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這是怎麽了?”等陶樂他們到了門口的時候,就看到眼前這兩人争鋒相對,楊天佑手裏還拿着一柄寒氣逼人的長劍。她趕緊走上前去,想要平息紛争,“把手放下,有話好好說。”
陶樂一邊這樣說着,一邊上前,正想要拉開兩人。
誰料,還沒等陶樂靠近禾小葉,就被她瞪了一眼,吓得陶樂頓時停下了腳步,“小葉,你怎麽了?”
“是你!”禾小葉看了一眼對面的楊天佑,又看了看一旁的陶樂,并由心生一計。
在楊天佑才剛說出“小心”一詞時,禾小葉一個翻身,抓住陶樂的手,就把她往一旁扯了扯。
禾小葉一手禁锢住陶樂,一手掐着陶樂的咽喉,語氣冷厲地說道:“把劍放下!不然的話,她可就沒命了。”
說着,扼住陶樂脖子的手,緊了緊。陶樂也不由自主地咳了起來,面露痛苦之色。
“小、小葉,你,為什麽?”陶樂忍着痛苦,斜着眼睛瞥向禾小葉,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
可對方似乎并不想搭理她,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她的目光,只聚集在楊天佑的身上,厲聲道?“還不把劍放下?”
楊天佑遲疑地看着陶樂,卻并沒有把劍放下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陶安,一臉焦急,當他看到楊天佑并沒有照對方話做的意思時,腦子裏來不及反應,就一把沖到楊天佑的身旁,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劍,就往旁邊扔的遠遠的。
“好了,你現在可以把人放了!”陶安盯着禾小葉,強作鎮定地說道,但卻掩蓋不了他神色中的慌張。
“這次,就暫且放過你。”禾小葉在陶樂耳邊輕輕說道。話音剛落,她就一把将陶樂使勁兒往前推了一下,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當陶安看到就要摔倒在地的陶樂時,一下沖上前去,千鈞一刻之際,還好接住了。
他趕緊放開陶樂,一臉擔心地問道:“她沒有把你弄疼吧?”
陶樂搖了搖頭,道:“沒有。”
這時,只聽到一旁的楊天佑很是生氣地說道:“都是你們的錯,讓她跑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為什麽拿着劍,好像要殺了她一樣?”陶安轉過身來,看向楊天佑。而陶樂卻沉默不語,好像是受到了驚吓。
楊天佑就把此前的事情說了出來。原來當楊天佑匆匆忙忙地趕過來的時候,真好看到門口躺着幾個護衛,萬幸的是還有氣在。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楊天佑還是很警惕地朝慕謹榕住的地方走去,順便從地上撿了一把劍。
當他走到涼亭的時候,正好看到禾小葉一掌拍暈了雙眉。楊天佑也沒有多說什麽,一劍向她刺了過去。
她的武功雖然不算厲害,但卻很敏捷,每一劍都無法近她的身。二人就這樣一邊纏鬥,一邊往外你逃我追,到了門外。
“我正要抓她的時候,結果沒想到你就跑了過來。”楊天佑嘆了口氣,又一臉氣憤地說道:“我就說,這些外邦人最是陰險狡詐,一點都不可信!待我禀明殿下之後,一定要派人将她抓捕。”
“不是她!”陶樂突然開口,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什麽?”
“剛才那個人,不是禾小葉。”陶樂擡起頭來,眼睛望着楊天佑,很是認真地說道。
楊天佑卻是一點都不相信她,“我知道郡主和那人有交情,但是我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剛才那個人,就是禾小葉。她不僅傷害那麽多人,更重要的事,她的目的是大皇女殿下。哪怕郡主你再怎麽說,這都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她真的不是禾小葉。”陶樂努力想要辯解,可對方似乎完全不想聽,并轉身就要走進別院裏。
陶安用手擋住了楊天佑,不讓他離開。
“你到底要幹什麽?”
“笑笑的話還沒說完,你還不能走。”
無奈之下,楊天佑只好轉過身來,看看陶樂到底還有什麽話可說。
陶樂很是感激地看了陶安一眼,随即解釋道:“幻顏術,你應該知道吧!上次我和表姐互換身份,卻沒有被發現,就是因為這幻顏術。”
“你的意思是,剛才那個人,也使用了這種辦法,變成了禾小葉的樣子?”楊天佑聽到陶樂的話後,臉色也開始正經了起來,“你有什麽證據?”
“我的确沒有什麽證據。硬要說的話,是氣味。”陶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
“氣味?”
