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陶樂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還沒有離開的慕謹榕,正好同她好好說說話。兩人就在禦花園的涼亭中坐下,休息聊天。
慕謹榕盯着陶樂的額頭看了一眼,道:“疤痕都消掉了?”
陶樂不由反複揉了揉額頭,點點頭,道:“嗯,這都要多虧表姐你上次給我的藥,疤痕才會完全消除,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對了,表姐,我有事想問問你。”陶樂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正要說的時候,看到她身邊的宮女後,又咽了下去。
慕謹榕見狀,微微擺手,就把身邊的宮女都支下去了,“你有什麽想不通的,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一起想明白。”
陶樂便一股腦地把之前定陶公主來找她的事情說了出來,疑惑不解道:“我知道,她其實很讨厭我,只是從來沒有說而已。可是,沒想到她居然會說出讓我嫁給李長風這種話。表姐,你說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陰謀?”
慕謹榕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他們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他們的目的其實很簡單,你只是根本不關心李家的事情,所以一時間才會想不到罷了。”
“那他們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陶樂好奇地問道。
慕謹榕輕輕端起桌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才慢慢開口把緣由一一說了出來,“說起來,這件事還是由你而起。”
“由我而起,這話又從何說起?”
“你還記得,除夕那日,蘇揚對你表白的事情嗎?”
“……嗯,記得。可是,這件事我并沒有說出去啊,表姐你怎麽知道?”
“你也不想想你在什麽地方,這種事情,只要有心,想知道也不是什麽難事。”慕謹榕說道:“當然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就算被人知道也沒什麽。可關鍵是,這件事被李長姝知道了。”
“我知道你跟李長姝不對付,很少打聽她的事情。可是有一件事,想必你也大概知道一點,那就是李長姝喜歡蘇揚的事情。據我所知,她好像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上蘇揚了。所以,當她得知蘇揚喜歡你之後,就想讓她父親幫助,讓她能夠嫁給蘇揚。可是這件事情,最終也沒能如她的心意。”
慕謹榕頓了頓,道:“聽說,我也不敢确定是否真有其事,李長姝為了蘇揚要死要活,還試圖上吊,想達成自己的心意。”
陶樂沒想到李長姝居然對蘇揚有這麽深厚的感情。慕謹榕說出這件事的前因之後,陶樂也大概明白了,“因為李長姝死心眼地要嫁給蘇揚,所以,寵愛她至極的定陶公主就一定會想辦法達成她的心願。雖然蘇揚現在不同意,但是想必蘇家并不會反對這門親事。這樣一來,我就是唯一的絆腳石。哪怕我拒絕了蘇揚,但只要我一日沒有成親,就有可能會産生變故。所以,只要我盡快嫁了人,那就沒什麽阻礙了。表姐,我猜的對嗎?”
慕謹榕點了點頭,道:“确實就如你所說,但卻并不僅僅如此。定陶公主想的是讓李長姝如願以償,而李長風和他的父親,則想的是蘇家的兵權。如果你嫁給了李長風,李長風再用你來威脅蘇揚,你說蘇揚會不會為了你答應李長風的條件?”
陶樂沒想到他們還真是機關算盡,什麽都不放過,可是,“我和蘇揚恐怕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他們怎麽會覺得能夠用我來威脅蘇揚呢?”
“這也不一定。”慕謹榕冷靜地說道:“雖然你拒絕了蘇揚,但是蘇揚他到現在都還喜歡着你,不然也不會一口回絕和李長姝的婚事。要知道,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最初喜歡的人和愛而不得的人,最不能忘懷,你已經占全了。你在蘇揚心裏的分量,遠遠超過你自己的想象。”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你已經選擇了別人,蘇揚倒是個不錯的孩子。”慕謹榕看着陶樂,說道:“父親也是這樣想的,他本來早就打算趁着這次蘇揚回京,給你們二人賜婚。卻沒想到,你弄了這一出。”
“其實讓陶安來宮裏當差這件事,是我和父親商量後決定的。本意是為了把你們分開,讓你自己想清楚,到底只是看上了他的臉,還是真的喜歡上了他。不過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陶安倒也是個不錯的男人。”慕謹榕忽然收斂了笑容,正色起來,“那麽,你現在的心意到底如何?是選擇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又事事順從的蘇揚,還是來路不明,為人不明,前途不明的陶安?你可要好好想想,這可關系到你的以後。”
“表姐,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陶樂絲毫都沒有猶豫,“不管日後到底會如何,我這個人如果認定了一件事,就決不會反悔。認定了這個人,那就是這個人了。”
慕謹榕雖然心裏早就有準備了,可是當她看到陶樂這般信誓旦旦的樣子,還是不由流露一絲豔羨之色,她站起來,拍了拍陶樂的肩膀,對陶樂說道:“很好。想着你現在的心情,就這樣去找父親,讓他明白你的決心。”
看着慕謹榕對她說的話,陶樂心裏湧出了一股激動,她迫切地說道:“好,那我馬上就去找舅舅。”
陶樂說着就要走的時候,卻被慕謹榕拉住了,“現在父親恐怕還在和那些大臣商讨國事,就算你現在去,肯定也見不到,等午後再去吧。”
陶樂想想也是,就沒有急着去找慕連城。慕謹榕見陶樂已經有了決斷,就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同她閑談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等慕謹榕離開之後,陶樂就又去找陶安了。
“陶安,你看誰來啦!”馮長臨遠遠地看到陶樂的身影,不由拍了拍陶安的肩膀,看着越走越近的陶樂後,馮長臨沖陶樂使了個眼色,道:“那我就先撤了,我去那邊巡邏,不打擾你們二人了。”說着,不待陶安挽留,馮長臨就識趣地離開了。
陶樂剛走近,就看到馮長臨離去的背影,不由問道:“他怎麽走了?是不是我之前把他吓到了?”
