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貴人
桑柔不是第一次來清玄宗,只是每一次見到清玄宗, 心裏的感覺都不是一樣的。
這還是桑柔第一次老老實實地在清玄宗外, 等着清玄宗守着山門的弟子通報。
萬幸清玄宗不是那等看碟子下菜的地方,她與宿玺如今的處境雖然都已經沒有之前好, 這些清玄宗的弟子也沒有如何地輕視他們,倒還是老老實實地給他們通報。
兩人沒等多長時間, 就被一個看着像是掌事峰的弟子帶進了客廳,雖沒有見到莊湛,掌事峰的弟子卻是好茶好水地招待着他們。
“莊師兄那邊還有事情沒處理完,兩位稍等片刻。”掌事峰的弟子笑得極為和善地向二人解釋。
宿玺臉上雖然還是沒什麽表情, 周身的氣息卻還算是溫和:“無妨,我與阿柔也沒什麽急事。”
的确不是什麽急事, 不過是想要朝着清玄宗的修士示一示好罷了。
以前的宿玺一到清玄宗,想的就是要怎麽針對清玄宗,并沒有多觀察清玄宗裏的人的行為處事。
如今他細細一打量,才知道他們皇極宮和清玄宗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明顯。
至少, 他們皇極宮的修士, 就做不到幾乎對所有來皇極宮的修士公平以對的态度。
宿玺知道, 若是皇極宮的做派不改變,想要超越清玄宗就是一句笑話罷了。
只是他現在對皇極宮的處境雖然有所了解, 可是皇極宮如今畢竟不是他在管事。就算是以前, 說是他在管着那些事情,可是實際上呢?他能夠做主的地方并不多, 真正的要緊事情,皇極宮裏的那些老前輩們怎麽會容許他一個晚輩拿主意?
倒是莊湛這邊,只看這些小弟子提起莊師兄那種信服的表情,宿玺就知道,對于這些小弟子來說,莊湛的話,與清玄宗宗主說出來的話幾乎是有相同的效力的。
等到莊湛如同清風朗月一般走進客廳的時候,宿玺只能在自己的心裏苦笑。他拿什麽和莊湛比?莊湛在他之前就接管了清玄宗的事情,清玄宗那些長輩沒有一個有異議的。
而他,說是少宮主,卻處處受到掣肘。
“莊道友。”宿玺起身行了一個平禮。他算是服了莊湛,能夠在這樣的年紀,幾乎就直接接管了清玄宗,關鍵是清玄宗的長輩們還沒有什麽異議。
莊湛莫名地看了一眼宿玺。他與宿玺确實是經常被放在一起比較。不過莊湛有些時候倒是羨慕宿玺,不用處理那麽多的事情。
只是莊湛肯定不會把自己的那些想法給說出來,畢竟那放在很多人的面前,都是讨打的。
“宿玺道友,許久不見道友的修為又精進了。”莊湛有些感慨。同為金丹大圓滿,可是還是有差距的。宿玺如今,明顯比他更接近元嬰期。
宿玺自嘲道:“将宗門的事情放下之後,這修為倒是也就慢慢地漲了起來。”
莊湛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宿玺。莊湛知道,他如果是想去閉關結嬰的話,他師傅肯定是百分百願意的。
畢竟,他一結嬰,按照清玄宗的規矩,就可以接下掌教的位置。然而,現在的莊湛一點都不想成為清玄宗的掌教。
如今修真界的宗門世家的當家人,都與他師傅是同輩。莊湛也知道,別的世家短時間內是不會換掌教的。
莊湛默默地将話題轉開:“宿玺道友今日怎麽有空帶未婚妻來清玄宗游玩?”
宿玺抿唇,神色變得凝重:“北域的修士如今在修真界的處境好似不怎麽好?”
莊湛眼裏閃過一絲冷色:“自然,他們與我們清玄宗過不去,我們清玄宗又為何要與他們交好?”
若是那些人在北域老老實實地呆着,他們清玄宗也不會想要去北域攪風攪雨。
桑柔眼裏露出一絲不贊同來:“清玄宗與北域之間不過是私人之間的矛盾,既然能夠和解,為何不和解試試?”
兩方弟子争鬥,不是會有很多低階的弟子受到傷害嗎?
莊湛看了一眼桑柔。他總算是知道為何芸華真君一進慧真谷就斬斷了桑柔成為谷主的可能。
這樣一個以和為貴的修士,又怎麽能夠護住宗門的大部分弟子?
