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上天作證,莫裏亞蒂這幾個月裏可從來沒有過主動惹事,他表現得簡直就像是個可以評得上九十八分的乖寶寶,循規蹈矩、安分守法得如同這國家裏的每一個标準公民。他甚至還認真挑選了自己的搭車對象,保證每一個都熱心善良又無害,至少截止到他搭車的那一刻為止都從來沒做過什麽壞事——嗯。間接斷送了二十多條性命之後,莫裏亞蒂順利地來到了拉斯維加斯。憑着一路上的收入(?),他舒舒服服地住進了一間豪華的酒店,開始輾轉在大大小小的賭場之中消磨時間。
他并沒有按照一開始的約定把自己到達維加斯的事情告訴托尼,還在路上的時候,莫裏亞蒂就有意識地減少了彼此交流的頻率。那一次的精神交融對莫裏亞蒂的影響遠比對托尼更大,他們所得到的不止是對方的情感,還包括對方在那一瞬間的全部思維。他忽然間意識到他們之間不止是觀念上的根本差距,還有從一開始就不平等的視角——他以為是犯罪界的拿破侖愛上了從天而降的失憶美少年,托尼看到的卻是自願背負着責任的超級英雄愛上了比他小了十歲的咨詢罪犯。
誠然他們之間現在還沒有爆發出什麽問題,他們了解對方、也都深愛着對方,可是這一天遲早還是會來。的确他們彼此都默契地做出了讓步,莫裏亞蒂不再主動地進行犯罪行為、觸及托尼的底線,托尼也不再幹涉他的職業,算是默認了莫裏亞蒂的觀點——但他眼中所看到的未來始終和莫裏亞蒂不同。一個全無犯罪、也毫無威脅的人類社會當然不可能實現,所謂的犯罪秩序卻更是無稽之談——不止是托尼,連莫裏亞蒂自己也很清楚這點。他和托尼就像在岌岌可危地站在懸崖邊沿上接吻,用愛情的安慰劑拖延着下墜時刻的到來……
超級英雄與超級罪犯的結合,托尼所背負的壓力遠比莫裏亞蒂要大。大壞蛋受到了愛情的感化從此洗心革面?就連童話裏都已經不再流行這種橋段了。托尼也不會接受莫裏亞蒂去壓抑自己的天性,因為那樣最後的結果只會更加糟糕——現在莫裏亞蒂可以為了托尼而忍耐,可是愛情的保質期又能有多久呢?沒人能保證自己永遠愛着對方,他們有無數的前車之鑒……
屏幕上還播着當天的新聞,複仇者聯盟又去了什麽地方、破壞了多少建築、造成了多少恐慌……破損超過了百分之二十的盔甲被一尊巨-炮打飛了出去,莫裏亞蒂吹了口氣,随手押下了籌碼。運氣不錯,他又贏了。
直到淩晨莫裏亞蒂才離開了賭場,侍者為他叫來了車。司機的身材很健壯,手臂上有幾道新鮮的抓痕。侍者走過來為莫裏亞蒂打開車門,順便和司機交換了一個眼神。車窗下方濺着幾個深褐色的斑點,車裏彌漫着一股淺淡的血腥氣……掃了一眼莫裏亞蒂就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貓膩,然而他并沒有說些什麽,随手打賞了幾個籌碼做小費,仍然上了車。
車子在道路上平穩地行駛着,莫裏亞蒂揉了一下額頭,微微閉上了眼睛,把思維從複雜的數學公式中解放了出來。他“打開”了白房子的門,站在了那面薄薄的屏障之前。只要向前跨越一步……
——心悸感驀然襲來,思維與身體霎那斷開了聯系。聲音和知覺在同一時間內喪失,意識在空茫中停駐了片刻,被一股莫大的吸力挾裹着撞進了粘-稠的黑暗……無數嘈雜的念頭瞬間湧-入了腦海,尖叫、痛哭、祈求、詛咒……一幕幕畫面如流光般快速閃過,幾乎讓人來不及分辨。黑暗如同巨浪掀起,狠狠地撞上了一片岩石,莫裏亞蒂也随之撞了過去,又頭暈目眩地彈了回來。“視覺”中有一片紅色的流光在迅速向中央聚集着,凝成了一塊剔透的晶體。寶石顯得并不完整,外表上有着許多缺痕,莫裏亞蒂的目光落在了寶石內部的一塊空洞上,那熟悉的形狀——
——幻覺又驀然消失了,意識重新掌控了身體。莫裏亞蒂擡手按住了胸口——心髒正有力地跳動着,速率已經超出了他的正常水平。手背的皮膚下浮現出了肉-眼可見的熔岩般的色澤,方才短暫的連接似乎消耗巨大,以太粒子正發瘋了一樣地吞噬着他體內的能量……絕境病毒壓力驟增,幾個月來細胞內積累的能量也被消耗一空,等它終于重新安分下來的時候,強烈的饑餓感又襲上了莫裏亞蒂的胃部……
