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跳坑
“阿晴的修行,是不是出了什麽偏差?”
定夷真君沒料到, 自家師傅一來就是這麽直接的問題, 略作思索便直接答道:“想來師傅也知道,阿晴不知為何, 竟然天生就适合修習無情之道。”
虛靖道尊想到那個小丫頭在玄天秘境裏面的時候,那渾身上下透出來的狠勁, 不由得暗暗點頭。可不就是适合修煉無情道?
小丫頭對自己都那麽能狠得下心來,将來還不知到會成為什麽樣子的修士。
“若是修真界還能飛升,阿晴這無情道修也便修了。”虛靖道尊唏噓道,“等阿晴飛升成功, 阿晴就算是要禍害,那也禍害的是仙界之人, 跟咱們沒什麽關系。可問題是現在不能飛升,萬一将來阿晴走錯了路子,那到時候倒黴的就是咱們。”
想想,按照桑晴的修煉速度下去,肯定早早地就能到達他們這個境界, 要是那時候阿晴的修為出問題, 他們這些老頭子能夠攔得住?
定夷真君聽虛靖道尊說了這麽說, 只聽出來一個意思:“道尊可是已經有了解決之法?”
虛靖道尊話裏話外說的都是若是不能解決桑晴的修行問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可是卻沒有讓自己想辦法的意思。
定夷真君怎麽會不知道自家師傅的脾氣, 這一定是自家師傅有了主意, 卻害怕自己不肯幫忙,這才拐彎抹角地勸說自己以大局為重。
“确實是有。”虛靖道尊看了看自己這些年容貌越發俊秀的徒弟, 心裏很是滿意,再想想桑晴那個小女娃,細細一想,雖然看着略微圓潤了一些,與自家徒弟站在一起,還真的不好說是哪一個更加好看。“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還要阿淵你從旁協助。”
“弟子定然謹遵師命。”定夷真君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承諾道,“阿晴如今的情形,也非弟子所願看到的。師傅若是有法子,弟子自當竭力。”
修士大多言出法随。虛靖道尊見自家弟子已經做出承諾來,當即也不再猶豫地将自己的計劃合盤脫出:“阿晴現在這樣,分明就是以前被冷待得太多,性子也就冷了。正好阿晴以後還要到處歷練,我看你那刑事堂裏,小衍就能當家,你就好好帶着桑晴去歷練。她可是咱們宗門現在最重要的寶貝,你可要照顧好阿晴才行。”
姬和淵想了想,好像沒什麽問題,遂點頭應下來。當長輩的看着晚輩歷練,保護晚輩不受傷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虛靖道尊将一枚玉簡交給姬和淵:“你要認真研究,小姑娘家家的一個比一個心靈脆弱,你到時候萬一說錯了什麽話看看這枚玉簡裏的東西,肯定不會讓小姑娘的心越來越冷。”
姬和淵皺了皺眉,覺得有一點不對,不過看着自家師傅那再正經不過的表情,還是将自己的懷疑放到一邊。姬和淵接過自家師傅不知打哪兒尋來的玉簡,還是認真地收了起來。
宗門裏面現在修煉太上經的人就只有他一人,最适合指導桑晴修煉的也就是他。姬和淵知道他與桑晴一起出去做任務的事情已經勢在必行,除非宗門願意舍棄桑晴這個在煉器上面幾位有天賦的弟子。
顯然,宗門在沒到最後一刻,不願意抛棄哪怕一個弟子。
桑晴感受着在自己經脈裏面不停運轉的靈力,只覺得從未有如此暢快過。之前在渡劫的時候,桑晴雖然已經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還是難免覺得有一種憋悶的情緒,特別是自己因為實力不濟,不能将那些攻上器宗的魔修一鼓作氣全部殺幹淨的時候,桑晴只覺得一股毀滅所有的情緒在自己心裏不斷地翻騰。
都是自己實力不夠,才只能在一邊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個個走上不歸路。桑晴緊了緊拳頭,看來修煉的事情是一點也不能放松的。
桑晴看了看自己的靈珠空間,靈犀正在修煉,雪寶正乖乖地跟自己玩耍。桑晴放心地開始鞏固自己的修為,等到修為鞏固以後,舉辦了自己的結丹大典,就出宗門去看看。
自己現在可是有金丹期的實力了,正好去會會那些魔修。
封鹹城裏一座氣勢恢宏的院子裏面。
秦岫猛地站起身來,在院子裏來回踱步:“不行,那些禿驢實在是太欺負人。”
桑宛宛和秦岩的表情也很不好,一點也沒有要攔秦岫的意思。反正秦岫現在只是在自家的院子裏走動,沒有想去隔壁的竺釋城找禪宗的弟子拼命。
如果,真的只是去找禪宗的弟子拼命,幾人也不怕。只是禪宗那些人一個個的嘴巴也太會說了,直說得衆人好像不聽他們的就是犯了天大的錯誤一般。
顧日晞神色非常的緊張,雙手不停地攪動着自己的袖子,嘴裏不停地小聲道歉:“都是我的不是,要不是我行事不夠小心,也不會招來那些個禿驢。”
秦岫冷哼一聲:“這不怪你,小晞!咱們有本事還怕別人知道不成?”
