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的确,如果只是憐惜陶樂從小無依無靠的話,慕連城或許會對她比其他人要好,但是也不可能好到這麽離譜的程度,甚至還冊封她為公主。陶安也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什麽他們所不知道的隐情。
“陶安,你知道些什麽嗎?”陶樂看了看陶安,忽然想起陶安的事情,覺得他可能知道些什麽。
可是,她卻注定要失望了。
陶安搖了搖頭,道:“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而且,就連你被冊封為公主的事情,前世我也是聞所未聞,其他的就更別說了。而且,這些日子以來,我思前想後,總覺得這背後有一只手,在無形地操控着一切,讓很多事情都偏離了前世的軌跡。這以後的事情,我更加無法預料了。”
陶樂也沒有太過失望,不過,她這次總算是想起要問陶安的事情了,“對了,我好像還沒有問過你。前世我死了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你後來怎麽樣了?”
沒想到,陶安卻沉默了,似乎不太想說的樣子。
“你不想說的話,就算了,我也只是随口一提而已。”陶樂見狀,開口道。
陶安倒也不是為難,只是他覺得有些事情,沒有說出來的必要。難道要他說,前世陶樂過世沒多久,他又發現自己的親人一直在利用自己,心灰意冷之下,他就出家當了道士,過着遠離凡塵俗世的日子。而後,不過短短五年,他就過世了。
好在,陶樂不是那種死腦筋的人,沒有再糾結這些事情。
一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八,官員們都已經放年假了,陶樂這才得以進宮進宮見慕連城。
“皇兄,你怎麽能如此偏心呢?長姝至今連個封號都沒有,你竟然就直接把她冊封為公主了,你怎麽能這樣呢!”陶樂還沒有走近書房,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總算是明白宮女剛才為何要阻攔自己了,原來已經有人先她一步了。
“長姝她都還不到十五,你讓我怎麽封她為郡主?再說了,笑笑從小一直跟在我身邊長大,我早已把她當作是自己的兒女看到,封她個公主的封號,又怎麽了?”
陶樂本來想離開的時候,卻又聽到定陶公主似乎很激動地說道:“皇兄,你難道忘了,當初鐘藍做的事情了嗎!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麽會那麽讨厭她,卻還把她帶回了宮裏。你口口聲聲說,是看在她可憐的份上,才對她這麽好。可是,你現在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了,我絕對不同意!”
一個熟悉的名字從她口中冒了出來,陶樂從齊鳳九那裏已經知道了,那是她父親的名字。她也顧不得什麽偷窺的小人行徑了,蹑手蹑腳地繞到窗外,屏住呼吸,聽他們之間的對話。
“當年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我也很清楚。他從未負過你,是你負了他,難道你都忘了嗎?還是說,你以為,我沒有問起,就代表我什麽都不知道?”慕連城帶着一絲悔恨卻又無可奈何地說道:“當初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是誰的錯了。現在,為兄只有一句話要奉勸給你,知足才能常樂,不要再肖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不,我沒有錯!錯的是他,是他!”定陶抱着頭,大聲尖叫了起來,還好這裏并沒有其他人,不然讓別人看到堂堂的公主殿下,竟然露出如此歇斯底裏的潑婦樣,真不知會想些什麽。定陶甚至憤恨地看着慕連城,“皇兄,你不能因為你愛她,就偏袒鐘藍。要知道,我才是你的妹妹,我們才是血緣相連的至親。當初,如果不是她的話,我又何必隐姓埋名,跟着鐘藍過那種苦日子?”
“定陶,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都沒有變!”慕連城對她的癫狂之狀,卻是無動于衷,眼裏只有淡淡的哀傷,言辭卻鋒利而又冷酷,“你還是如此的自私,愛的始終只有你自己,從來都不會為別人着想。所以,鐘藍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你。”
“閉嘴!”定陶氣急敗壞地看着慕連城,硬着嘴,道:“不是他離開我,是我不要他了,我把關于他的一切全都抛掉了,就像當初抛棄那個孩子一樣。”
說着,她突然冷笑了一下,對慕連城道:“你說我自私?是,我自私,我只愛自己。可你呢,你不也一樣?為了這個皇位,你也抛棄了那個你口口聲聲說愛的人。可我比你好,我不會假惺惺地說自己有多麽深情,有多麽愛他。不像皇兄,對着個替身都那麽好。還把她的東西每一樣都放得好好的,你以為自己是情聖嗎!”
