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斯塔克博覽會有着諸多場館，占地很大。去年博覽會開幕不久，托尼就在這裏和敵人打了一架，當時對場地造成了很大損壞，修繕過程頗多艱難，所以在修繕完畢後，托尼就把原定為一年的博覽會時間又順延了三個月。再過兩天，博覽會就要正式閉幕了。
一群人買了熱狗披薩和飲料，一邊吃着晚餐，一邊沿着通道一路逛了過去。莫裏亞蒂俨然成為了人群的中心，有意無意地引導着話題的走向。理所當然地，他們開始談起了托尼，并把話題漸漸延伸到了兩個月前的那場戰鬥和去年在博覽會上發生的變故上……
八卦因子人人都有，很快他們就興致勃勃地談起了在公司裏聽到的各種小道消息，比如小辣椒在過去十年內幫托尼打發了多少一夜情對象才終于被遲鈍的托尼發現了她喜歡自己，比如托尼和他父親霍華德·斯塔克一脈相承的風流多情，而霍華德直到年過五旬才遇到了自己的妻子瑪利亞，就此收心……緊接着就産生了不同意見，幾個女孩認為小辣椒就是托尼的真命天女，他們只不過是一時波折，最後還是要在一起的；而男同事卻基本都不看好托尼和小辣椒之間的感情，認為他們之間本來就有着隔膜，差距也會在今後越拉越大，總有一天小辣椒和托尼會完全成為兩個世界的人，這樣的感情又怎麽能夠長久？
“我怎麽記得幾個月之前你還是他們戀情的忠實擁護者，本？”一個女孩不滿地道，“這麽快你就變卦了？”
“我還記得你們中間有好幾個之前都是不看好他們之間戀情的呢，怎麽忽然間也變卦了？”本犀利地道，“不過，當然了，托尼變年輕後，他和小辣椒的愛情就忽然間變得凄美了，一個有着俊美容貌、天才頭腦和英雄光環的風流浪子卻癡情于自己既不年輕又家世平平的前任秘書，這正是女孩們會喜歡的橋段，對不對？”
“把故事想得美好一點有什麽不好？我們只是摒除了偏見，開始公正地看待問題了而已。你們敢說自己之前的贊成、現在的反對不是出于某種龌龊的思維嗎？哦，當然了，有錢人花花大少人過中年後浪子回頭和癡情等待了自己十年的美女秘書在一起的橋段才是你們會喜歡的，而主人公一旦開始恢複青春，立刻就變得高人一等、好像忽然間又擁有了風流的資本，可以理所當然地把人老珠黃的舊日戀人抛棄了一樣。”一個金發女孩尖銳地諷刺道，“不過我看你們也只能用這種角度去考慮問題了，畢竟你們只是普通人，不是像托尼那樣的天才嘛。”
“這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珍妮？把你這番話中的男女性別調換一下，我想如果換做是你在年過四十以後忽然恢複了青春美貌，也會覺得身邊的丈夫很礙眼吧？”
“如果對象是你的話，我想是的，而且用不着到那時候我就會覺得你很礙眼了。”珍妮嘲笑道，“年齡和外表根本就不是問題，只要真心相愛，什麽變故是不能接受的呢？你們會有這樣自私的念頭，但可別把托尼也想得和你們一樣自私！”
“那你又要如何解釋托尼和小辣椒的忽然分手？”
珍妮噎了一下，毫不示弱地道：“反正不可能是托尼嫌棄小辣椒了。”
“是啊，可如果他們仍然相愛着，最多只是退一步給彼此一下冷靜的空間，而不是直接幹脆利落地分了手。”本抓住了關鍵，“我毫不懷疑他們在兩個月之前還是相愛的——可托尼在蟲洞裏到底經歷了什麽？”
低頭發着短信的莫裏亞蒂手指頓了頓。
“也許不是因為蟲洞。”一個發際線有些上移的男人推了下眼鏡，道，“我們只知道他們是在托尼平安歸來後分的手，但也許事情已經醞釀了一段時間呢？也許在紐約之戰之前……”
“……可是怎麽會？他們明明那麽相配……”
“……難道是托尼終于發現了自己的真實性向……他愛上了美國隊長！？”
人群中一時激起了小小的嘩然。随着這個猜測的說出，所有人都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站着的托尼和羅傑斯。淺淺的藍光暈染下，一身便服的兩人看起來格外地和諧。容貌、氣質、微妙的身高差和兩種不同概念的男性身材的賞心悅目……他們看起來正在談話，四目相對，那氛圍異常美好……
所有人集體失聲。莫裏亞蒂舉起手機拍了張照，平心靜氣地發送了出去。
平……靜個耶稣他大爺！！
手機被握得咯吱作響，電路元件爆起了火花。以太粒子愉快地吞噬了電池中的能量，轉眼間莫裏亞蒂手裏就只剩下了一把黑色的粉末，撲簌簌地從指間灑落。一股難聞的氣味散發了出來，但現在沒人注意到莫裏亞蒂，因為一群記者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忽然間就在展臺前堵住了托尼和羅傑斯！
