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
來的時候天微亮。
清淡的陽光透過厚重且深色的窗簾只露出一點,只有風掀起的時候才有更多的光溜進來。
她渾身酸痛,連翻個身都感覺要死掉了。
慢吞吞摸到手機,解鎖首先蹦出來的是記事本。
“拿你指紋解的鎖。我早上八點下班,到家估計要九點。你醒了就吃點飯,廚房有熬好的粥,直接微波爐熱一下就好。冰箱裏有牛奶。好好休息。”
看到第一句的時候,夏畫橋就扁着嘴原諒沈景清了。
那麽多年她依然能喜歡沈景清不是因為自己有病,更不是自己喜歡被控制,而是她能深刻體會到沈景清除去霸道以後,給她的尊重。
那些細節裏對她整個人的尊重和包容,她是能清清楚楚看到的。
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個小時夏畫橋才掙紮着下床,被子掀開,床單幾乎沒眼看。
夏畫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脖子,胸口,小腹……
特麽的連大腿都沒眼看。
禁|欲的男人太可怕了!
她原地懵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去浴室洗澡,路過鏡子的時候腳步一頓,轉身。
鏡子裏的人即使通宵疲憊也沒有出現黑眼圈,肌膚暗沉等問題,反而皮膚鮮亮,眉目精神。
夏畫橋:“……”
徹底原諒男人了。
洗完澡夏畫橋穿着沈景清的襯衫在客廳裏轉來轉去,沒有心情和力氣去弄早餐,只是簡單喝了瓶牛奶。
三兒還在沙發上睡着,尾巴毛在嘴裏叼着。
聽到聲音懶懶地睜開眼睛看了夏畫橋一眼,夏畫橋坐過去,摸了摸它的腦袋。
難得今天脾氣好,沒有撓。
前前後後轉悠了十幾分鐘,夏畫橋感覺還是腰酸。
不僅腰酸,腿也疼。
想起昨晚的高難度動作,夏畫橋沒忍住一個人在客廳臉紅了十幾分鐘。
本來想再睡會兒,回到卧室看到狼藉的床,嘴角抽搐了好一會兒。
最後即便累到了這種地步,夏畫橋還是堅持洗了床單和被罩,順便從櫃子裏找出了一套新的。
她對換床單床罩這件事情報以無限吐槽的心情。
幾乎花了二十幾分鐘才徹底收拾好,臨睡前,夏畫橋刷了下微博。
順便又去了趟尹惜的主頁。
最近生活風平浪靜,不知道為什麽她過得有些心虛。
而且尹惜于她,一直都是一根刺。
業內人人都清楚尹惜不是好惹的,尤其記仇,不管誰惹了她,她多久都能還回來。
想起幾年前那場風波,夏畫橋心跳了下。
半晌才重重地呼了口氣。
算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大不了再拼回去。
這麽激動的一想,夏畫橋忽然睡不着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直到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
眼睛一亮,她猛地坐起來。
由于起得太快,眼前黑了數秒。
她又重重地躺回去,等大腦清醒以後,卧室的門也開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沈景清來到她床邊。
夏畫橋“喲呵”一聲從床上蹦起來跳到他身上,沈景清動作娴熟地抱住。
她身上有很濃的檸檬味,是他的沐浴露。
這種悄然融為一體的感受讓他心曠神怡。
“早。”他親了下夏畫橋的嘴角。
夏畫橋小腿悠閑地晃着,手臂摟住沈景清的脖子。
她趴在他肩上,能聞到很濃的藥水味。
不難聞。
夏畫橋又深深吸了口氣,“餓死了。”
“累嗎?”沈景清摸了摸她的頭發,還有些濕。
他注意到床單床罩已經換了,笑了下,抱着她往外走,“不是讓你先吃點?”
“啊,懶地弄!”夏畫橋一下一下戳他的胸口,“折騰我那麽久,連頓早餐都沒有親自給我送到嘴邊,呵,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沈景清沒接她的話,就那麽抱着她走到廚房。
他把夏畫橋放到廚臺上,自己轉身去忙。
簡簡單單幾道程序被他做得賞心悅目,夏畫橋雙腿高高翹起,看着沈景清修長的身影。
清晨,帶着濕氣的風。
陽光裏有草香,淡淡微光從東方升起。
夏畫橋伸了個懶腰,眯着眼睛想。
這生活也太美好了吧!