“你住口!”慕連城發怒了,他不想從定陶口中再聽到這樣的話,“這種話,朕不想再聽到第二遍。”
“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話匣子已經打開了,定陶再也忍不住了,把自己這麽多年心裏的苦水,全都倒了出來,“其實在皇兄心裏,不管是我、還是長樂,還是宣平,對你來說,根本就無足輕重,更別提我們的兒女了。你收養陶樂的時候,其實也不是因為她是我的女兒,而是因為她長得跟她很像吧!不然,你根本就不會這麽做。”
“夠了,定陶!”慕連城喝了一聲,他努力壓抑着自己的怒火,道:“你怎麽能這麽說?倘若我當真不顧念兄妹之情的話,我就不會瞞下蘇蘭嬿的事情。”
“皇後?”定陶聽到蘇蘭嬿的名字時,腦筋霎時清楚了,她白了白臉,抿了抿幹燥的嘴唇,道:“皇兄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皇後,皇後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我害的她!”
“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是你害的她。”慕連城淡淡地說道,不過這也證實了,蘇蘭嬿的死的确跟定陶脫不了關系。
定陶這時是真的坐不住了,她有些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并沒有任何人在,這才稍微安心了,“皇兄,我突然覺得身子不适,這就告退了。”說着,不待慕連城說什麽,她就徑直離開了。
一直躲在草叢中的陶樂,卻是完全懵了,她本來只是想知道些關于父親的事情,結果沒想到卻聽到了這麽個秘密,心裏一陣翻騰,久久不能平靜。
“舅舅!”許久之後,陶樂冷靜下來了,才從草叢中站了起來,走到書房門前,看着正坐在房中的慕連城,咬了咬唇,喊道。
“笑笑,你怎麽來了?”慕連城看到站在門口的陶樂,不由看了一眼她的身後,随即道:“你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什麽人,沒有聽到什麽吧?”
“沒有啊,怎麽了嗎?”陶樂不知道該怎麽說起她剛才聽到的事情,只好說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
“沒、沒什麽。”慕連城算是稍微安心了,“對了,你怎麽會這個時候進宮裏來呢?”
陶樂這才想到自己來的原因,趕緊說道:“還不是因為舅舅你,給我了這麽大的一個驚喜,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舅舅,你怎麽會想到封我為什麽公主呀,這不是胡鬧嗎?”
“我可不是胡鬧的!”慕連城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我早就想這麽做了。此前只是苦于沒有借口,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服衆。這不,這次江州的瘟疫,你好不容易才請到了賀蘭冬出手,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我想好好賞賜賞賜你,拟旨的大臣,也都找不到反駁的借口了。”
“可是,這賞賜實在是太重了,我真的……”陶樂還是覺得不太妥當,她那點小小的功勞,根本不值得這麽大的賞賜。
“好了,你別說了!”慕連城一下打斷了陶樂的話,“我是當今聖上,君無戲言。既然已經開了口,這道聖旨,我就不會再收回了。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談談其他的事情吧!”
“其他?什麽事情?”陶樂還先疑惑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一臉驚喜,“舅舅,你已經請欽天監的人,算好婚期了?”
“那當然了,這可是件大事,我能不好好對待嗎?”慕連城表示,這種事情,他必須要盡快有慎重地把這件事給辦了。不然,說不定陶樂又要埋怨他不盡心了。“欽天監的人已經給你們算好了,明年的三月初六,正是黃道吉日,宜嫁娶。”
“三月初六,這不就是說,我還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了嗎?”陶樂似乎有些緊張的樣子,“可是我現在還什麽都沒有準備,會不會來不及呀?怎麽辦呀,舅舅?”
“沒事兒,有我在呢,這些事情,你什麽都不用擔心。”慕連城表示,這一切都包在他身上了,“到時候,你只要好好做個這世上最幸福、最美的新娘就可以了。”
“舅舅,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比我親生父母都要好,笑笑在這個世上,最敬愛愛的人就是舅舅了!”陶樂已經完全把之前她偷聽到的事情抛到九霄雲外了,滿腦子都是她馬上就可以跟陶安成親了的事情,激動得抱住了慕連城,高興得開始胡言亂語了起來。
“瞧你高興的樣!”慕連城起初,被陶樂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給吓了一跳,從她十歲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做出這麽小孩子舉動的行為了。聽到陶樂說的這話後,慕連城先是一愣,随即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發,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