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放開那個校霸讓我來(6)
“唔……南、南棠同學……”
江羨魚的小手捶打在他身上, 用了力氣想把人推開。
她的抗拒像是刺激了對方,男生一邊用舌尖撬開她的齒縫, 一邊将她掙紮的雙手按在她身後的瓷磚上,吻的更深。
江羨魚只覺口中的氧氣都快被對方抽幹,偏偏她被壓制的動彈不得, 掙紮中,披在肩膀的男生外套滑落在地, 她輕輕打了個寒顫。
旋即手腕恢複了自由,但男生滾燙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腰間, 潮濕的白色襯衣下擺被他摩挲着, 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意味。
江羨魚嘴唇被吮咬的豐盈又紅腫,兩人分開之時, 一星銀線牽連而出。
南棠伸手摸了下唇瓣, 勾起唇角, 忽然托住她的腰把人抱了起來。
江羨魚身子懸空片刻,很快屁股一涼,她被南棠放在了盥洗間的大理石洗手臺上。
少女局促不安的抱着自己的手臂, 眼尾下垂,眉心輕擰, 看起來困惑又惘然。
“喂。”少年的聲音在她耳邊,沙啞中帶着笑意。
少女鼓起了臉頰:“都說了, 我不叫喂!”
聲音加大了些,可聽在南棠耳中,依舊是貓咪一樣綿甜。
他發出悅耳的低笑聲, 不比往常的輕漫冷漠,反而帶着少年人的清朗。
江羨魚的下巴被人輕輕捏住,他抵在她鼻尖處,懶洋洋道:“知道剛才那是什麽嗎?”
少女鼻尖皺了皺,有些遲疑道:“你……欺負人。”
她垂下頭,瞬間又被擡起了下巴,唇瓣被含住輕輕咬了兩下,對方道:“笨蛋,這不叫欺負。”
他彎下腰,兩手撐在她身側,将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微微眯起眼笑了起來:“這叫喜歡。”
“你為什麽喜歡欺負我?”江羨魚臉紅了一下,聲音低的像是在撒嬌。
“廢話那麽多!”他抱起她大步朝外走,把人放在沙發上,壓了下來,“讓我抱一會兒。”
抱一會兒……是個什麽意思?
江羨魚睜大眼睛。
抱一會兒,其實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半個小時後,江羨魚推搡着壓在身上的少年,軟軟道:“南棠同學,你起來好不好?我要回家了,已經很晚了……”
“把同學去掉。”埋首在她頸窩兒裏的少年懶懶道。
正吃力抽出自己快被壓麻的手臂的江羨魚:“??”
“把同學去掉,再叫一遍。”南棠掀了掀眼皮,鼻尖在她鎖骨上蹭了蹭,發出舒服的嘆息。
江羨魚不明所以:“南棠,你、你起來好不好?我想回家——”
“不好。”他的嘴唇湊近,“再叫一遍。”
“……南棠?”
“再一遍。”
“南棠。”
“再來。”
“南棠……唔!~”
【任務完成度:80%】
江羨魚:“……”老實說,這麽上趕着被攻略的目标,讓她有點不适應。
“送你回家。”把人欺負個夠本兒的南同學總算坐起了身,順手把縮成一團面紅耳赤的小東西抱進懷裏,捏她的臉。
江羨魚躲開了左邊躲不開右邊,一臉沮喪:“好疼,能不能輕一點……”
“唔,看心情。”他擡手勾住她的脖頸,大步朝外走。
江羨魚只覺脖子都快被他薅長了,一邊奮力捶打一邊叫道:“疼……放開我,不要這樣!”
南棠果然停住腳,伸手比着她的發頂,堪堪與他胸口持平。
啧了一聲,他的手順着她的小細胳膊滑了下去,十指糾纏,勾起嘴角:
“不要那樣,那這樣好不好,嗯?”
江羨魚耷拉着腦袋:“随便你好啦……”反正打不過你。
“很好,現在送你回家。”
有些古舊的居民樓前,江羨魚摸索着脫掉了外套:
“喏,還你,還有,今天謝謝你送我回家。”
她轉身就要走,南棠挑高了眉:“站住。”
他攥住了她一只胳膊:“我讓你走了嗎?”
江羨魚:“??”
南棠本想讓指指臉頰暗示對方,旋即意識到她看不見,啧了一聲,幹脆把人按在粗糙的牆壁上:
“沒禮貌,走了也不跟我打招呼?”
江羨魚滿頭黑線:“不是道謝了嗎?”