陶安搖頭道:“不是的,不是因為你把他吓到了。他這個人啊,就是這樣,你就別在意他了。對了,你怎麽還沒有回去?”
“反正我回去了也沒什麽事情,所以啊,我就想着趁着這個機會來看看你,陪陪你。”陶樂一點都不害臊地說出這種話來,說的時候還笑意盈盈地望着陶安。
陶安卻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發現并沒有人後,才開口道:“我也很挂念你。不過這種話,以後還是在沒有外人的時候說。要是被別人聽到了,多不好意思啊。”
陶樂只是微微颔首。“對了,你知道我今天見到誰了嗎?”陶樂突然開口,讓陶安猜猜,“一個你肯定意想不到的人。”
陶安想了想,道:“是,那個苗疆女子嗎?”
“你怎麽知道?”陶樂驚愕地看着陶安,随即說道:“我知道了,你肯定之前就看到她了,所以才會猜到。可是,你好像不是在大殿當值啊。”說來說去,陶樂還是想錯了。
陶安解釋道:“既然你讓我猜,那這個人肯定我們兩個都認識。你知道,我認識的人其實并沒有幾個。如果見到的是你不喜歡的那些人的話,你肯定不會興致勃勃地讓我猜。排除了這些之後,就很容易猜到你見到誰了。”
聽到陶安的解釋後,陶樂不由佩服道:“陶安你真厲害,居然這麽容易就猜到了。”
“不過,你肯定想不到,小葉的身份。”
“那,她是什麽身份?”
陶樂嘴角輕揚,道:“小葉啊,是苗疆聖女的妹妹。如果用我們這邊的話來說的話,她就相當于是苗疆的公主。說起來,這緣分還真是個奇妙的東西。本來以為可能只是萍水相逢,卻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到了。”
陶安也這般想,如果不是冥冥之中的話,他又怎麽會遇到陶樂?雖然陶安現在還沒有恢複所有的記憶,但是他卻已經隐隐想到了一點,那就是他和陶樂之間,肯定有着一種剪不斷的聯系,才會讓他倒在路邊,遇到陶樂。
不過關于自己已經漸漸開始恢複記憶的事情,陶安卻沒有告訴陶樂,一來是他想等自己全部都想起來之後,再給陶樂一個驚喜,二來是他想起的事情,全都和現實不一樣,哪怕說了出來,陶樂也不一定會相信。
“你在想什麽?”陶樂見陶安一言不發,雙眉微皺的時候,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
陶安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道:“沒、沒什麽。對了,還記得鳳清閣嗎?”
“記得,怎麽了?難不成,你也害怕?”
“沒有,我就是覺得有些奇怪。”陶安把自己打聽到的關于鳳清閣的事情告訴陶樂,道:“聽宮裏的人說,鳳清閣已經廢棄了好久了。至于鬧鬼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都是宮裏的人一傳十十傳百胡說的,沒有一個人知道是什麽時候,是誰開始流傳,甚至根本沒有人知道那個自缢的人是誰。最奇怪的是,難道發生了這種事情後,都沒有人管這件事,讓它就這樣謠傳下來嗎?”
陶樂聽陶安這麽一說,也覺得很奇怪,“我記得在我有記憶的時候,就有了這個傳言。沒有任何人杜絕這個流言,也幾乎沒有人會在鳳清閣附近徘徊。而且,這麽多年了,舅舅也從來沒有說過要修葺鳳清閣,好像是故意讓它荒廢下去一樣。你說……”
陶安突然覺得心裏一陣冷寒,不由開口打斷了陶樂的話,道:“好了!我們還是別說鳳清閣的事情了,好吧。”
陶樂雖然有些不解,但她相信陶安這麽說一定有他的原因,哪怕她突然對鳳清閣好奇了起來,“哦,那就不說了。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
“我決定了,馬上去找舅舅,讓他成全我們。要是他不答應的話,我就跪在他面前,直到讓他答應為止。”
“你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着急?”本來之前他們都已經說好了,要讓慕連城看到陶安的好,主動答應他們的婚事,可是現在陶樂卻說出這種孩子氣的威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