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禁斷play√(1)
“江羨魚,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輕漫的聲音如削冰斷玉,一字一句叩擊着耳膜。
江羨魚睜開眼,視線觸及男子寬闊的胸膛:
煙灰藍的軍裝熨帖精致,金色的領扣直系到下颚,那條深棕色牛皮背帶自他前胸斜過,與牢牢扣住勁瘦腰部的皮帶連接在一起。
男人雙手負後,筆直立在她面前,修長挺拔的雙腿包裹在軍褲之中,散發出異常強大的雄性氣息。
剛剛将劇情接收完畢的江羨魚,不可抑制的咽了咽口水:24歲就已經手握十萬兵馬的督軍府少帥,不知長什麽樣……
她這樣想着,緩緩擡起頭,視線觸及那雙寒潭般清冽的眼,眸如碎鑽,銳利的驚人。
是張令人驚豔的臉,含光斂玉,又如霧散日升。
江羨魚禁不住眯起眼,為其美色傾倒。
江臨淵颀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這是最後一次,再胡鬧,你就給我滾回老宅。”
他說罷,轉身大步離去。
江羨魚雙腿發軟,委頓在地。
倒不是怕他,實在是“老毛病”發作,她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要睡了他,卻又不得不按照劇情放他走人。
真是可惜了那令人瘋狂的雄性荷爾蒙……
江羨魚從地上坐起來,開始消化劇情——
這是個世家執掌兵權的混戰時代,大陸遭群雄割據,一分為七。
被穿越的這具身體,名字也叫江羨魚,乃是西北軍少帥江臨淵毫無血緣關系的妹妹,寄養在江家的孤女。
江羨魚的生母在生産時就已經去世,生父則是大帥的心腹,為大帥擋槍而亡。
時年兩歲的她當晚就被抱進了江家,從此被江大帥當做掌上明珠一般的疼愛。
比她大了足足八歲的江家大少爺江臨淵,為人素來冷淡持重,待她卻是溫和許多。
也正因為這份與衆不同的包容,讓江羨魚在多年以後,誤會他對自己的情意,一如她對對方那般熾烈。
可惜美夢破滅在江臨淵24歲這一年,在他即将與西南軍的統帥方效英聯姻,迎娶其長女方明黎為江家的少夫人時,江羨魚徹底爆發。
她命心腹挾持了方明黎,本欲恐吓一番使其知難而退,不料江臨淵反應迅速,第一時間救下了方明黎不說,還令人把江羨魚囚進了暗室。
等江羨魚被放出來,木已成舟,她大受刺激,吞槍自盡。
“砰”的一聲,原主死亡,新的江羨魚進駐這具身體。
同名不同命,身為美人高H系統裏總積分排行第一的妖豔賤貨,江羨魚出手,向來沒有她睡不服的男主。
百分百勝率加持下的她,卻在最後一次任務中遭遇大型翻車事故——一個她使勁渾身解數,睡到腎虧腿軟都沒能讓他動心的男人。
終極任務的失敗,直接導致她與原系統被迫解離,并随機捆綁了一個又頹又喪、一言不合就建議她自爆的垃圾系統。
該系統與原來的系統屬性相似,唯一任務目标就是攻略男主,成功把人弄到手。
江羨魚托着下巴意味深長的笑了:要攻略還不簡單?睡他個千兒八百遍,就沒有征服不了的男人。
可惜,這事如今也就能想想。
她攬鏡自照,光潔的鏡面映照出一張勉強算得上清秀的臉。
礙于終極任務的失敗,原本有“魔吻”buff加身的江羨魚,如今魅力指數已經降到最低。
別說親嘴兒,她現在就是脫光了站在男主面前,恐怕也就是個行走的竹竿……說不定還要徹底遭嫌。
捏着胸前的小饅頭,江羨魚一臉惆悵:好歹也是十六歲的大姑娘,這處怎麽如此袖珍?跟她以前橫看成嶺側成峰的胸圍,簡直天差地別!
她從地上慢吞吞爬起來,房門此時被人敲響:“大小姐,您還好嗎?”
