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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禁斷play√(10)

雲城,老宅。

江太太在精心修剪一株花,炫彩的琉璃插瓶中,花枝像是嬌嫩的少女,婀娜盛放。

江羨魚垂首看着攤開在膝頭的書,眼睛都仿佛要看直了。

一旁江太太擺弄的滿意了,将插瓶遞給仆人擺放好,扭頭看見她這幅模樣,不由嗔道:“這是怎麽了,心事重重的模樣?”

江羨魚受了驚,長長睫毛顫動着,眼神有些躲閃:“沒、沒什麽……”

這幅小女兒的嬌态,倒叫江太太有些稀罕。

她生了江臨淵後又懷過一胎,只是當時兵荒馬亂沒能養住,掉了,還是個朝思暮想的女嬰。

她心中痛苦萬分,恰在此時,大帥将年幼懵懂的江羨魚送到了她身邊。

那稚嫩無辜的模樣,兼與江臨淵萬分相稱的名字,極大程度安撫了她心靈的創傷,自此一腔慈母心全投注在了江羨魚身上……

她雖無生恩,可也将這小東西一點點嬌養長大,何曾見過江羨魚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一時還真起了興致,握住她手追問:“可是有什麽心事,說來聽聽?”

江羨魚動了動唇,不知如何啓口。

說抱歉我要勾搭您兒子睡上一覺,您或許會承受不住這等打擊?還是說您的兒子險些被我色|誘成功,再來一次恐怕真就要意亂情迷,大撒狗血。

她說不出口。

“沒什麽,阿姨,我有些累了……”她努力笑了一下,看起來有些勉強,江太太便知她是不肯說了。

她有些無奈:“那你去吧,晚膳叫你下樓。”

江羨魚應了一聲,抱着書袅袅離去。

走進客廳,角落裏的電話機猛然響起,江羨魚尋聲看去,已有仆人接了起來,簡單說了兩句,看向江羨魚道:“……是的大少爺,小姐很好,要她聽電話嗎?”

江羨魚抱在胸口的書不由收緊,仆人一手握着話筒同她道:“小姐,是大少爺的電話……”

“我不聽。”她臉色白了白,仿佛有些慌亂,說完急匆匆便走了。

仆人微怔,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急忙将聽筒放在耳邊:“……是小姐,對、她似乎心情不太好……是的少爺,好。”

仆人應和着,挂斷了電話。

“怎麽愣在這兒,誰的電話?”青嫂驚詫道,手裏端着果碟,顯然是要送出去給江太太用。

仆人答:“是大少爺,只問了家中情形,還有小姐……”

“這也值得你發呆?”青嫂有些無奈。

仆人撓了撓頭:“不是的,就是小姐她……好像跟少爺鬧別扭了,少爺請她聽電話她也不肯。”

仆人說不出那種感覺,好像只是兄妹不合,卻又有點像鬧了別扭的情侶,當然,這話她是不敢随便說的。

青嫂忍不住笑:“許是大少爺又訓斥小姐了,他們這樣也不是一兩回,随小姐高興吧。”

仆人點頭。

青嫂端着果碟來到後花園,江太太正在澆花,青嫂笑眯眯道:“太太,來歇一歇,用點水果吧。”

江太太放下花壺,青嫂遞了帕子給她擦手,一邊用銀簽插了瓣蘋果遞給她,一邊道:“方才大少爺來了電話呢。”

“哦?”果肉湊到唇畔頓住,江太太看着她,“可是近日要回來嗎?”

“倒不曾說。”青嫂答,“仿佛只問了問小姐近況,言辭間,似乎兩人鬧着別扭……”

“我的這位大公子,從來不會哄女孩子開心。”江太太有些無奈的放下銀簽,“無論囑咐他多少遍,對女孩子講話和軟一些,阿魚又不是三歲孩子,還能被他唬住嗎?他一味訓斥和強勢,只能适得其反。”

青嫂深以為然。

江羨魚若在這裏,必定得撫掌叫好:這番話分析的太妙,把江臨淵身上過盛的占有欲和高壓手段都總結了出來,如今可不就是适得其反?

江羨魚坐在床邊,百無聊賴的晃着腿:這樣幹等着可不行,等他來了收拾好心情,許是又要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她托腮苦思:總得有點什麽,刺激他一下吧?