莫裏亞蒂擡起了頭。司機顯然正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裏觀察着他,粗-壯的脖子小幅度地轉動了一下。一道汗水的痕跡從深色的皮膚蜿蜒到緊繃的衣領上,結實的肌肉看起來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他們已然偏移了路線,車子正開向越來越偏僻的地方。莫裏亞蒂不想浪費時間。他伸出了手,搭在了司機的肩膀上。幾分鐘後,車子撞毀在了一座噴泉池中,而莫裏亞蒂早已跨越了數千公裏的距離,從蟲洞抵達了自己的目的地。
——倫敦,格林威治。
代價并不是平白付出的,現實寶石塞給了莫裏亞蒂很多重要的信息。它被仙宮封印在了黑暗精靈的故鄉瓦特阿爾海姆的地底深處,阿斯加德人當初在這裏做出了許多的防護手段,就算莫裏亞蒂付得起跨界旅行的代價,想要找到它也并不容易。然而現在距離上一次天體彙聚已經又過了五千年的時間,九界再次趨于一線,各界之間的壁障也開始變得薄弱,地球米德加德與瓦特阿爾海姆之間恰好出現了幾處擠壓重疊的空間,現實寶石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能夠把蘇醒的信息傳達了出去。
回想起寶石上所顯示的缺口,莫裏亞蒂意識到自己并不是如今唯一持有以太粒子的人。黑暗精靈當初以它為基礎創造了許多威力巨大的武器,詛咒戰士只不過是其中一種應用手段……從斯圖爾特的經歷來看,阿斯加德人當初打掃戰場顯然并不幹淨,莫裏亞蒂不知道有沒有別人也獲得了現實寶石的信息……必須争分奪秒……
他根據現實寶石所提供的信息計算出了大概的空間異常地點,又用以太粒子精确了坐标,最終穿越了黑洞,到達了格林威治的一處廢棄的工廠中。這裏的異常顯然也驚動了其他人,莫裏亞蒂避開了他們,循着感應尋找着與以太粒子所接近的重疊空間。很快他就來到了一條走廊的盡頭,空氣中正浮動着微不可察的漣漪……莫裏亞蒂向前一步,跨越了過去。
眼前場景一變,已然成為了亂石嶙峋的洞窟。
光線有些昏暗,莫裏亞蒂過了幾秒才适應了過來。他低下頭,發覺自己正站在一片懸崖邊緣,不由得後退了一步,開始打量四周。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高高聳立着一根巨大的方形石柱,以太粒子的感應正從那裏傳來。
手臂的皮膚下浮現出了岩漿般的紅色,莫裏亞蒂緩緩地朝石柱走去。
——
一下、兩下……簡·福斯特迷茫地眨着眼睛,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瞳孔重新适應了光線,眼前似乎正有一片藍色的膜扭曲着從空氣中消失,而她似乎正躺在一個有些眼熟的倉房屋頂下面。慢了幾秒她才意識到了自己是在哪裏,不由得驀然一驚,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跑向了門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遲鈍……好不容易跑到了外面,她看到自己的實習生正站在一片空地上和警員說着什麽,而蘇格蘭場的警車已經停得到處都是了。
發現了她的身影,實習生連忙跑了過來:“簡!你跑到哪裏去了!”
她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驚喜和擔憂,簡心裏禁不住一暖。然而她更關注的是另一個問題:“……你報警了?”
“不然要怎麽辦?你都已經失蹤五個小時了!”實習生抱怨道,“難道你擔心招來別人?聯邦調查局?神盾局?……他們現在才沒空管這個,如果寇森知道了,沒準他還能告訴……”
“……五個小時?”
簡這才意識到了天色的昏沉。她竟然在那個山洞裏昏迷了那麽久?
——簡·福斯特,一名年輕的天體物理學家,雷神托爾的地球女友。托爾被自己的父親神王奧丁所懲罰、褫奪了力量流放到中庭(地球)的那段短暫的時間裏,他們相識并相愛了,然而就像是無數個偷心人渣的故事一樣,托爾拿回自己的力量之後一去不複返,只留下可憐的簡一個人在原地苦苦等待……
後來簡去了很多地方,滿世界地尋找能和托爾聯系上的辦法,這次在調查這片廢棄工廠內出現的異常重力場時,她從儀器上發現了和之前托爾降臨時曾出現過的相同的指數,驚喜之餘忘記了謹慎,循着變動的數值就跑了過去,不料卻進入了一片顯然有人工開鑿痕跡的山洞之中,還有——
思維忽然渙散了一下,簡晃了晃腦袋,皺着眉按住了額頭。她忽然想起了她在山洞裏還見過一個人,不禁說道:“你看見莫裏亞蒂先生了嗎?”
“誰?”實習生莫名其妙,“你的相親對象?”