“托尼——！托尼·斯塔克！”一個記者赫然喊道，“有知情人爆料說你和美國隊長已經在一周之前開始了正式交往！請問你對這種說法……”
他的聲音迅速被淹沒在了其他記者的提問中。人群擁擠着，話筒不斷地往前遞，托尼一邊盡力抵擋，一邊想辦法往旁邊寬闊的地方退，但羅傑斯顯然缺乏面對現代媒體的經驗，擁擠中直接貼住了展臺。本就狹小的空間瞬間縮水了更多，托尼剛剛向旁邊邁了一步，就被蜂擁而至的話筒堵住了……
無數問題在短短幾秒內同時響起：“美國隊長，有人說上周你在百老彙的一家餐廳裏對托尼進行了表白……”
“托尼！請問你們之間的感情是在并肩戰鬥中漸漸萌發的嗎？……”
“斯塔克先生，關于你和波茨女士之間的感情問題……”
“小辣椒至今滞留香港未歸！請問你們之間的情變和羅傑斯先生有關嗎！”
“作為著名的花花公子，請問你對自己的性向更改有什麽感想……”
話筒幾乎都戳到了托尼臉上，旁邊的羅傑斯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托尼早就習慣了媒體為了搶新聞可以做得有多惡劣，但羅傑斯可不清楚他們的語言和動作中都藏了什麽陷阱！
——不能讓他開口！托尼心裏瞬間轉過了一個念頭。但他還沒來得及進行警示，羅傑斯就已經開口了：“發生了什麽？……什麽？什麽感情？”
“你和斯塔克之間……”“請問上周三晚上你是不是在馬裏布海灘過了一夜……”“作為一名公衆人物，你對自己第三者插足托尼和小辣椒有什麽……”
聽清楚了他們的問題，羅傑斯臉上露出了愕然的神情。他瞠目結舌地看向了托尼：“解釋一下，什麽叫……”
再這麽下去只會越來越糟，托尼當機立斷地貼着玻璃矮了下身，踢向了一名記者的腳踝。那名記者本來就處在擁擠之中，平衡困難，這一下頓時向前倒去，手中的話筒直直搗向了羅傑斯的鼻子。羅傑斯狼狽地側了下頭，伸手推了一把。他下意識地用了點力，人群被推開了些許，但轉瞬間空當又被人見縫插針地填滿了，他的處境沒能有任何改善。
延緩了一點時間，托尼舉了舉手：“停！停——該死，星期五？接管這處展臺的擴音器！”
耳中響起了微弱到幾乎聽不清楚的應答，托尼伸直了右手，甲片迅速從小臂間延展出來，電弧脈沖炮出現在了他的手心。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在嘈雜的噪音中清晰起來了：“——所有人都向後退！”
“托尼！美國隊長方才并沒有否認你們之間的關系，請問你們是否……”
托尼舉起了手臂，強烈的光芒亮了起來。乍看到那片光芒的記者們下意識住了嘴，驚慌地向後退了一步。
“所有人都後退——！”托尼重複道，平舉着右手緩緩在空中劃過，“別緊張，夥計們，我覺得我現在需要召喚我的鋼衣為我提供一點氧氣，剛才我差點要窒息了——不過美國隊長顯然就沒有這方面的煩擾了，被冰封的那七十年裏他應該早就習慣了。我建議你們可以把騷擾的重點放在他身上……”
他有意放慢了語速，快速地掃視着眼前這群忽然冒出的記者。基本沒有熟悉的媒體……大多應該都是小報狗仔。托尼頓時心裏一沉，果然看到有人根本不顧電弧脈沖炮的威懾，徑直沖了過來：“……斯塔克先生，希望你能回應……”
小報記者巴不得托尼和羅傑斯進行什麽反抗呢，最好在混亂中打傷那麽幾個人，這樣他們就有大新聞可以寫了！
“——甜心？”
在又一波喧嚣還沒來得及升起的時候，一個聲音及時地打斷了記者的問題。托尼驀地一震，難以置信地擡起了頭，在一片揮舞的鏡頭和話筒中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莫裏亞蒂。
莫裏亞蒂唇角揚起，露出了一個惡劣的微笑。緊接着他就沖進了記者之中，帶着一臉的傷心和震驚靈活地穿入了包圍圈內。他徑直向托尼撲了過來，抱住了他的脖子，眼裏噙着閃閃發光的淚水，胡亂地親吻着托尼的下巴和嘴唇，聲音清晰地鑽入了每個人的耳朵之中：“上帝啊……你竟然在這裏！我等了你兩個月的時間，你為什麽一直不回來找我！”
托尼：“……？？？吉姆？？？”
人群中出現了一秒詭異的靜默，緊接着閃光燈便洶湧地閃了起來，更加可怕的喧嚣沖入了他們的耳膜。
兩個月？？？甜心？？？陌生男子的親吻，而斯塔克竟然沒有拒絕？？？
……貌似有很多東西可以寫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