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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攻略病嬌王爺(6)

江羨魚再度睜開眼, 頭頂是懸垂的幔帳, 重疊掩映。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何處, 旋即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耳邊傳來一聲輕嗤:“怎麽,你怕本王對你硬上弓不成?”

江羨魚側眸看去,姬酒懷中抱着一架琴,正漫不經心撩撥着。

他的視線落在地上那幾只空了的酒壇, 鼻尖輕輕一聳, 即刻嗅到空氣中馥郁的酒香。

“王爺, 酒多傷身。”江羨魚緩緩坐起, 一場鞭刑換他現在躺着的貴榻, 真是再值不過。

他翻身下床,一身雪白的單衣更顯他清瘦出塵,細看之下, 那肩膀和腰肢都纖細的不似男子。

姬酒看的眼熱, 旋即仰頸又飲,甘冽的瓊漿順着嘴角流淌下來,異常晶瑩。

江羨魚的手落在他酒壺之上,輕輕道:“王爺,別喝了。”

話音方落, 斜靠着姿态慵懶的姬酒突然直身坐起, 一把将他扯進懷中。

江羨魚不及他力道大, 整個人踉跄着, 撲倒在他雙腿間, 被他反手扣住了腰肢。

這姿态已然充滿了暧昧, 偏偏姬酒不知是否醉了,湊近他耳邊啞聲道:“誰給你的膽子對本王指手畫腳,嗯?”

輕漫的尾音,猶如一只鈎子勾上了江羨魚的心。

他背對他微微側開臉,輕喘一聲道:“王爺,你喝醉了。”

卻不曾推開他。

姬酒眯起眼眸,仿佛要将這三分醉意熏染成十分,他将臉埋進對方頸窩裏,輕嗅發香,一雙眼剎那間流光溢彩,宛若星河交彙:“你說的對,我是醉了。”

他松開手。

江羨魚站起身,立在他身邊,看他再度飲個沒完。

良久,方才聽他說了句:“你有任務了,十一。”

他含笑看過來,眼神溫柔至極。

不知怎的,江羨魚心頭升起非常不好的預感。

“十月十一,子夜,莫愁湖畔……這是你最後一次任務。”

江羨魚看着他,仿佛明白了什麽,卻只是垂下眼睑,一如既往的平靜:“是,屬下領命。”

最後一次任務,大約,是要他死吧?

江羨魚勾起嘴角:對于習慣了玩弄心機權術之人而言,一剎那的心動,當真會是他一生的軟肋,而姬酒他,顯然不想要這個軟肋。

他大步離去。

識海中,終于響起了系統久違的提示音:

【任務完成度:30%】

才這麽一點點,就迫不及待要弄死他了?江羨魚勾起嘴角,有些期待如果大難不死,姬酒那張臉上會出現什麽樣的表情,呵,有趣!

十月十一,夜。

江羨魚特意選了件白衣,銀色的暗紋點綴襕邊,他以一根紅絲帶松松绾了個髻,餘下長發垂散下來,顯得風姿飄逸。

子時三刻,有風凜冽。

江羨魚動了動耳根:來了!

一道銀光劃亮了夜空,江羨魚傾身避開,旋即看向來人,原來是他的老冤家:十三。

他輕笑一聲:“只有你自己的話,恐怕是完不成任務了。”

十三眼神閃爍:“你連死了都受寵,王爺特命阿大來招呼你。”

他收了劍,原本也是随手試探而已。

江羨魚笑容微僵:“阿大?”可真給他面子啊……

擅長蹂身刺殺和暗器的他,在功夫剛猛又招數詭谲的阿大手裏,恐怕是過不了三招的。

“王爺可真是小題大做。”他涼涼一笑。

立在房檐上的黑衣人居高臨下看着,顯然也沒打算親自動手招呼他,只是冷冷道:“阿五、阿七、阿九、十三、十八,一起上,別浪費時間。”

五打一。

江羨魚恨的後槽牙癢癢,尤其這群人都是善使“陰路子”,姬酒這是要他毀在自己最擅長的近身戰下,何其狠毒!

可他偏不信,不信他真能忍心殺了他!

江羨魚眼中寒芒掠過,抽出腰間軟劍,縱身而上。

是生是死,誰輸誰贏,總要暢快淋漓的打一場才知曉……

窗外,大雨傾盆,十七立在廊下,本就六神無主的心,随着蒼穹深處那一聲驚雷,愈發惶惶不安。

眼淚落下來,她在這一刻無比痛恨自己的懦弱:如果那一日她沒有狼狽的離開,沒有讓十一獨自承受王爺的猜忌,一切,會不會比現在要好許多?

她沒有答案。

天邊一聲巨響,銀色的閃電劈亮了天空,十七的心,莫名沉了下去……

莫愁湖邊,江羨魚單膝跪地,已撐到極限。

他身上的白衣早已遍染鮮血,周身數不清的大小傷口,甚至中了毒,能撐到現在,早已是強弩之末。

他掃了眼那幾個人,雖說大多還能站着,但那煞白的臉和身上發黑的劍傷,顯然也比自己好不到哪兒去。

他心滿意足的嘆了口氣,看向阿大:“你還在等什麽,是怕髒了你的手嗎?”