“進來吧。”江羨魚拍了拍沾上微塵的蕾絲裙邊,起身走到窗邊坐下。
門推開,進來的是個年輕男子,面容清隽,眉眼舒闊。
“小姐,您沒事吧?”他走上前,語含關切。
江羨魚托腮看他:此人名叫謝雲亭,其父是大帥最得力的副官。
謝雲亭比江羨魚大三歲,與她也算青梅竹馬,劇情中雖無他對女主情誼的描述,但依着江羨魚的眼光看,此人多半是暗戳戳把人放在心裏戀慕已久,不敢明言。
江羨魚有些感慨:到底是女主,生的美醜不論,也得有個資質不差的備胎甚至是千斤頂。
“我好的很。”江羨魚微微一笑,“如今有件事要你去辦。”
謝雲亭微微一怔。
江羨魚沖他眨眨眼:“陪我出門逛逛。”
她可不是胡鬧,按照劇情發展,過不了多久,江臨淵就要同意方效英的聯姻提議,将方明黎接到容城江家會面。
此番江羨魚被警告,正是因為她得知了消息大感不妙,私底下各種活動,試圖改變江臨淵的想法。
從前的“江羨魚”不懂食色性也這四個字的含義,如今的江羨魚卻深得其精髓:
若要征服一個男人,光靠着純潔的靈魂是剝不掉他的軍裝的,唯有以色相誘、以情動之,方能引他主動解開皮帶……
一連數日,江羨魚早出晚歸,時間都交給了容城四個百貨商廈,她要改頭換面,可不是件小工程。
首先是發型,時下的女郎正流行燙發,年紀不論大小都要頂着一頭卷毛才算摩登。
原本江羨魚也是燙了頭,只是這發型實在不襯她清湯寡水的小臉兒。今遭入門,她便令人剪掉了尾部的一截,餘下通通拉直,劉海一并放了下來。
慣愛的洋裝也全都換掉,精挑細選了幾家裁衣店,令她們照自己說的裁了不少新裙衫。
如此這般,當江臨淵數日後再見到江羨魚,素來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也禁不住頓住腳步,面露訝異:“……羨魚?”
他聲音清潤如玉,仿佛心情還不錯。
斜靠在真皮沙發上的少女慢慢坐直身子,兩手慢悠悠交疊在身前,表情冷淡:“我要回老宅。”
一剎那,江臨淵想起數日前訓斥她的話,沉吟片刻,走上前在她對面坐下:“說說。”
江羨魚擡眸,一雙清澈的杏仁眼波光琳琅,片刻卻收斂了情緒,面無表情道:“沒什麽好說的,我明早出發,雲亭會保護我,你不用遣人跟着。”
一字一句,清冷疏離。
江臨淵覺得好笑,他慢悠悠擡起長腿,放在面前的巴洛克式奢華會客桌上,身子卻慵懶靠向了沙發:“你又想折騰什麽?”
他仿佛認定了她只會無理取鬧。
江羨魚勾了下唇角,似在嘲諷,旋即站起身,丢下一句“随便你怎麽想”,便輕盈離去。
她平素都是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扒都扒不下來,如今這幅冷傲嘴臉,倒讓人覺得稀罕。
江臨淵卻不會掉以輕心,她慣愛使小性子,如今又不知鬧的哪門子脾氣,死活與方明黎過不去。聯姻之事關系重大,他不可能由着她胡鬧,先把人弄回老宅拘一拘性子也好。
他修長的手指捏了捏眉心:“韓副官。”
身着褐黃軍裝的年輕下屬邁開一步,朝他躬身:“少帥。”
江臨淵睜開眼,漫不經心道:“派一隊人跟着她回雲城老宅,途中但有任何異動,不必顧忌,押回雲城關她禁閉。”
“是,少帥!”屬官領命而去。
翌日清早,江臨淵正看報用膳,聞得一串輕盈的腳步聲步下旋梯。不經意擡眸看去,少女一襲清淡的半袖綢衫,長發披肩,伴着晨光徐徐走來。
江臨淵有些微驚詫:她這模樣,竟不是心血來潮?
江羨魚如何感知不到他的目光,心中微曬,面上卻平靜依舊,走上前慢吞吞在他對面坐下,舉筷用膳。
“怎突然換了行頭?”江臨淵放下報紙,一雙鳳眼将她打量片刻。
不可否認,她如今的模樣比以往都要順眼:
本無牡丹麗色,勝在清秀嬌婉。今朝摒棄了平素繁複累贅的裝飾,只一件質地良好的軟綢小衫,纖腰楚楚,氣質令人驚豔。
江羨魚并不答話,等到不緊不慢的用完一碗粥,輕輕擦拭完嘴角,她方才吐出四個字:
“關你屁事。”
江臨淵雙手抱臂看着她:“你再說一遍。”
江羨魚微微一笑:“我說,關、你、屁、事!”
這便是挑釁了。
江臨淵卻面色不變:“身為名媛,如此口出穢語……”
他站起身,兩手撐在桌沿微微傾身,高大的身影将她籠罩,他道:“江羨魚,別逼我罰你。”
他還真把自己當個好兄長,處處對她指手畫腳。
江羨魚卻不吃這一套,她站起身,也學着他用同樣的姿勢,微微朝他靠近。
她揚起一張略施粉黛的小臉,勾起唇角:“江臨淵,我要回老宅,你管不着我了。”
話尾,隐隐透着股頑劣。
江臨淵伸手抓她,被她靈活的躲開了,退後幾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給他,轉身輕快地離開。
她穿了件櫻粉的百褶裙,長及腳踝,走的快一些便如花苞似的,綻放開來。
江臨淵覺得她整個人都有些不一樣,卻又說不出具體變在何處,雖依舊是頑劣任性的模樣,卻不再叫他深感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