桑宛宛覺得自己總算是能夠插上一句話,當即道:“那人當時情況那般危險,你也只是不想一個好端端的人,直接被魔氣殘心而亡。只是沒想到那些禿驢,竟然想讓你……”
桑宛宛有些說不下去,讓顧日晞成天在修真界各處周轉幫人驅逐魔氣,對一個小姑娘來說實在太過艱難。
其實,若是禪宗的人過來好好商量一下章程,按照幾人的性子,豈會見死不救。可是那禪宗弟子一上來就是逼迫,誰願意被人轄制了去?
何況,按照禪宗那些人的說法,顧日晞竟然就是那上天派出來解救衆生的佛陀。
見鬼的佛陀。秦岫只想用一抔黃泥将那些禪宗弟子的嘴巴封起來。她們家小晞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而已,哪有那個本事去拯救世人!
“那些禪宗弟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秦岩沉聲道,“現在還只有一些小弟子在鬧騰,等到以後禪宗的長輩求上門來,咱們怕是也不好推辭。”
“怕什麽!”秦岫直接火了,“咱們清玄宗又不是沒有長輩!”
秦岫自打顧日晞的靈力的特殊性被禪宗弟子發現之後,已經很久沒有痛痛快快地出去追過魔修了,這會兒聽到禪宗弟子竟然還想用他們禪宗的長輩來壓他們一頭,當即坐不住。
幾人只見到秦岫拿出通訊玉牌,不知是與誰聯系上了,那通訊玉牌上面一行行地字跡不停地出現,直看得人眼暈。
秦岫直接将自己想說的話全部發完,才覺得痛快:“我早就該這麽做了!”
“咱們這些事情也算不得大,鬧到宗門去,會不會不好做?”桑宛宛皺眉,雖然宗門十有八、九會給他們出頭,可是宗門與禪宗之間的關系,可不就要惡化了。
秦岩安撫道:“無妨,禪宗講究什麽今生苦,來世福。咱們清玄宗一向與禪宗合不來。如今不過就是在本來就不怎麽樣的關系上再撒一把鹽罷了。”
桑宛宛也就不再說話。
秦岫正看着通訊玉牌裏面的消息,猛地睜大眼:“會不會是弄錯了?阿晴……”
秦岫一時間激動,直接将後半段話語卡在喉嚨裏面。
桑宛宛有些焦急:“阿晴她怎麽了?”桑宛宛可是知道,在他們出宗門的時候,桑晴正在準備沖擊金丹期。
桑宛宛見桑晴只顧着看通訊玉牌,連忙也拿出通訊玉牌來,待看到最熱門的消息的時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原來阿晴只是結丹成功了。
秦岩神色有些複雜。他之前的修為一直在桑晴之上。可是他們二人前後腳閉關突破金丹,桑晴成功了,他這個單靈根卻失敗了。
秦岩有些低沉,待看到同行的另外三個女子,臉上都是一派誠摯的歡喜。秦岩不由覺得好笑。桑晴能夠成功地突破金丹,肯定也是下過不少苦功夫的。他沒突破成功,只怪自己用心不夠,哪裏能怪人家小姑娘太厲害?
秦岫擡起頭一看,衆人好像都在看關于桑晴成功結丹的事情。
秦岫清了清嗓子道:“阿晴結丹成功了,咱們總不能連一份像樣的禮物也沒有吧?”
衆人一聽,紛紛擡頭,只是想到衆人現在的處境,一出大門走不到五十步,定然會有禪宗的弟子上前來做那說客。
秦岫看見衆人耷拉下去的眼皮,咬牙切齒道:“我總有一天要那些禪宗弟子好看。”
顧日晞咬咬牙:“要不我以後就告訴大家,我只治療跟禪宗沒有一點關系的人?”
