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可不是嘛!”歡顏也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這滿打滿算還不到半年,就鬧出了這種事,怪不得所有人都盯着這件事。”
“你倒是把你聽到的都說出來呀!”陶樂可沒有心思,聽歡顏說這些有的沒的的話。
歡顏這才把事情從頭到尾好好地捋了一遍,說給陶樂聽。
原來,剛成親的時候,高業翎并沒有什麽異常。而是在一個多月前,她忽然不聲不響地就跑回了娘家,根本沒有告知焦家,甚至還驚動了巡防。也就是那個時候,她的父親親自把她送回了焦家,這才平息了動亂。
歡顏也是聽別人說的,好像那個時候,高業翎的手臂上,還隐隐約約可以看到些青紅的印記。城裏就開始有這樣的流言,說高業翎是被焦家虐待毒打了,所以她才會想着逃離焦家。結果沒想到她的父親竟然不顧女兒的性命,把她送回了焦家。也有說是焦家威逼利誘,不準高家插手此事。衆說紛纭,都不知道哪種說法才是真的。
就在這流言傳出後沒多久,高業翎就鬧着要和離,甚至還把這件事大肆宣揚,弄得滿城都是流言蜚語。
“娘子,你說那焦将軍是不是真的打了人,還不準說出去。高家的娘子是不是也是因為這樣,實在忍不住了,才想着和離呀。”歡顏說完之後,問道。
陶樂卻不禁想到焦澎克死三個妻子的事情,難不成這就是事情的真相,她不由這樣想着。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算以前真的是這樣,但高業翎可不是什麽小門小戶的娘子,她可是平陽侯和宣平長公主的女兒,焦家難道連這都不顧忌了嗎?還是說,他根本不用顧忌高家了?
這怎麽可能呢!陶樂随即搖了搖頭,否決了自己剛才的念頭。
“娘子是想到了什麽嗎?”歡顏見陶樂露出沉思的表情,不由問道。
“也沒什麽了。”陶樂不欲多說什麽,她決定,還是等明日去見了舅舅之後再說吧,想必他應該知道些什麽內情才對。
翌日,陶樂和陶安兩人,早早地起了身,坐上宮裏來的馬車,前往皇宮。
馬車“踢踏踢踏”地走着,走了沒多久,忽地停了下來。如果陶樂已經不是第一次入宮了,她恐怕還以為,現在已經到了宮門了。
這時,駕馬的車夫果然開口了,“郡主,前面似乎出了什麽事故,人群擁堵了起來。你看,是要繞道,還是等這裏散了再繼續趕路?”
陶樂掀開轎簾,看了看前方,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群,心想了想,繞道也費不了多少功夫,在這裏等着人群疏散開來,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就道:“那就繞道走吧!”
“得嘞!”車夫拉了拉缰繩,就調轉了馬車,往別的道走了去。
可是沒走多久,馬車又忽然停了下來。這次是完全沒有任何預料,把陶樂猝不及防地颠倒在了陶安的懷裏。陶樂正要開口,訓斥車夫不小心的時候,感受到身後厚實的臂膀,不由小臉一紅,羞得趕緊從陶安身上起來,低着頭不敢看陶安。
在她沒有注意的時候,陶安卻愣在一旁,露出一副失神之态,滿腦子都是剛才嗅到的,陶樂身上暗暗的幽香。當陶樂從他懷裏起身的時候,他甚至忽然覺得心裏空落落地,似乎少了什麽似的。
不過,這種奇怪的氛圍,很快就消散了。
陶樂很快就恢複過來了,她清咳了一聲,掀開了轎簾,問道:“發生什麽事兒了?”說話間,她的眼神卻注意到,馬車前癱坐着一個穿着湖藍色緊袖長裙的女子,只是她此時正低着頭,陶樂一時間看不清她的樣貌。不過,從現在這種狀況來看,看起來是他們撞到了她。
車夫也開口證實了這件事,“剛才我正駕着馬車,穿過小巷子的時候,她就忽然竄了出來。我吓得趕緊拉住了缰繩,只是看起來,好像還是不小心撞到她了。”
車夫說着,就跳下了馬車,走到她的身邊,小心地問道:“這位娘子,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我沒事、沒事!”被問到的人趕緊擡起頭來,擺了擺手,道:“都是我自個兒不小心,你別放在心上。”
當她擡起頭來的時候,陶樂不由瞪大了眼睛,“高、高業翎?你怎麽會在這兒?”