“長生路上,怎麽能生出退讓的心思?”莊湛不可置信地看了桑柔一眼,最後看向宿玺。
宿玺苦笑着點頭:“修真路上,哪裏容得下一絲的退讓。”
桑柔閉了嘴。若是莊湛,她自然還有很多話要說。可是既然是宿玺開口,她自然不會反駁。
莊湛只要桑柔不試圖用她那些天真的想法說服他,他就心滿意足。
莊湛看着宿玺,眼裏閃過一絲了然:“二位想來是遇到北域的修士了,想必北域的修士對我們清玄宗也是沒什麽好感的吧。”
宿玺苦笑着點頭:“先前在祥寶齋的時候,姬家主在玺面前出了一個不小的醜。想來以姬家主的能耐,此時應該查出玺的身份。”
宿玺想到當時的情況,若是他是姬家主,他都有直接毀了祥寶齋的心思。
顯然,姬和紹的想法,應該會比他還要多那麽一些的吧?
莊湛眼裏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他們就是要姬和紹先在修真界丢盡臉面,接着再讓他知道,修真界的修士,修為也不是吃丹藥上去的。
“道友的來意,湛已知曉。”莊湛神色溫和地道,“道友放心便是,清玄宗如今只是暫時騰不出手來對付北域,才讓他們暫時逍遙。”
宿玺微微皺眉,如今修真界還有什麽事情,會讓清玄宗會騰不出人手來對付北域修士?
“可是越氏一族和萬盛宗的事情?”
莊湛有些詫異,這宿玺是怎的了,難道将手中的權利交出來還有這樣的奇效?
莊湛皺了皺眉,不由得猜測起宿玺來清玄宗的用意。
宿玺此次來清玄宗是做足了禮數,與他說話雖然沒有特別的套近乎,可是宿玺的示好之意非常的明顯。
所以,宿玺來清玄宗,就是來示好的?
“正如道友所言。”莊湛想通之後,這些修真界幾乎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也沒有瞞着宿玺。
宿玺微微颔首:“魔修的事情,卻是是比北域修士的事情更加重要。說來,貴宗的那位陣師,可是那位以折扇為武器的道友?”
莊湛點頭:“正是周師弟。”
宿玺眼裏閃過一絲暗芒。他可是清楚,正是因為那個周運游,他錯失了那一把與他極為契合的法器。
真是,時也命也。
他錯失的法器被別人順利得去。宿玺有時候都有些懷疑,那皇極宮守着的那些東西,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想到如今在皇極宮地位尊崇的天機星主,宿玺不由得苦笑。天機,有的時候也不是那麽重要的吧?
“若是有機會,倒是想與他一起論論陣道。”宿玺有些遺憾。
莊湛也不知道,宿玺到底是在遺憾不能這個時候與周師弟談論陣道,還是在遺憾他得不到那柄星河扇。
若是前者還好,修真時間漫長,将來總能找到機會。若是後者,他們清玄宗也不是好惹的。
宿玺看着莊湛那變換不定的神色,心裏好笑,起身道:“看道友的意思,對北域那邊應該是有了主意,我也不多打攪道友。告辭。”
莊湛眼裏露出一絲笑意:“還是要多謝道友的提醒。”
莊湛說着,也不多留宿玺。想來,宿玺今日來清玄宗的目的已經達成。而莊湛對于皇極宮,也有了新的想法。
看宿玺的樣子,對于現在的皇極宮應該是心有不滿的。那麽,若是宿玺真正地掌握了皇極宮,那麽宿玺會不會做出什麽改變呢?
他還得好好看看。若是宿玺真的如他所想,那麽他也不介意幫幫宿玺。
乾安城,天機星衛看着手中的拜帖,心思一動。
星主所言的貴人,該不會就是将要來拜訪他的那位吧?天機星衛對天機星主的能力信服不已。
若不是天機星主幾乎沒見過桑晴,這個修真界又怎們會被桑晴攪亂成現在這個樣子?
天機星衛此時不由得想到桑晴的那一雙父母。也對,同是能看破天機的存在,天演真君一定是看到了他女兒的命運,想方設法地将他女兒藏了起來,不讓天機星主看到。
天演真君,此時怕是也已經遭到報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天機星衛輕輕地搖頭嘆息,這又是何苦呢?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早日重入輪回豈不幹淨,偏偏,讓那個女娃攪亂了這修真界的大勢。
天機星衛想到如今皇極宮秘境裏幾位快要忍不住的道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皇極宮的有一位道尊大限将至,若是他再找不到飛升劫的機緣,那位道尊怕是就要忍不住從秘境出來,為禍修真界。
如今宿玺那邊是不用指望,他怎麽也要見見那位北域姬家的家主。
至于清玄宗那邊,天機星衛知道,若是姬和紹真的有關于飛升的機緣,清玄宗還得謝謝他們皇極宮。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