阿大飛身而下,雨幕之中,唯獨他渾身幹冷潔淨,離的近了,江羨魚才看清楚他身上溢出的氣牆,雨滴竟不能入。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看着他,一剎那竟讓江羨魚生出詭異的錯覺:眼前人,仿佛就是姬酒……

“你可有未盡之言。”阿大沉聲道。

江羨魚勾起嘴角,眼中波光潋滟,一時魅色奪人:“有。”

阿大屏息看着他。

江羨魚聲音輕柔:“告訴姬酒,那麽愛喝的話,就喝死算了。”

他發出一聲暢意的輕笑,只覺最後的力氣用盡,腦中倒計時響起,他閉上眼倒了下去。

阿大僵立良久,仿佛同旁人一樣,震驚于他的“遺言”。

“……滾。”良久才吐出一個字。

衆人面面相觑,瞬息散了個幹淨。

阿大彎腰把地上瀕死的青年撈進懷裏,足尖點地,幾個縱身消失在夜幕下。

回到幻海閣,把人輕輕放在床上,先塞了顆保命的藥丸,姬酒才騰出手收拾自己。

取下面具,抽出腰帶,他快速換掉了身上的黑衣,從屏風後走出時,已然是寬衣博帶,風姿灑然。

他走到床邊,見江羨魚周身傷口已不再淌血,心頭稍定,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手為他除去那已經破爛不堪的衣衫。

一層層脫下,他正疑心此人為何要把自己裹得這麽嚴實,不妨指尖觸及一片柔軟。

姬酒怔了怔:十一的胸前……為何纏着這許多繃帶?

他指尖抖了抖,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極快掠過他腦海,瞬間将他驚的站起身。

難道他……?!

床上,江羨魚尚不知,他最大的秘密即将被人揭開。

姬酒有些狼狽的取出丸藥塞進口中,方才覺得胸膛裏那顆快要蹦出來的心又回到了原處。

他在床邊站了良久,終究沒忍住,伸手把人扶坐起,一圈圈抖開了他胸前的白布……

指尖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姬酒望着那屬于女子的酥胸,淡粉如櫻,難以想象這才是江羨魚的真面目!

他松開手,江羨魚便又軟倒在榻間。

她绾着的發髻早已松散開來,青絲飛揚,一截紅線落在枕邊,更将她失去血色的臉龐襯托的雪白脆弱。

姬酒眼眸急縮,一顆心終究沒忍住,跳到了嗓子眼裏。

他以為自己會盛怒,甚至會因她的欺瞞而一劍刺死她!可是他沒有,這一刻,他竟是沒忍住,溢出了一聲暢快又歡喜至極的笑聲。

原來她是個女子……

江羨魚再一次從鬼門關裏出來,竟然生出一種對這生死線徘徊的迷戀,看來真是病的不輕。

她動了動身體,旋即感覺到了不對勁,胸前……不、不止是胸前,她渾身空蕩蕩的,好似不着寸縷。

她鬓角爆起一條青筋,伸手一把掀開了被子,女子纖細優美的身體暴露在外,果不其然,一絲不|挂。

“你在幹什麽?”一道怒喝傳來,“把被子蓋上!”

該死的,一眼沒看住,她竟然把自己光溜溜暴露在日光下!

姬酒臉色陰沉,雙手将木輪椅轉的飛快,這一刻他真是恨死了這雙“瘸腿”。

江羨魚眼皮一跳,急忙拉起棉被将自己裹住,背轉身去,一半香肩顫抖了幾下,卻什麽都沒說。

姬酒行至面前,見她長發如瀑,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頭,一條細長的手臂線條優美,哪裏還有半分屬于“青年”的冷清自傲?

他心情莫名就好轉起來,雙手一撐,将自己挪到了床沿。

“王爺都知道了?”江羨魚背對他,聲音漠然。

姬酒挑眉:“你這是什麽态度?本王還沒治你的罪——”

“王爺昨夜不是還要殺我?”江羨魚涼涼的瞥了他一眼。

姬酒語塞,轉瞬惱羞成怒:“殺你還是救你,全在我一念之間!”

“一會兒喊打喊殺,一會兒又把人半死不活的救回來,王爺覺得有趣?”江羨魚猛地轉過身,眼眶通紅,恨恨的瞪着他,一把丢開了手裏的棉被。

潔白的身軀瞬間暴露在他眼前。

她聲音狠厲:“傷我至此的是你,誰稀罕你來救?!”

左肩處的傷口崩裂開來,一縷殷紅順着鎖骨蜿蜒而下,直淌過女子雪嫩的胸脯。

姬酒看的頭發都快要炸起來,顧不得她發飙,迅速抄起棉被将人裹住,咬牙切齒道:“你給本王老實一點!”

江羨魚掙紮着感覺渾身傷口都在痛,一時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心中這樣想,便真就這麽做了——

“唔!你、你松開!”姬酒眉頭緊皺,喉嚨飛快的滑動了兩下,一只大手扣住江羨魚的後腦,想要使勁把她拉開,又怕她不松口。

脖頸處那塊肉被咬的極重,偏偏除了痛,還有着令人不可描述的快|感,猶如過電般簌簌從脊椎蕩漾開來。

江羨魚直把人咬出了血才力竭松口,倒在枕頭上,氣喘籲籲,染血的唇紅豔至極。

她看着姬酒臉色鐵青,氣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時竟沒忍住發笑,那笑聲暢快的連聾子都能聽出來。

姬酒臉色幾經變幻,終究沒忍住,俯下身湊近她唇邊,低聲狠狠威脅她:“你竟敢——唔!”

唇瓣相貼,姬酒驀地睜大雙眼,渾身僵硬。

江羨魚忍着身上的痛楚,勉力支撐起脖頸,擡頭與他接吻。

這個吻實實在在含着血腥味,卻足夠讓姬酒震撼的呆若木雞,連齒縫被人撬開都不曾察覺,只愣愣的被江羨魚一番撩撥。

感覺他緊貼過來的身體發生變化,江羨魚這才罷手,心滿意足的暈了過去。

姬酒:“……”

摸着被蹂|躏過的唇瓣,眼中光怪陸離,盡是不能道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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