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總裁你人設崩了(2)
“其實你可以換個牌子試一試。”梁非白清了清嗓, 眼神暧昧道,“關氏旗下的lomar這幾年已經跻身超一流定制品牌, 風格簡約中帶着複古氣息, 國內外秀場都極為看好,你……要不試試?”
江羨魚眼波流轉:“關氏的?”
梁非白摸了摸鼻子,眼神閃爍:“确切的說, 是關先生運作的。”
想了想, 又補充道:“……關雎禮, 你老公。”
江羨魚:“……”她看起來像個智障嗎親。
梁非白讀懂了她的眼神, 讪笑道:“這不是怕你玩瘋了, 不知道怎麽回家嘛。”
“再瘋, 結婚證上的臉還是認得的。”江羨魚表情嚴肅,“就那張棺材臉, 想忘都忘不了。”
梁非白:“你還真是不待見他啊。”
江羨魚露齒一笑:“你錯了,從現在開始, 我要深深地寵愛他!”
梁非白:“……別笑了,我害怕。”
城市另一邊。
深棕色的原木花紋辦公桌前, 男子颀長有力的手指握着一杆磨砂黑金帽簽字筆, 正在面前的合同書上落款。
站在他身邊的女秘書年輕漂亮, 身上玉色的雪紡襯衣包裹着線條動人的身體,微微彎腰, 眼神柔和的仿佛要滴出水來。
“還有別的文件?”關雎禮微微蹙眉, 表情嚴肅的打斷了她的神游。
秘書臉頰微紅, 輕聲道:“沒有了, 關先生。”
“那就出去,把門帶好。”關雎禮兩手握住座椅的扶手,閉目養神。
秘書應是走了兩步,頓住,轉身欲言又止。
關雎禮沒聽到門的聲音,複睜眼看去,眼神冷淡:“李秘書,需要我給你放假嗎?”
李萱打了個寒顫,急忙道:“不是的關先生,是今天lomar總設計室傳來的消息,有人突然訂購了大批量的新款秋裝……”
“這種事情需要報給我知道嗎?”關雎禮看着她,表情已經有些不悅。
李萱再不敢大喘氣:“……是關太太,全部都是關太太定制的。”
關雎禮眯起眼:江羨魚?她又發什麽瘋。
想起上個月才按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緋聞,關雎禮心底就是一陣厭惡,她可真是一天都閑不住!
“……需要查一下嗎,關先生?”李萱小心翼翼道,畢竟自家人大批購進自家人的東西,感覺怪怪的。
關雎禮收回目光:“不必。”
随便她怎麽折騰,反正眼不見心不煩。
關雎禮如是想,可惜,下一刻手機響起,打碎了他的願望——
“阿禮。”低沉寬厚的男聲傳來。
關雎禮神色稍緩:“父親?您要回來了嗎。”
關父和關母鹣鲽情深,年輕時上面有關老爺子擋風遮雨,上了年紀底下又有關雎禮這個長子支應門庭,這兩個人一年到頭在外游玩,好不惬意。
關仲雲早已習慣兒子的古板稱呼,是以沒有絲毫遲疑道:“明晚我和你媽媽就到家了,到時你和阿魚也一起回來聚聚。”
他語調輕緩溫和,聽在關雎禮耳中卻無比頭疼。
他捏着眉心應了一聲:“知道了。”無話可說的挂斷了電話。
電話那邊,關父舉着手機心頭一梗,轉頭對關母道:“阿禮越來越像工作狂了,這可不好。”
關母嗔他一眼:“你早早把一攤子事情丢給他,他又少年老成,哪兒會不成工作狂?”
“跟我們話少倒無所謂……”關父蹙眉,“跟兒媳婦也是這種态度的話,哪個女人會喜歡?像上司對下屬一樣。”
“這話你也只會跟我說說……”關母挽住他手臂微笑,“反正要在家休息一段時間,不如借此機會好好瞧一瞧?”
她說着嘆了口氣:“萬榮集團的周太太一連得了兩個金孫,成天在電話裏跟我炫耀……阿禮今年都三十了,還是一心撲在工作上,對誰都冷冷淡淡,我這孫子要抱到哪一年?”
關父忙輕攬着她肩膀勸慰。
這一邊,挂斷電話的關雎禮沉默片刻,到底撥通了江羨魚的號碼。
一連響了三聲沒人接聽,關雎禮毫無耐心挂掉電話,轉而發了條信息過去——
“明晚五點半派車接你。”
這一邊,剛摸到手機就停止聲響的江羨魚眉頭高挑,看着手機裏傳來的短信,呵了一聲,翻個白眼:“陛下召見。”
梁非白噗的一聲差點把水噴出來,忙不疊擦着嘴角問:“關先生的電話?”
