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甜甜
靈犀也沒想到,那個封印只是稍微顯出一點頹勢出來, 那些被封印的傳承, 就像是有了靈智一般就直接跑了出來,直接讓桑晴的神識受到沖擊。
姬和淵到了桑晴的房間之後, 只看見一個被靈犀好好安頓在床上的小姑娘。
只是小姑娘眉頭緊鎖,好似在承受着什麽痛苦的折磨。
“真君, 您快想想辦法吧,阿晴的識海受不了沖擊的。”靈犀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打着轉。
“現在只能再給阿晴的神識上面添加一層封印,并且讓阿晴直接進入幻境。”姬和淵看了一眼靈犀。
靈犀識相地交出關于桑晴識海的封印的過程。只是靈犀還是時時刻刻地盯着姬和淵, 就怕姬和淵從中做什麽手腳。
姬和淵看見靈犀當初給桑晴下的封印,沒有說什麽。可是靈犀就是能從姬和淵那平淡的神色裏面看出濃濃的嫌棄來。
靈犀默默地退後。她也不是故意的啊。當初形勢那麽危急, 她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那個了。
姬和淵囑咐靈犀在一邊好好看着之後,就分出一縷神識進入桑晴的體內,專注地查看桑晴識海附近的封印。
薄薄的一層藍光已經有了細細的裂紋,而那層藍光裏面,有金光如同山石間的泉水一般不停地湧出來。
姬和淵能夠感覺, 那些金光好似害怕打碎什麽, 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地, 就怕惹出什麽禍事出來。
桑晴只覺得自己一下子知道了很多東西,又好像這些東西她一點兒也不知道。剛開始的桑晴還覺得自己知道的東西越多越好, 可是到了後面, 桑晴就覺得自己好像有了極限,不想再接收新的知識。可是那些知識還是要往她腦子裏灌。
桑晴無法, 只能一邊快速地将那些知識分門別類地放進自己剛開始的時候知道的那些書籍裏面,一邊阻止新知識的出現。
剛開始的時候,自己阻止的動作一點也不容易,被自己拒絕接收的知識似乎還透出一股子委屈。
桑晴有點惱了,你們就不能等我實力再高點的時候來找我嗎?好在,後來在一股有些親近的氣息的幫助下,那些自己暫時不想接收的知識終于回到他們該去的地方呆着。
桑晴一時高興,就親昵地上去蹭了蹭那很是熟悉的氣息。那道氣息好似被吓到一般,逃也似地快速地遠離。
桑晴有些遺憾地沉寂下去。
姬和淵目光有些複雜地看向乖巧沉睡的小姑娘。
小姑娘現在已經長成了大姑娘。若不是自己是看着這個小姑娘長到現在的年歲的,幾乎就不敢相信眼前的乖乖巧巧沉睡的小姑娘會是那個身上氣息陰沉的女孩。
或許真的是女大十八變,姬和淵将小姑娘與初入宗門的那個小姑娘對比,只覺得眼前的小姑娘越來越精致秀麗。
圓圓的杏仁眼比剛進宗門的時候相比稍微拉長了一些,那一排卷翹的長睫毛此時也顯得異常的乖巧。
姬和淵目光移到那菱唇,只覺那好似剛從枝頭摘下,還帶着晶瑩露出的櫻桃。
姬和淵只覺得自己心跳得有些不正常,連忙收回自己的目光:“你家主人沒事了,你好好看顧,我先離開。”
靈犀歪頭,有些詫異地看着姬和淵有些踉跄的腳步。
都怪自己沒用,不能将有些破損的封印修補好。害得定夷真君花了大力氣幫助自家主人修複封印,連路都走不穩了。
哦,對了,好像連臉色都不正常了,有些發紅。靈犀默默地想着等主人醒來之後,一定要将定夷真君對她的好都告訴自家主人。說起來,定夷真君對自家主人這樣還算是有着救命之恩在呢。
鳳彩在元靈珠裏感受到自家主人的不對勁,出來一看見自家主人的形态樂得幾乎打跌。
定夷真君對鳳彩可沒有什麽好臉色:“你這幾天花了不少靈石?”
鳳彩趕緊捂住自己的小金庫:“你可不能公報私仇。而且,阿晴确實不錯呀,剛剛見到她的時候,她還像是一個青澀的果子,現在可是長開了。我記得皇極宮有個小子對阿晴的印象挺好的。”
“胡鬧,我是阿晴的師叔。”姬和淵沉聲道。
鳳彩驚訝極了:“師叔而已,我記得修真界裏面,師徒在一起的也不少吧?何況你跟阿晴都還沒有渡最後的情劫,從現在開始培養,将來情劫也好過。”
“情劫?”姬和淵搖頭,“阿晴不适合。”
阿晴那樣的小姑娘,就該與對她一心一意的男子在一起。不需要為了他的情劫而犧牲什麽。
鳳彩只覺得這個男修說不通。情劫只對他們這些修太上經的人影響極大,對于其他的修士可沒有什麽影響。他們不趕緊自己商量一下情劫怎麽過,難道還想等到将來被別人算計嗎?