“我稀罕你道謝?親我一下。”他捏她下巴。
江羨魚面露為難,雖然看不見,但她敏銳的聽到了樓洞裏傳來的撥號聲。
她慌張的推搡着他:“別鬧好不好?我要回去了……”
“你親不親?”少年聲音壓低,透着股威脅。
江羨魚無計可施,生怕等會兒手機響起來被三樓打電話的媽媽聽到,慌忙伸手去摸他的臉。
南棠配合的湊近,旋即唇角被人蜻蜓點水碰了一下,快的簡直不可思議。
“……”
“我真的要走了!”她壓低了聲音,十分焦急。
南棠沉着眼睛看了她幾秒,就在江羨魚轉身的時候忽然伸出手,一把勾住她的腰肢把人托了起來。
江羨魚足尖點地,眼睛陡然睜大,黑暗令她的其餘感官變得更為敏銳,就連此刻唇瓣吮咬的觸感都異常鮮活。
“叮鈴!您有一通新的來電——”
刺耳的鈴聲乍然響起,江羨魚頓時劇烈的掙紮了起來,見死活推不開對方,便伸手去摸索自己書包裏的手機,試圖挂斷來電。
優美的電子音仍然在不斷重複,江羨魚已經聽到了三樓傳來的動靜,有熟悉的腳步聲正順着臺階,一步步靠近……
渾身的血液幾乎要湧上頭頂,偏偏南棠還壞心眼奪走了她的書包丢在地上。
江羨魚快要吓死了,聲音裏帶着哭腔小聲求他:“拜托你,別鬧了好不好,讓我走吧……”
“親我一下,認真點。”男生意外的執着,執着到近乎霸道。
江羨魚恨不能咬他兩口:你踏馬都快把這兩瓣唇咬破了還不夠?少年人這麽饑渴要不得!
唇瓣分開,南棠的聲音充滿了危險:“快要看到你了哦……”
江羨魚渾身一震,終于崩潰的勾住了他的脖頸,用力壓在他的嘴唇上。
起初是顫抖的試探,旋即小舌輕撩,與他啓唇共舞。
“唔……夠、夠了吧?”她喘息着,絲毫不知此刻的自己如何誘人。
南棠咽了咽喉結,只覺整個身體裏流淌的血液都變成了火,恨不能一把燃個痛快。
“暫時放過你了。”他聲音微啞。
腳步聲停在了一樓轉角處,有咿呀的聲音傳來。
江羨魚紅着臉不敢轉身。
地上掉落的書包已經被南棠拎在了手裏,身穿白襯衫的少年俊美逼人,向着有些怔楞的中年婦女微微一笑:
“您是江阿姨嗎?阿姨您好,我是清禾一高高三六班的學習委員,我被老師指派為江同學的幫扶代表,在兩周的交流活動結束前,我會負責接送江同學上下學哦。”
他笑容明朗,聲音輕快,态度是優等生的彬彬有禮,簡直與上一秒的“魔鬼”判若兩人。
江羨魚輕輕吐了口氣,轉過身努力笑了一下:“媽,我回來晚啦。”
晚飯上桌,江羨魚有一口沒一口的扒着,味同嚼蠟,蓋因身邊有個死皮賴臉的不肯走的人。
“阿姨的廚藝真是好!”少年眯起眼睛,仿佛由衷地贊嘆。
中年婦女高興地搓了搓圍裙,輕輕拍了拍江羨魚的肩膀,嘴裏“咿啊”了幾個音節。
江羨魚放下碗,輕聲道:“我媽說謝謝你送我回家……你吃完了嗎?”
南棠挑眉:她這是在趕他走嗎?
放下碗,少年人站起身微微笑道:“那麽,阿姨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來接江同學。”
江媽媽連忙摸出手機敲打:“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南棠輕輕勾了下嘴角,“一點都不麻煩。”
翌日早晨,江羨魚穿戴好校服背着書包走下樓梯,剛出了樓洞口就被一只大手拽了過去。
她驚呼一聲,旋即一只手掌落在她發頂大力揉了幾下。
“小東西,我來接你了。”南棠的聲音響起,懶散中帶着點不羁。
江羨魚想起最初邂逅時他的冷傲,張口閉口都是讓她滾遠點,這才幾天功夫,真是呵呵。
“……我可以牽着你的衣角嗎?”少女怯怯道。
“要什麽衣角,手給你牽。”少年不由分說抓住了她的小手。
江羨魚臉頰泛紅,微微掙紮:“你先、先放開好不好?這裏是小區……”
“那麽多廢話,走了!”少年拽着她大步流星。
“還、還是牽衣角……”江羨魚手臂扭的麻花一樣,滿臉不情願。
南棠涼涼斜了她一眼,聲音漠然:“想都別想。”
牽衣角……那跟牽條大狗有什麽區別??
江羨魚癟了癟嘴,一路就這麽不情不願被拽進了校園離。
同學間嬉笑打鬧的聲音漸進,江羨魚愈發覺得被抓住的手腕燙的驚人。
雖說看不見,可四面八方那炙熱的視線如有實質,夾帶着竊竊私語,令人如芒刺在背。
江羨魚再一次體會到了當一個弱勢群體的滋味兒,即便有無數手段心機,可是失去了一雙眼睛,就如同生生矮人一截。
心靈的強大果然很重要,否則,她就真要被這個包子一樣的“角色”憋屈死了。
葉萦的視線落在攜手進門的兩人身上,逐漸下移,最終死死定格在南棠攥着江羨魚腕部的大手。
她朝思暮想能獲取他的關注,他卻對一個瞎子如沐春風?!
好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後兩天這個世界完結
————————————
南棠:“今後,我會是你的眼。”
數日後。
江羨魚(披頭散發):“我踏馬求你了,能別再往溝裏帶了嗎?”
南棠:“都說了溝溝溝,怪我咯?”
江羨魚(面無表情):“你的良心不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