“你、認識我?”沒想到,她卻反問道,随即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道:“我不是、我不是她,你認錯人了!”說着,她就提起裙子,似乎準備拔腿就跑。
“拉住她!”陶樂見狀,什麽都沒有想,就開口對車夫吩咐道。而車夫也下意識地拉住了準備逃走的高業翎,把她帶到了陶樂的面前。
陶樂看到眼前這個嘟囔着嘴,滿臉憤恨不平的高業翎,卻感到十分的陌生。在她的印象中的高業翎,雖然比她年紀小,但是卻一直都很成熟穩重,從來不會喜怒都形于色。
“你不認識我?”陶樂疑惑地問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我為什麽要知道你是誰呀?反正,你肯定是要把我抓回去的吧!我都已經被你抓住了,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你該不會,失憶了吧?”陶樂不由産生了這種想法,其緣由也是因為她曾遇到過失憶的人。
沒想到對方聽了她的話後,不由露出一絲驚喜,“你怎麽知道?我跟你說呀,我跟他們說我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了,他們就是不相信我,說我是假裝什麽都不記得了,還讓我不要耍什麽小把戲。”
“他們?他們是誰?”陶樂不由問道。
“他們,”高業翎皺了皺眉,道:“聽他們談話,好像有個叫什麽将軍,還有什麽高兄。哎呀,我也懶得去記了,那些人跟我都沒有任何關系。”
“那你還記得什麽嗎?你還記得你的親人、朋友嗎?”
“我都說了,我什麽都不記得了,除了我的名字外,其他所有的都不記得了。”高業翎似乎不想多提什麽,一口否認,随即她打量了一下陶樂,道:“那你又是誰,跟我有什麽關系?”
陶樂這才意識到,她還沒有向高業翎介紹自己,“我姓陶名樂,說起來,我們兩個也是表親。我們的母親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你也是我的表妹。只是,平素我們也不大來往,也不是很熟悉。”
說到這兒,陶安的聲音傳來出來,“笑笑,你在跟誰說話呀?”
陶樂這才意識到,還有一個人在馬車上。她看了看還站着的高業翎,趕緊說道:“我想你也站累了,不如上來坐下歇息歇息?”
高業翎覺得面前此人很是面善,不像是個壞人,猶豫了一會兒後,最終還是答應了。
當高業翎一踏進馬車中,看到漫不經心地坐在一旁的陶安時,不由瞪大了眼睛,嘴裏喃喃道:“天,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男人啊!”
看到高業翎愣住陪的樣子,陶樂不由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輕咳了一聲,道:“你先坐下吧!”
“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成親沒有啊?”沒想到,高業翎一坐下,一連串的問題就對着陶安脫口而出。
陶安跟陶樂面面相觑,總覺得眼前這種場景,似曾相識啊!很快,陶樂就想起來了,當初齊夕雲見到陶安的時候,也是如此直白。難不成,高業翎也看上陶安了?
果不其然,她接下來的話和當初齊夕雲說的簡直如出一轍,“你看我怎麽樣?”
陶安輕揚嘴角,微微張了張嘴,吐出兩個字,“不好!”
沒想到高業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道:“果然不愧是高冷的典範!”
高業翎這副樣子,着實出乎陶樂的意料之外。她看了看陶安,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免得把高業翎弄哭了。
“他叫陶安,是我的未婚夫。”陶樂輕笑着,把陶安介紹給高業翎。
高業翎聞言,長嘆一口氣,“我就知道,這麽好看的人,怎麽可能是單身嘛!”
“還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陶樂猶豫了一下,道:“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大概,知道那麽一點。”高業翎這些日子,雖然一直都被困在焦府,但是她也從那些人口中大概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聽說,我爹是什麽侯爺,我娘時什麽公主。不過我好像沒有什麽封號。诶,你說你的母親跟我母親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那意思就是說,你也是郡主了?”高業翎很快反應過來,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我想說的不是這件事情。”陶樂頓了頓,道:“而是,你跟焦将軍的事情。”
“焦将軍?我能跟他有什麽事兒?”高業翎完全沒有意識到,陶樂想說的是什麽。
“就是,滿城都在傳你們要和離的事情啊!”
“和、和離?”高業翎一臉震驚,“你的意思是說,我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