了一次不知道什麽的任務,一去不回了。

說來老天爺對他親閨女也算是極好的了。婆家唯一一個不喜歡桑柔的真君,不過是出一次任務而已,就能弄得個一去不回的事情來。

桑晴輕嘆一聲,打算到時候還是去看看為好。算起來,瑤華真君也算是她的姨媽。

靈犀對桑晴的是事情知道得不算多,見到桑晴露出傷懷的神情,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道:“要不,我讓鳳彩去打聽一下瑤華真君的事情?”

桑晴皺眉:“這不大好吧。”如果将事情安到自己身上來,如果有自己的親人朋友暗地裏收集自己的消息,那麽自己即便是知道對方心裏沒什麽惡意,反而是出于對自己的關心,桑晴心裏也是不好受的。

不到萬不得已,桑晴是不想去查一個還算關心自己的長輩的事情的。可是現在那個長輩,再過不久就有生命的危險……

“如果阿晴不想查瑤華真君的話,那就只有自己去問。”靈犀見桑晴有點意動,連忙問道,“阿晴,你跟瑤華真君是不是有什麽關系?怎麽看你好像挺擔心瑤華真君的?”

桑晴點頭:“瑤華真君姓鄭,而我母親靈華真人也姓鄭。”

“原來瑤華真君是阿晴的姨母啊!”靈犀恍然大悟,“不過瑤華真君怎麽沒去看過你?”

難道阿晴的姨母也不關心阿晴嗎?

桑晴也皺眉,這在前世的時候是沒有的。明明前世自己拜師慧真谷的時候,瑤華真君還去看過她幾次,怎麽現在她拜師清玄宗之後,瑤華真君反而一次都沒去看過她?

桑晴打定主意這回去瀚雍城的時候,一定要見見瑤華真君。順便探探瑤華真君的口風。如果瑤華真君願意将知道的事情告訴她最好,如果不願意,她也就只有花靈石讓鳳彩關注一下瑤華真君身邊的事情了。

桑晴在這世上的親人已經不多了,她不想還沒找到父母,就先失去一個姨母。

桑晴打定主意,就連後面修煉的時候也要順暢許多。

而蕭安安和秦岫,已經打聽好最近慧真谷女修經常去的地方。

蕭安安看着秦岫比自己還高一個頭,不甘心地将一個面具遞給秦岫,嘴裏卻抱怨起來:“也不知道你吃什麽長大的,怎麽長這麽高個子,男修也沒有幾個比你高的吧!”

秦岫傻笑,滴了一滴指尖血在那個有着一張彪形大漢面貌的面具上,然後就将那面具往自己臉上一扣。那看似普通的面具,一接觸到秦岫的臉,很快就貼合在秦岫的臉上,而秦岫那張有些秀氣的臉瞬間被一張彪形大漢的臉所取代。就連身材,從蕭安安看去,也成了一個彪形大漢的模樣。只是身高,還是比她高上一個頭的樣子。

蕭安安撅撅嘴 ,依法炮制帶上自己手裏的面具,化成一個柔弱可依的小姑娘。

秦岫低聲道:“眼神,你的眼神不對,柔弱的小姑娘可不會有你這樣的眼神!”

蕭安安閉了閉眼,回想了一下宗門那些可憐兮兮的小女修,再睜眼,眼睛裏的嚣張霸道已經被楚楚可憐取代。

秦岫滿意點頭,捏了捏蕭安安的臉,啧啧道:“也不知道阿晴是怎麽弄的,感覺跟真的一樣。就連用神識也查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的。”

蕭安安還是有些不滿意:“怎麽就不能變身高了?”要是可以變身高,她就可以用那張一看就很厲害的臉了,才不會像現在這樣,看起來就很好欺負似的。

靈犀與桑晴說完話。桑晴要修煉要煉器,沒時間搭理她。靈犀就自己出來玩了,沒想到能看見那麽好玩的一幕。

秦岫變成了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彪形大漢,而嚣張跋扈的蕭安安則變成了一個小可憐。這麽好玩的事情,怎麽能不通知好朋友?

靈犀當即拿出通訊玉牌,通知了鳳彩,而靈犀則繼續跟着這兩個人,正好去看看那個桑柔。

靈犀與鳳彩不過是回修真界沒多久,別的事情沒打聽到多少,倒是關于這位桑柔的事情,聽到不少。靈犀就奇了怪了怎麽這世上還有桑柔這樣,幾乎每個見過桑柔的人,都對她沒什麽惡感甚至還很有好感。

這簡直就跟她主人是兩個不同的極端呀!

鳳彩從靈犀那裏了解到,桑晴煉制過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兒,卻很少見到效果,看見靈犀的消息,立刻抛棄了他的主人定夷真君,跑出來看熱鬧了。

蕭安安二人早就打聽好了,桑柔在何庸城的這些時候,幾乎每天跟何庸城的少城主韓毅滿城地轉悠。看見什麽不平事就要管管,可謂是風光無限。

當然,這是在蕭安安二人眼中的實情。

正如桑晴所猜測的,桑柔就是因為瀚雍城的瑤華真君不待見,這才一直滞留在何庸城。

在何庸城,桑柔與何庸城城主唯一的兒子韓毅交好,享受到的待遇自然比在瀚雍城好。何庸城有什麽事情,桑柔都被韓毅通知到。

正如此時,韓毅剛接到一個消息,第一時間就是去慧真谷在何庸城的別館。

說來,這處別館也是韓毅用自己的名義送給慧真谷的。幾乎已經是整個瀚雍城裏面除了城主府,最大的一處院子。

“果然他們的關系不正常。”僞裝成小可憐的蕭安安坐在別館對面的茶樓裏喝着茶,目光卻幾乎時刻不離那別館大門。

秦岫陷入沉思,難不成現在修真界要桑柔那種女修才吃香嗎?怎麽感覺出來一趟才發現,整個修真界算得上青年才俊的男修都對桑柔圖謀不軌?

要說這何庸城的韓毅,在修真界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怎麽就看上桑柔了呢?桑柔長得也沒有多出衆呀?或者說,慧真谷她們的修煉方法有問題?

秦岫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更是盯緊桑柔,想要找出其中關鍵來。

韓毅平時在何庸城就是萬衆矚目的,如今不過是多了四道目光,自然毫無察覺地進了別館。

韓毅見桑柔正在耐心地指導下面的小弟子修煉,揮了揮手,讓下面伺候的人不要驚擾桑柔,自己則在一邊靜靜地喝茶。

這一坐就是半個時辰。

韓毅見那幾個小弟子離開,才緩緩上前給桑柔遞上一盞溫度合宜的茶水:“你這樣也太費神了,那些小弟子天資有限,就是再用心,将來的前途也是有限的。”

桑柔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俏皮地眨了眨眼:“就是天資不足才要多教即便呀,萬一她們哪一天就領悟大道了呢?”

“那機會也太小了。” 韓毅無奈,說起今天來的正事,“我們底下的人發現了城外有一頭雪玉獅子,正在最關鍵的待産期,阿柔要不要去看看?”

桑柔眼睛亮了亮,雪玉獅子一般是在雪域那邊出現,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還有上古白澤的血脈在。如果養得好,可謂是将來最好的夥伴了。

一頭懷孕的雪玉獅子,意味着即将有一頭将要出世的小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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