卻不想,刺激很快就來臨了,而且令她猝不及防。

這日,江羨魚被江太太拉去逛百貨,雲城內數得着幾家專賣洋貨的商場轉過來完,最終還是去了頭一家。

“……好端端的,阿姨怎麽想起要給我買皮貨?”江羨魚疑惑道。

江太太正舉着一件色澤鮮豔的狐皮大衣在她身前比劃,聞言輕笑一聲,點了點她的鼻尖:“你們年紀輕輕的姑娘家呀,總是滿眼洋貨洋貨的,卻不曉得什麽時候挑才最好……就像這皮子,若真等到天氣變涼再特意尋,那些毛色鮮亮的早就被人挑光了!”

“那也不必這麽早,買回去又穿不着。”江羨魚哭笑不得,“阿姨,這才八月下旬呢!”

“你莫管我,我瞧着這件就不錯,買回去放着不穿總不會就壞掉吧?”

江太太嗔了她一眼,将大衣交給百貨公司女職員,笑眯眯的牽住江羨魚的手:“再去那邊瞧瞧……”

江羨魚便又被拖到了另外一扇櫥窗前。

如是,稀裏糊塗從頭到腳買了一堆,命人直接送回了老宅,江羨魚方才挽着江太太坐進車內,聽她道:“如何,可是心情好些了?”

江羨魚微微一怔:“阿姨?”

臉頰被人輕輕捏了一下,江太太拍着她的手柔聲道:“如今大了就是這點不好,學着那些名門淑女一口一個阿姨太太的叫,哪裏有姨母聽着親近?”

江羨魚心頭微動,饒是穿越過無數個世界,體驗過無數人的極樂苦痛,此刻也不得不為江太太一腔慈愛之心感動。

她今日繞這麽大一圈,原來只是想用購物來哄她開心?

江羨魚低低笑了起來:“姨母……”

“好孩子。”江太太笑意更深。

兩個人親親熱熱閑聊幾句,車子駛進一條窄巷。

江羨魚直覺有些不對,回老宅自可以行大路,為何拐進了偏僻的巷子?她四下環看,果然道旁行人漸漸稀少,顯得有些詭異的寂靜。

她想起先前與江臨淵遇襲時,也是這樣類似的情形,只是這一次顯然更為精心,恐怕司機都已經換人了……

她掐了掐自己手心,冷靜下來,驀地想起手袋裏那一只小巧的手|槍。

先前不過是随手拿來把玩,沒想到竟然會派上用場。

可她旋即又看向了身邊的江太太,這是一位真正的淑女貴婦,若只有她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兩個弱女子掉入陷阱,卻是……

她咬了咬牙。

車子停了下來,江太太此刻也察覺不妥,她握住了江羨魚的手,面色凝重:“你們是誰的人,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司機取下鴨舌帽,露出一張線條粗犷的臉,眼神兇狠:“識相的,自己乖乖下來,別逼老子動手……”

四周冒出了幾個人影,漸漸朝車子聚攏過來。

江羨魚握緊手袋:人太多了,她帶着江太太根本逃不掉!而且看樣子,他們也不僅僅是像那一次的槍戰,沒有直接取人性命,或許還有的談?

她深吸一口氣:“放了江阿姨,我随你們走就是。”

司機微怔:“你……”

“不就是要人質?”江羨魚挑眉,“兩個跟一個沒什麽差別吧,一個還更好控制不是嗎?”

她異常冷靜,一瞬間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江太太滿臉愕然,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她在說什麽,頓時神色凄厲:“阿魚!”

“放了江阿姨,她還能替你們傳個口信,如何?”江羨魚看也不看她,一雙清冷的眸子鎖住司機,她已經可以确信,這一群裏他就是說了算的那一個。

司機倒真的思量了片刻,其實江羨魚說的也沒錯,他們本來就只打算弄出一個江家人,沒想到她們毫無防備,輕而易舉得了兩個。

雖說兩個也沒壞處,但控制起來的确不如一個方便,而且據可靠消息,這位江家小姐雖說只是寄養,但在江臨淵的心目中分量卻似乎不比江太太輕多少……

可她畢竟只是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孤女。

司機咧嘴一笑:“你們兩個,我都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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