“嗯哼。”江羨魚啃着只蘋果,纖細雪白的手指滑過一排衣架,“大概是我公公婆婆要回來了。”
梁非白唔了一聲,轉而想到:“那你的衣服正好派上用場。”
江羨魚自然清楚,若不然,為什麽着急忙慌的連自家品牌都不放過呢?實在是沒有合适的衣服見公婆。
依着劇情裏原主的打扮,公公婆婆倒是不好說什麽,關雎禮卻會更加厭惡她。
既然要攻略,總得先順毛撸一撸,把他脾氣撸順了再行調|教事宜……
江羨魚眯起眼,狠狠咬了口蘋果,看的梁非白哆嗦了一下,感覺是咬在了關雎禮身上。
她默默在心裏給對方點了根蠟:女人嘛,想起一出是一出,不折騰的不叫女人,關先生你保重。
胸前畫十字。
翌日下午五點,江羨魚已經出現在關氏的辦公樓下。
高透的玻璃折射出她今天的着裝,優雅得體,她微微一笑,在前臺小姐震驚的目光中,乘電梯來到了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電梯前,惴惴不安的李萱自從接了前臺電話,得知江羨魚到來就感覺心裏發憷。
這位百年不現一次身的關太太,傳言裏可不怎麽好伺候。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一道修長曼妙的身影徐徐走出電梯。
李萱擡頭,微微怔住:
一米六七的身高,搭配九厘米淺香槟色細高跟鞋,把江羨魚原本就優美的曲線襯托的越發高挑秀麗。
她今天一反常态,穿了件抹茶色的複古呢大衣,內搭淺棕到近乎裸色的圓領裙,通身色澤柔緩舒适,正是lomar主打的秋裝系列高定版。
“我先生在嗎?”江羨魚微微一笑,淡然中又透着幾分典雅。
李萱有些懵,怔怔到:“關先生……還在開會。”
江羨魚輕一颔首:“我到他辦公室裏等他。”說着轉身,不緊不慢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走進去。
李萱呆怔片刻才意識到不妙:總裁他不喜歡辦公室有客戶以外的人!只是……關太太算外人嗎?
她咬了咬唇,人已經進去了,總不好再說別的。
跺了跺腳,坐回前臺,她甚至忘了給江羨魚端一盞咖啡。
辦公室內,江羨魚正漫不經心打量着周遭陳設,邊看邊吐槽果然是見屋如見人——
那麽老派的關雎禮,配搭這古董一樣的辦公陳列,簡直像從故宮裏摳出來的一樣,她爺爺的辦公室都比他潮好嗎?
江羨魚擡起腕表看了看時間:五點零六分。
按照關雎禮的尿性,他五點派車去接人,那聚會想必是在六點之後,最早也就是六點——從這裏到清潭別墅,用不了二十分鐘。
無趣,做點什麽好呢?江羨魚轉了轉眼珠,從包裏掏出了手機……
五點半,會議結束。
關雎禮方一出門,李萱已經等在了門外,迎上前道:“關先生,關太太來了,現在就在您的辦公室等您。”
關雎禮腳步一頓,一句“她來幹嘛”險些脫口而出,想到刻意維持的夫妻形象,便“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腳下一轉,人已經朝着總裁辦公室的方向去了。
關雎禮推門而入時,江羨魚正端坐在會客桌前,脊背挺直,面容姣好。
關雎禮略怔了一下。
秋日的黃昏降臨較早,此刻一縷斜陽透過明亮的玻璃折射進來,輕柔的斑斓散落在女人發間,顯得異常美妙。
江羨魚那妖嬈的波浪卷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是漆黑柔順的長發,秾麗至極。
她此刻微垂着頭,露出一截瑩白的耳廓和半邊秀氣的臉龐,耳垂懸着的一點珍珠鑲鑽的耳墜搖曳生姿,令她整個人有種異乎尋常的優美婉約。
她端坐着,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手上,絲毫沒有察覺關雎禮的到來。
關雎禮挑了挑眉,擡腳上前,忍不住探頭看了眼她手間——
“……”連連看,他瞎了。
關雎禮深吸一口氣:“你怎麽來了。”
“啊要死了要死了!”江羨魚輕呼,片刻耷拉下腦袋,随手把手機丢到了一邊,擡起臉瞪了他一眼,“你走路怎麽都沒聲音的,害我手一抖連錯了一對,被對面反超了……”
關雎禮忍耐的看着她,他一點都不想在這神聖的辦公地跟她聊那弱智游戲好嗎?
江羨魚倒也不挑戰他的耐心,抱怨了兩句就收手,轉而道:“現在走嗎?”
關雎禮擡起腕表看時間:“走吧。”
江羨魚站起身,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擺,等關雎禮看清楚她今日的裝扮,這才莞爾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臂彎。
關雎禮的身體僵了一下,有些不習慣的想擺脫她的靠近,她卻已經抽回手,眨了眨眼道:“sorry,忘記契約裏你不喜歡被我觸碰,我們下車再演吧。”
她輕笑一聲,腳步輕快走在了他前面。
關雎禮:“……”她這是故意的。
江羨魚當然是故意的,只是這故意卻不像從前,總帶着幾分惡劣的挑釁,今時今日,她更像是有幾分淘氣。
關雎禮閉了閉眼,他一點都不想在繼續思考下去,江羨魚這種桀骜不馴的女人,他能離多遠就多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