“沒錯,是氣味。”陶樂解釋道:“要施展幻顏術,需要用到一種名叫幻顏草的東西,它會散發出一股非常淡,但卻很持久的香氣,像是果實一樣有點甜。剛才,那個人身上雖然有其他各種草藥的氣味,但是當我靠她很近的時候,還是聞到了這種有點熟悉的氣味。”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證明禾小葉跟她沒有勾結。”楊天佑雖是相信了陶樂的說辭,但是他的想法卻還是沒有變,他就想着要把禾小葉抓住,解決這些隐患。
陶樂卻閉上了嘴。的确,就像楊天佑說的那樣,她确實沒有辦法為禾小葉開脫,說她絕對不認識變成她樣子的人,這樣的話騙騙三歲小孩還差不多。因為陶樂很清楚,要想施展幻顏術,除了幻顏草以外,還需要所要幻化之人身體的一部分,比如發絲、指甲、鮮血等。
不管陶樂說了什麽,楊天佑都沒有絲毫動搖,并且匆匆地往慕謹榕所在的方向走去。他當時一心想着把那人抓住,都忘了先去看看,慕謹榕是否遇到了危險。
陶樂緊跟在楊天佑的身後,一臉詫異地看着他就這樣大大方方地進了慕謹榕的住所,“雙瑚,你怎麽不攔着他?”
雙瑚告訴陶樂,“楊大人是殿下的親近之人,自然可以進去。”
陶樂還想着可以攔下楊天佑呢,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這頭還想着該如何替禾小葉說話呢,那邊就已經開始在想,楊天佑什麽時候成為慕謹榕親近的人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見到慕謹榕之後,楊天佑就把事情都告訴慕謹榕了,還說道:“雖然郡主說那人并非禾小葉,但臣覺得,這件事她一定脫不了幹系。臣懇請,下令捉拿禾小葉。”
慕謹榕卻不這麽想,“就算禾小葉和那人認識,也不代表她就是同謀。而且,如果她真的想要害我,那我早就沒命了。這件事,休要再提。比起這個,我更關心的是,你剛才提到,這次的瘟疫可能是人為,有預謀的?這話可有什麽依據?”
“目前這也只是猜測而已,并沒有确鑿的證據。”既然慕謹榕都說不追究禾小葉的事情了,那麽楊天佑也不好再繼續糾纏,他冷靜地說道:“方才,賀蘭大夫似乎想到了什麽。如果真的不是普通的瘟疫的話,想必賀蘭大夫一定會盡早告知。”
“天色也不早了,那臣就先行告退了。”正事談完之後,楊天佑就離開了別院,回到自己住所。
陶樂和陶安今日才到了江州,一時間也找不到落腳的地方,而且以江州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待在慕謹榕身邊,她才會安心。
為了不被陶安發現,他的住處被安排在了離慕謹榕的屋子最遠的客房。
翌日,慕謹榕就吩咐人把隔壁的空着的房屋收拾出來,讓陶安在隔壁住下了。這樣,既不用擔心自己隐藏的秘密暴露,也不用擔心他會出什麽事情。
賀蘭冬那邊,他已經确定,這一次的瘟疫,的确不是普通的瘟疫。有些人的确只是普通的瘟疫,可有一些,卻不是瘟疫,而是中了毒。慶幸的是,這種毒雖然也能傳播,但卻不像瘟疫那麽容易。迄今為止,他看過的病人裏,只有大概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是中毒,而非瘟疫。
如此,又過了一日。
禾小葉終于回來了,而賀蘭冬也把中毒的人和只是單純染上瘟疫的人分隔開來,也配好了藥,讓那些護衛侍女把藥煎好,分發給病人。至于中毒的人,因為他們不僅中毒了,還和那些病人待在一起,同時染上了瘟疫,身體更加虛弱,再加上賀蘭冬一時還不知道解藥是什麽,也不敢亂用藥,只能用些可以清熱解毒,又不容易産生毒副作用的東西給他們吃,比如綠豆湯之類的。
值得慶幸的是,在路上被賀蘭冬撿回來的小巴,身上只有中毒的跡象,沒有染上瘟疫,而且,最關鍵的是,他現在還只是初期,身體能承受得住。也就是說,賀蘭冬可以在他的身上用藥,從而配出解藥。
這邊,禾小葉一回來,就立馬去見慕謹榕了。
一路上,衆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乖乖的,好像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搞得禾小葉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等她見到慕謹榕的時候,正好見到了待在一旁的陶樂,訝異之餘,也很驚喜。
“陶姐姐,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