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八章 十二國記八

“我并不想殺人,只想讓你離開這裏。”六太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風漢是怎麽想的,居然會把你們引到玄瑛宮裏來!”

張紫虛的目光瞥向門外,冷淡道,“關于這一點,你可以親自去問問他!”

六太順着她的眼神看向門外,大門頓時被打開,小松尚隆帶着兩名侍衛還有墨玄微等人正好大步走了進來。

“六太,你太過放肆了!”小松尚隆朝六太猛一揮手,厲聲斥責道。

六太臉色一白,氣呼呼的朝着門外沖去。

“臺輔大人先別急着離開。”墨玄微臉色溫和的淺笑着說,“既然臺輔大人身為王的半身,對此事也應該有知情權。”

六太頓時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小松尚隆,卻見他臉色難看的瞪着墨玄微道,“麒麟本是仁獸,這種事情最好不要……”

“你到底瞞了我什麽!”六太再也忍不住了,神色委屈的指向小松尚隆恨不得哭出聲來,六太的失态模樣讓整個房間裏頓時變的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張紫虛的眼神涼涼地看向墨玄微,将他看着渾身一顫,連忙苦笑着站出身來,将之前講給小松尚隆的那套說辭再講解了一遍。

六太表情沉重的小松尚隆對看一眼,問道,“你是說,你們是天帝派來的人?而天帝讓你們來的目的是引發戰争?你可知道,常世之王不可侵略其它國家,不可幹涉它國內政,而犯此罪者會失去天命,麒麟會得失道之罪,王也會因此而失去王命,這種拙劣的騙技,居然也會有人相信!”

“你可聽過盒子理論?”張紫虛突然問道。

六太面色不快的瞪了她一眼,“什麽意思?”

張紫虛卻豪不在意的淺笑道,“你以為你看到的世界就是真實的世界嗎,就如同你們口中的昆侖與蓬萊不知你們的所在,但你們卻可以随意穿梭與他們的世界;而你們又不知我們的所在,但我們卻身置于你們的世界。”

張紫虛看了看延王和六太的表情,似乎若有所思,态度并不那麽排斥,又接着說道,“這盒子理論是指世界是由一個個上下分開的層次所構成的,每一個層面中都有無數個小的平行世界組成,就像一個大盒子中套着無數個小盒子,而這個大盒子則與其他的無數個大盒子被套在一個更大的盒子中一樣,對于我們而言,你們的世界如同于包裹于其中的小盒子,而這盒子裏的人就如同于創造者手中的玩偶一般。”

這種說法對延王與六太産生了十分強烈的沖擊,幾乎連整個世界觀被完全摧毀,就連延王身邊的兩位侍衛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你們……”延王清了清幹澀的嗓子,“你是說你們是和天帝同樣的人物,不,你是指你們是和天帝處于同一世界的人物?”

“不!”張紫虛搖頭道,“天帝也許并不是一個人,甚至也不是一個神,它只是天道之下的規則産物,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我們所處的情況是一樣的,盒子之外還有更大的盒子,也有更上一層面的規則,或者說是另一個天帝,你們被所謂的天帝所操控,而我們也同樣被這種規則限制,我只知道,你們所謂的天帝大不過我們眼中的規則。”

“當然,我并不強迫你們相信我的話,因為這世界有十二個國家,不選擇你們雁國,我們還有其它的選擇對象,只是到時到見面,我們便是敵人了。你們可以考慮清楚,到底是選擇相信我們引發這場戰場,還是拒絕我們,直這個世界完全崩塌!”

最後一句話,張紫虛仍然是笑着說出來的,只是那毫無溫度的笑容讓人無端端覺得心底發涼。

延王早就相信了墨玄微的說法,但是張紫虛的解釋卻比墨玄微來的更加直接,也更加……殘忍,若是張紫虛說的是真話,那麽便表示墨玄微對他撒了大謊,但他不得不承認,墨玄微的謊言其實是一種仁慈。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墨玄微臉上的善意更讓他親近,但是直覺卻告訴他那個一臉冷然女人并沒有撒謊。

“你剛剛說,如果拒絕你,下次再見,便是敵人?”延王眼中一片暗沉,濃重的如同夜晚的雲海一般看不透。

“沒錯!”張紫虛的眼神幽幽地落在延王幾乎觸碰到劍柄的手右上,“所以,你也可以選擇在那之前,殺死我!”