“小晞你別擔心,反正咱們現在不在宗門,就是想送禮也送不到阿晴手上,咱們還是等宗門的幫手下來,解決了禪宗的事情,再去收羅一點好東西給阿晴。”秦岫想到自己發出去的那些東西,想必莊師兄一定會很氣憤,到時候,有那些禿驢好看的。
正在講經的慧覺禪師突然打了個噴嚏。
周圍的信衆紛紛關切。
“禪師怎麽了?可是因為今日天氣變化太大身子受不住。”
“你傻了吧!慧覺禪師乃是得道高人,怎麽會受寒?肯定是有小人在背後搗亂。禪師放心,咱們一定會把那個人幫禪師找出來。”
慧覺禪師一笑而過,繼續用最樸實的話語,給自己的信衆講起有些拗口的佛經來。
落星湖湖畔,清雅的修士擡頭看着天空,見到太陽下山,明月已然高懸。
修士修長的雙手變換不停,一道道法訣打下去,落星湖的周圍便升起大片的光幕,天空本來稀松零落的星光,如同一道璀璨的光柱,直沖落星湖而來。
等到星光漸漸消散,一把折扇從落星湖飛出,落在修士手中。
周運游臉上帶着淡淡的擔憂。這一修複星河扇,就是幾十年。以林曉晨的性子,怎麽可能一直在落星湖湖畔停留。索性每隔一年半載的,林曉晨便會回來與他報平安,就連平時,林曉晨也沒少用通訊玉牌聯系他。
然而這回,周運游已經有将近半年沒有一點關于林曉晨的消息。周運游有些等不下去,正好他與周天星河扇聯系更加緊密之後,周天星河扇給他傳遞了一道法訣,能夠讓周天星河扇盡快吸收到足夠的星辰之力。
周運游已經顧不上那道法訣不是現在的他能夠使用的,就直接用了。此時周運游拿着星河扇的手都有些不穩,喉頭更是湧上一股腥甜。
周運游苦笑,幸好星河扇之前已經吸收了足夠多的星辰之力,需要他引來的星辰之力不多,加上還有周圍用藍星石布置的陣法,落在他身上的傷害已經少了很多,勉強是在他能夠承受的極限之內。
周運游在原地做了一個記號,就選了一個方向先行離開。這麽大的動靜,若是招來妖修詢問就不好了。
周運游沒走多久,極樂宮的大公子就過來查看,只是看到落星湖周圍的藍星石只有零星的幾塊,當即臉色突變。
佘大公子可是知道人修有多貪婪的,這麽一點藍星石,修真界那些貪婪的人怕是要不滿意來了。可是他佘大公子是誰?豈會怕那些個修士,到時候少不得要教一下那些修士,不要太貪得無厭。
跟在佘大公子身後的妖兵見到落星湖的樣子,當即是連大氣也不敢出。
佘大公子冷哼一聲:“讓底下的人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佘大公子想到,自打自家妖祖的萬年壽誕被毀了之後,極樂妖城就一直不順利。好不容易将那幾個毀了極樂妖祖的壽誕的人造成的影響壓下去,整個妖域的女子似乎是得到了什麽啓發,竟然開始努力修煉了,這就造成他們往極樂宮送的女子質量降低,招惹妖祖的不快。
而今天,連落星湖這邊也出問題。
“那女修異動的帶頭人?”小妖兵小心詢問,就怕有一個閃失,招來佘大公子的記恨。
“女修那邊更重要。”佘大公子說得要她切齒,顯然是最近受到責備不少。
笑盈盈的男修看着自己眼前坐立不安的女修,不由得打趣道:“擔心情郎?”
林曉晨抿唇,她在周運游身邊好些年,如何不知道那巨大的光柱其實就是被強行引渡的星辰之力?也不知道這麽多的星辰之力,對周運游有沒有什麽傷害。
“我的通訊玉牌、你扣留得夠久了吧。”林曉晨雙眸裏的怒意幾乎快要化為實質。要不是眼前之人用計奪了她的通訊玉牌,周運游也不會因為擔心她而強行引渡星辰之力。
言祁擺了擺手:“道友是清玄宗的吧。我們楠漆城可是與清玄宗交好的。可是你們賣給我們的通訊玉牌,似乎有些問題。”
林曉晨腦子轉得夠快,之前也聽桑晴說過,他們在修真界的時候做了一筆大生意。顯然,這是苦主找上門來了。
“不就是功能簡單了一點?”林曉晨說得理直氣壯,倒是唬住了她對面的言祁。
林曉晨見狀,更是傲氣:“你知道我們清玄宗現在每年賣給修真界其他宗門多少塊通訊玉牌嗎?”
言祁搖頭,做出洗耳恭聽的态度來。
林曉晨正了正身子,斜了一眼男修,得意道:“只有一千塊,功能也沒多到哪兒去。多的一塊也沒有。因為通訊玉牌功能越多,制作也越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