“沈景清!”她喊了一聲。
沈景清回頭,溜進來的一點點光剛好落在他臉上。
風吹過,吹散了光,光碎在他眼睛裏。
夏畫橋歪頭,“沒事,就是叫叫你。”
沈景清揚眉,“留在別的地方叫吧。”
夏畫橋:“……”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作者有話要說: 日晚後遺症就是每時每刻睡不醒,睡飽以後開心到寫文都像在寫詩。倆人的回憶太甜了,我克制不住寫純校園文的心了!!!
哦,這篇還沒完結,我已胖了五斤了。作者強忍罵意微笑着說。
關于那個購買V章的問題啊,晉江新更新的垃圾操作,是很煩人,你們覺得麻煩可以養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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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事情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 夏畫橋就沒必要矯情了,況且她早就不想自己住了, 每天還要研究點外賣, 打掃衛生。
和沈景清同居,這些問題輕而易舉就能解決。
于是在沈景清不上班的這天,夏畫橋就火速搬到了沈景清家裏。
夏畫橋的房子是她全款買的,所有很多東西沒有搬過來,只是零零碎碎拿過來一些必要的護膚品,衣服和繪畫工具。
她想也許哪天沈景清不上班,她還可以帶着沈景清回去住。
更何況她爸媽還不知道她和沈景清的事情呢, 萬一哪天她爸媽閑來無事來玩, 到家一看全空了,那場面多精彩啊。
“你會不會找我收房租。”夏畫橋躺在沙發上, 身子伸得長長的, “哪天不高興了,再把我趕出去。”
沈景清一直在玩手機, 應話也很敷衍, “不收。”
夏畫橋不滿地坐起來, 三兩下爬到他後面,整個人挂在他後背上,伸手撈他的手機。
定睛一看,“路茜?哈!聊什麽呢?”
沈景清扣住夏畫橋的手臂不讓她掉下來,他往後靠了靠,夏畫橋自動往旁邊坐。
沈景清攔腰摟到懷裏, 像抱小孩一樣。
低頭湊近,聲音泛着淺淺沙啞,“聊房租怎麽收合适,畢竟我沒收過。”
夏畫橋假模假樣“嗷”了一嗓子,認認真真看聊天記錄。
“你要去首都?”夏畫橋問。
“路茜那邊有點棘手。”沈景清說,“你陪我一起。”
“不去。”
夏畫橋對首都實在印象不怎麽樣,天氣熱就不說了,空氣也不行,去哪都堵車。
更重要的是,當初和尹惜的事情就是在首都解決的。
雖然她打了勝仗,但記住的只有疲憊。
“路茜負責的是顧今連的爺爺。”
夏畫橋聽到沈景清說。
“什麽?”夏畫橋驚了,“不是啊,顧今連說是美國——”
哦草,路茜就是美國來的。
“……所以呢。”
“一起去吧,剛好你也認識,結束了還能出去玩。”沈景清說。
夏畫橋扔了手機,去摳沈景清的鎖骨,“可是我不想玩,那麽熱,我只想吹着空調吃西瓜。”
“那你待在酒店。”沈景清态度很堅決。
夏畫橋瞪眼,“你這是在強迫我嗎?”
沈景清和她對視兩秒,搖頭。
他抓住夏畫橋“胡作非為”的手,細細揉了兩下,放在嘴裏咬,“不是,在求你。”
夏畫橋聞聲咧着嘴笑,心想,千金難買沈醫生低頭!
她這次是血賺啊!
兩天後動身,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夏畫橋的埋怨。一夜之間,溫度驟降,天降暴雨。
夏畫橋是被雨聲吵醒的,還有轟隆不斷的打雷聲。
她翻了個身,往沈景清懷裏鑽。
沈景清眠淺,早在雨滴砸落在窗臺的第一刻就醒了。
窗臺聲音清脆,風從半開的窗吹進來,窗簾被吹得浮動,能看到外面陰沉的天。
屋內的溫度也降了下去。
“冷嗎?”他去親吻夏畫橋的側臉,小聲地問。
夏畫橋睡得正沉,聞聲擡手蓋在他臉上,“閉嘴。”
沈景清也沒怒,抓着她的手往被窩裏塞,然後摟緊她。
夏畫橋睡覺不禁打擾,一旦意識清醒,就很難再睡着。
尤其身邊的人某處還在作威作福。
忍不了了,她腦袋從沈景清懷裏鑽出來,一只眼睛眯縫着,一只眼睛閉着。
“兄弟,忍着點不行嗎?”