“真君,您就不怕有人利用阿晴修行的缺陷陷害阿晴?或者您覺得阿晴修煉了太上經的事情,能夠跟您一樣遮掩過去?”鳳彩對上姬和淵,言辭向來直接。
姬和淵沉默,确實,阿晴的修為增長得也算是極為快速地,哪怕是阿晴平時花了更多的時間在煉器之上。
自己能夠隐瞞住自己修煉太上經的事情,一是因為自己本來就是單靈根,二來修真界知道自己的身世的人也只有少數而已。
桑晴則不同。恐怕阿晴之前交好的幾個同門,現在已經察覺到阿晴修為的不正常之處。現在只是忙着對付魔修,或者是不知道關于太上經的事情,所以沒有想那麽多。
等到将來,就不那麽好說了。
“現在還是先将阿晴送去幻境要緊。”姬和淵轉移開話題,就算是自己想要做什麽,也不是這個器靈能說什麽的。
鳳彩冷哼一聲,回到了元靈珠裏面。
桑晴這一昏迷,直接睡了将近半個月,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幻境外面。
桑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自己睡的地方還是在帳篷裏。然而看見靈犀大大的雙眼裏滿是擔憂之後,桑晴坐了起來,終于想到自己之前好像很頭疼的。就是現在,桑晴也還覺得有些頭疼。
聞着帳篷裏淡淡的安息香香味,桑晴想自己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可是我的識海出了問題?”
靈犀歉意地一笑:“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給阿晴的封印太過羸弱,阿晴也不會因此受傷。”靈犀道完歉之後,就開始滔滔不絕地給姬和淵說起好話來。
然而桑晴聽了,卻覺得臉燙得厲害。
自己沉睡的時候,好像是覺得有一縷氣息極為親近,然後就去蹭了人家好幾下。若是自己沒有記錯的話,自己應該是用自己的神識去蹭了自家師叔。
這要自己将來怎麽面對師叔?神識是能輕易互相觸碰的嗎?桑晴有點想重生回到那個時候,讓自己收回自己那有些愚蠢的小動作。
等到桑晴見到姬和淵的時候,姬和淵顯然早就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對上桑晴的時候态度極為坦然。
桑晴忽然覺得,不就是觸碰了一下神識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再說師叔也是為了幫助她才會遭到這麽一場無妄之災。
姬和淵看見桑晴的神情轉變,微微淺笑:“阿晴醒來得及時,幻境大概三個時辰之後就能進去。”
桑晴正覺得有些不自在,聽到姬和淵的話之後,瞬間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師叔,我去調息片刻,好進幻境。”
姬和淵剛一點頭,就見桑晴跟個小兔子似的,竄進了帳篷裏面。
姬和淵失笑,看着蒼茫的雪海,忽然見到有一處雪包好似動了一下。姬和淵眸光微微閃爍,裝作自己好似不知道那一處的異動。
左護法聽到自己屬下的禀告,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真的看見桑晴了?”
不是左護法不相信自己的手下,實在是這麽多年了,清玄宗不可能猜不到魔修在雪域裏面的布置。左護法自信,自己在雪域經營了這麽久,肯定已經把雪域經營得固若金湯,清玄宗的人到了雪域之後,實力肯定比不上在修真界的時候。
這個時候那小女娃跑到雪域來,不是送上門找死是什麽?
左護法有些遲疑了,萬一那一個地方是專門為她設置的圈套怎麽辦?