延王突然間感覺到脊背處猛的一涼,幾乎下意識地就把手給放回了原位,卻聽見張紫虛冰冷的可怕的聲音。

“不過在那之前,我會血洗玄瑛宮。”

“……”

房間裏靜的只能聽到呼吸的聲音,再沒有人敢質疑張紫虛所說的話,哪怕這話聽起來無異于天方夜譚。

畢竟不管是在哪個世界都是以強者為尊,延王向來以自己的劍術為傲,可是卻被那莫明其妙的人給墩上了天,卻被張紫虛一力擊退,還毀了多處房屋,就連六太最強的使令在她手上都沒讨得了好。

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

陽子靜靜地躺在斜坡的雜草堆裏,一動也不動,到目前為止,她已經足足餓了三天了,身體連一點力氣都沒有,她感覺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了,不止是身體,還有她的內心。

欺騙,背叛這種事情經歷的多了,她似乎都已經習慣,這世界根本不會有人豪無理由的來幫助她,她面無表情的笑着,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那聲音又開始騷擾她了,吵的她連靜靜的死去這點願望都做不到。

“就算你爬到大路上,也只會被人家抓起來,不會有人來幫你的。說不定人家心一橫,還把你給宰了。”

就算覺得很煩,陽子卻也覺得他說得沒錯。

但是,潛意識中,她忽然間想起最初到世界時見到的那人,一身清冷的藍白色長袍,還有那張溫柔無雙的笑容。

“你別妄想了,人家那種人怎麽會記挂着你,說不定她早就覺得你煩的很,才把你扔下的!”

這東西就像是會讀懂人心一樣,每當她心中冒出一點點勇氣和安慰,它就會鑽出來打擊人。

“你還是死心的好!”

“少啰嗦!”陽子終于忍不住生氣了。

“你還是安安靜靜的死去吧。”

“你給我閉嘴!!!”陽子突然間大聲嘶吼着坐起來,驚起林中一片鳥鳴,然後她發現自己終于可以動了,只是身體重的幾乎要散架了。

緊接着,她突然間聽到附近中傳來一聲凄勵的慘叫!

“啊!!!”

伴随着這個慘叫的同時,好像聽到了什麽重物掉落的聲音。

“要殺你的人來了。”那聲音又在耳邊響起,無休無止的騷擾着她。

陽子沒有理會,伫着劍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聲音的方向挪了過去。林中的光線有些幽暗,但仍然可以看到不遠處的事物。

然後,陽子驚奇的發現,碎石叢中,躺着一個相貌非常出衆的年輕男子,他着一身奇怪的暗藍色緊身衣物,身前開着大大的V字領露出讓女人一見便覺臉紅耳赤矯健胸肌。

唯一讓人遺憾的是,他似乎是摔斷了雙腿……

陽子立刻就明白了剛才那聲慘叫的原因,但是奇怪的是,這樹林裏的道路雖然有些難走,但并不足以把人給摔斷腿,而且還摔的這麽嚴重。

除非……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陽子突然間反應過來,難怪在見到他的這一刻,她突然間便想到了張紫虛,莫明的感覺他們在哪些地方有些相似。

看來,他們都是可以在天上飛行的人。

“喂,那個紅頭發的女人!”那男人突然指着陽子的方向大喊了一聲。

陽子被吓了一跳,連盡快向後退了幾步,接着她卻看見那男子從背後取出了一個奇怪的匣子,咔嚓一聲輕響,變成了一個看着就威力不凡的□□。

“剛才發出那聲鬼叫的是你吧,害得大爺我從天上掉下來摔斷了腿,女人,你要為止付出代價!”

陽子的瞳孔猛然一縮,心頭的苦澀一點一點地累積,怒氣幾乎喚醒了她體內某只野獸,使她迫切的想要發洩。

“殺了他,殺了他!”那只怪聲還在耳邊喋喋不休。

她抓住手中長劍往前一送,身體躍至半空,揮劍就朝那男子直劈而來!

那斷腿的男人表情一呆,連忙對準手中□□,一道流光溢彩的爆雨梨花針朝着陽子飛射而來,于此同時男子還邁着有些瘸的雙腿,飛速的甩起大輕功直上雲霄。

“搞什麽啊,只是耍下帥而已,誰知道碰到一個母夜叉!”

陽子呆呆的站在原地,這才發現,那男子的武器并沒有射中自己,而是射中了她身邊的一只兔子,這只被射的千蒼百孔的可憐兔子在她肉眼可及的情況下,慢慢的變成了黑色……

有毒!

陽子心裏一陣後怕,她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射偏了還是存心想放她一碼,她什麽也不願意想,只覺得心裏面好難受好難受,她覺得,自己再也不想要相信任何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哦豁豁豁~大斷腿堡出場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