沈景清低低笑了兩聲,微微垂眸,盯着她有些透亮的眼睛。
默了兩三秒,擡手把夏畫橋腦袋重新摁回去,“忍着呢,睡覺。”
夏畫橋靠在他胸口,眨了眨眼睛,小聲地試探:“我幫你?”
下一秒,這人巴掌落在她頭上。
夏畫橋扁扁嘴,冷“哼”一聲摟緊沈景清的腰,毫無負罪感地說:“那我睡了。”
沈景清淡淡“嗯”了一聲。
飛機是下午的,早上十點夏畫橋才慢悠悠從床上爬起來。
她卷着被子滾了一圈又一圈,渾身骨頭懶地發軟。
偏偏不想起床。
這時卧室門被推開,只見沈景清靠在門框邊。
他姿态随意,盡顯慵懶,掀眸看了眼夏畫橋,聲音很低,“起了?”
真是賞心悅目啊。
夏畫橋趴在床上笑,她一點點從床頭挪到床尾,目光始終不離門口。
沈景清穿了件深顏色的襯衫,領口的扣子還沒扣,精致的鎖骨露出來。
線條流暢清晰,輕而易舉奪人目光。
他擡手去擺弄扣子,折領子。
肌膚在襯衫顏色的襯托下顯得更白,連手也是。
“不起?”沈景清走過來,完全合身的西裝褲把他雙腿裹得修長。
“醫生。”夏畫橋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閉着眼睛,頭枕在沈景清腿上,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我可能得了骨質疏松。”
沈景清捏了捏她的耳垂,“你就是懶的。”
夏畫橋睜開眼睛,“現在才發現?想退貨?晚了。”
沈景清挑眉,“還沒發貨,怎麽退?”
夏畫橋兩三下爬起來,“怎麽還沒發?”
“那行吧,改天去蓋個章。”沈景清轉身,把後背交給夏畫橋。
夏畫橋非常有默契地爬上,“你請我?”
“請。”沈景清語氣很認真。
夏畫橋下巴擱在他頭頂笑了半天。
下午去機場的路上,夏畫橋忽然想起尹惜來,她問:“尹惜是什麽病?”
“手臂摔了。”沈景清說。
“這樣啊。”夏畫橋想了下那天尹惜耀武揚威的樣子,也沒看出她手臂哪裏有問題啊,“嚴重嗎?左手右手?”
“右手。”沈景清說,“傷得不嚴重,而且基本已經痊愈了,不然也沒力氣撓人。”
夏畫橋聞聲揚着下巴冷“哼”一聲,“最好再住幾個月,好得也是藝術生,活得像個潑婦。”
“行了。”沈景清揉了揉她的腦袋,“累嗎?累就睡會兒。”
夏畫橋驚了,“沈景清,你不會真的把我當成豬養吧?”
沈景清擡手捂住她的嘴,“睡覺。”
夏畫橋:“……”
雨一直沒停,空氣很涼,沈景清體溫卻很熱。
夏畫橋坐車也确實習慣性睡覺,沒安靜一會兒就睡着了。
她蹭着沈景清的手臂,鼻尖有很清淡的香味。
大約一個半小時才到機場,因為提前夏畫橋已經和顧今連說了自己會和沈景清一塊,所以幾乎是她剛醒,就收到了顧今連的電話。
“來了?”顧今連聲音不如往常清朗,聲線也低了不少。
夏畫橋還以為出什麽事了,“你生病了?”
“沒。”顧今連都沒心情開玩笑了,他笑了下,“累的,嗓子最近不太好。”
“好吧。”夏畫橋安撫他,“你也要好好休息,別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她說着,沈景清取票過來,倆人去等候室等了幾分鐘。
登機前,夏畫橋特意叮囑了一下,“你不用來接我們,我們直接去酒店,明天再去醫院。”
顧今連懶懶地伸了個腰,“我也沒時間去接你們。”
挂了電話,倆人一起登機,關手機前她瞥了眼屏幕,發現顧今連給她發了短信。
【師父:我明天晚上有個業內聚會,你有時間就和我一塊,我懶地找伴。】
還有一條。
【師父:聽說尹惜也去。】
夏畫橋:“……”
真正意義上的陰魂不散!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更了。
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