左護法這一遲疑,等到了屬下彙報的地方之後,只看見被風雪遮蓋了痕跡的一大片雪原。
左護法臉色鐵青。自己只是一個遲疑,這邊就直接跑空了。
這下左護法有什麽不明白的?剛剛在這裏的人肯定是沒有埋伏的。只要自己快一點,就能将桑晴這個心腹大患給解決掉。而現在,那個心腹大患已經沒影了。
“你們,留幾個人在這裏繼續守着。”左護法有些氣憤地吩咐道。“其他人跟我去附近找找。”
左護法就不信了,這麽一點時間,那小女娃就能逃得無影無蹤。
等到左護法離開之後,幾個小雪堆裏面突然冒出幾個身着玄色道袍的人,直接将那幾個被左護法留在原地的魔修給殺了。殺了人之後,幾個人極為有默契地快速離開原地。
殺了個回馬槍的左護法快要氣死了。在雪域,竟然還有人能夠伏擊魔修弟子。
“清玄宗!但願你們能夠承受來自魔域的報複。” 左護法神色陰沉,直接将一道道指令發布下去。
一旁的魏修士聽得心驚膽戰的,這些命令下去,首先遭殃的應該是魔修吧?這些日子與左護法身邊伺候着,魏修士對于現在魔修的狀況并不看好。
之前的計劃重在隐匿,然而因為一些巧合,魔修的計劃被清玄宗看破。清玄宗可不是皇極宮和慧真谷,急着确立自己宗門在修真界的地位。
清玄宗一直是修真界的大派,穩得住,對于這些關乎修真界安危的大事,一向分得清輕重,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定然不會盤算怎麽樣讓自己宗門的地位提高,反而是想着怎樣減少修真界的傷亡。
一步錯步步錯,自打被清玄宗知道了魔域的那些盤算之後,魔修這邊後續的計劃就沒有幾處是讓人覺得順心的。
左護法好似看清魏修士的擔憂,有些隐隐地炫耀道:“你放心,咱們現在也不是孤軍奮戰。”
魏修士還想問什麽,但是聽魏修士的語氣就知道,左護法并不想多說什麽。
現在魏修士只能祈禱左護法的那個所謂的夢游能夠靠譜一些,可別再讓清玄宗給找出什麽破綻來。
清玄宗,莊湛面無表情地看着雪域那邊傳來的消息,心裏并不是怎麽驚訝。一個化神期坐鎮雪域。看來雪域對于魔修來說真的很重要。
只是不知道魔修那邊現在有幾個化神期修士。莊湛晃動着手裏的茶杯。
不對,按照魔修普遍睚眦必報的性格,魔修那邊必然會有大動作,還是針對清玄宗的。
化神中期。莊湛現在很慶幸桑晴竟然做出了只需要感受修士的威壓,就能看出修士大致修為的測靈牌。不然自己也沒辦法确定雪域那位強者的實力。
莊湛想了想,自家宗門還是派一位化神大圓滿坐鎮雪域。至于修真界的事情,莊湛相信修真界不會有宗門會敢跟魔修合作。因為魔修大多嗜殺,跟魔修合作差不多就是将自己的腦袋提在自己的手上玩耍,一個不小心,魔修手裏的刀就會砍向合作夥伴。
修真界裏,清玄宗和其他宗門默默地出動了修為更加高深的修士,魔修遭遇到更大的打擊。
桑晴此時已經進入幻境。
就連靈犀,此時也陷入了一個不知道是真實還是虛妄的世界裏面。
靈犀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上一看就很華貴的裙裳。
“快逃,靈犀那個小魔女來了!”一個頂着一身寶光的修士無意中一擡頭,就看見在虛空中靜立的靈犀,連忙拔腿就往反方向逃跑,一只手下意識地擋住了腰間的墜子,邊逃還邊提醒周圍的人。
靈犀莫名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眼熟。難不成自己在前主人的手上的時候,就是現在的待遇嗎?靈犀想想,還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嗯,果然還是要多多鼓勵自家主人修煉,等到自家主人修煉有成,自己就做一個土霸王,到處搶劫玩玩。
比如那邊那個女修頭上的簪子,可真好看。靈犀想到自家主人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就有些遺憾。
要是能搶到那枚簪子就好了,一定要讓阿晴給自己煉制一個差不多一模一樣的,不,要還要更好看一些的。
靈犀饒有興致地打量着人群中那些男男女女頭上簪的,脖子上戴的,腰間系的……
等等,這些人怎麽都變得這麽樸素了?連女修的頭發也只用不起眼的木簪子束起來。
靈犀很是郁悶地離開了。
桑晴很是平靜地經歷着一個接着一個的幻境,或許是知道這些幻境其實是假的,桑晴幾乎是能夠冷靜地将自己當做一個旁觀者直到這些幻境越來越真實。
“這是什麽?”定元真君看着玉簡上面眼熟的精致圖案,這東西應該是自己徒弟的吧?
姬和淵微微颔首:“這是阿晴接收到的部分傳承。我問過阿晴,她對将這些傳承傳出去沒有什麽意見。只是她現在的神識,經受不起更多的折騰。”
姬和淵現在還記得,小姑娘當時提起自己現在不能将這些東西傳播出去的時候,眉眼裏透出來的遺憾。
不過她現在不能折騰,她不是還有一個師傅在嗎?
定元真君眸光落在玉簡上面,小師弟這次回宗門,感覺身上的氣息都有些不一樣了。定元真君想了想,有些詫異地看向自家師弟。這是,要突破了?
定元真君直接将自己的思緒從自家小徒弟身上移開:“小師弟,你的修為?”
定夷真君知道自家師兄在擔心什麽,連忙否認道:“我只是若有所得,離化神還有一段距離。”
“果然小師弟的修行還是需要在外面多多歷練為善。”定元真君直接接受了自家師弟的說法,轉而擔憂起自己的徒弟來,“阿晴這回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師兄果然還是關心他徒弟的。姬和淵輕聲嘆息:“阿晴進了一個秘境修煉。不過師兄大可放心,那個秘境裏面如今也就阿晴跟靈犀在,不用擔心阿晴的安危。”
作者有話要說:
靈犀:當年我就是這樣的土霸王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