“——吉姆·莫裏亞蒂,”簡語氣急切起來,“鋼鐵俠的男朋友,你說過他是愛爾蘭小白臉——我——在我失蹤的那段時間看到他了,你們沒看到他回來嗎?”
實習生驚愕地看着她,伸出手來想摸-摸她的頭,被簡瞪了一眼,于是幹脆舉起了那只手:“警官——!這裏有人要報失蹤案!”
“——簡·福斯特?”蘇格蘭場的警員勾了一下表格,用例行公事的口吻道,“吉姆·莫裏亞蒂……這麽說應該被捕的人還有一個?”
“……被捕?”
“這裏是私人領地,你們現在全都涉嫌非法入侵……”
大雨忽然從天而降,周圍的警員紛紛跑向了車裏躲避。和簡交涉的警員也下意識地縮了下肩膀,把寫字板抱入了懷中,卻發現自己居然并沒有被雨淋到,再一看,雨幕居然恰好在他們頭頂分開了一片空白,切出了一道整齊的圓形,就像是在空中撐開了一把無形的大傘,不由得目瞪口呆。簡也是同樣地吃驚,她以為這又是新的空間異常所引起的現象,忍不住伸手去接原本應當落下的雨,尋找線索地轉過了身——然後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披風、铠甲、妙尼爾錘……英俊的面容毫無疑問地屬于她失蹤了近三年的男友,雷神托爾。
簡的心髒猛擊了一下胸膛。她怔怔地看着那張熟悉的臉,不由自主地挪動了腳步:“抱歉,我……我需要先去處理一些事情……”
警員回過神來,連忙伸手攔住了她:“不行,你們現在必須……”
話并沒有來得及說完,他的手碰到了簡的手臂,一剎那簡的體表浮現出了紅黑色的光芒,緊接着這光芒就迅速向着周圍擴散,如爆炸般掀起了巨大的氣浪。玻璃被轟成了碎片,警員狠狠地撞在了一輛車上,沒有受傷的警員從腰間掣出手-槍,驚惶地對準了簡。而簡在那一瞬間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頭痛欲裂地倒在了地上。托爾跑了過來,半跪在簡的身邊:“簡?你沒事吧?”
“……托爾……”簡握住了他的手,借着他的力一起站了起來,“我……剛才是怎麽回事?”
“退後——!把手放在頭上!”持着槍的蘇格蘭場警員一邊喊着一邊抖着腿靠近。托爾皺起了眉,半轉過頭:“這位女士不舒服。”
“她很危險!”年輕的警員喊道,“退後!”
托爾露出了一臉“愚蠢的凡人”的表情:“我也是。”
警員差點都快哭了,在對講機裏請求着支援。托爾讓簡抱緊自己,對天舉起了妙尼爾錘。
符文的烙痕出現在了地面之上,一道虹光從天空轟落了下來。
——
莫裏亞蒂只比簡晚了一步。
他可能是所有接收到了現實寶石所傳達的信息的人中行動得最快的一個了,看起來天時地利人和也都站在他這裏——恰好在現實寶石蘇醒的時候有着充沛的時間和自由,恰好在地球有着一個和現實寶石這麽接近的重疊空間,恰好又成為了以太粒子的主人而非擁有者、想必憑此獲得現實寶石也會輕易很多……從接收到信息到抵達瓦特阿爾海姆,莫裏亞蒂所消耗的時間決不會超過五分鐘;在莫裏亞蒂抵達這座洞窟後足足五個小時,也沒有第三個人、甚至是一只螞蟻前來打擾……
簡只比他早來了五分鐘。
莫裏亞蒂簡單粗暴地入侵了她的頭腦,獲得了所有自己想知道的信息。雷神托爾的地球女友,一位天體物理學家……她在那座廢棄廠房探察的時候意外被空間重疊時所交換的氣流推入了現實寶石所在的洞窟之內,之後又因為好奇觸摸了現實寶石的封印石,觸動了歷經五千年已然削弱的封印,讓現實寶石趁機逃脫了出來,寄居了她的身體……看着簡蒼白的臉色和消耗頗大的生命力,莫裏亞蒂實在是有理由懷疑現實寶石實際上是在寄居了簡後才有力氣對外傳達了那些信息。
莫裏亞蒂到達洞窟的時候,簡已經昏倒在地了。确定現實寶石就在她體內以後,他嘗試着把它從簡身上剝除,不具備思想概念的現實寶石卻本能地對此進行了抵抗。由于莫裏亞蒂現在實質上就是以太粒子、身體只是一種具現的表象,現實寶石理所當然地把他也當成了自己的一部分,甚至在莫裏亞蒂和它建立聯系的時候試圖“收回”莫裏亞蒂……所幸莫裏亞蒂早已料到了可能會發生的種種狀況,借着那兩塊還殘存着些許作用的封印石斷開了與現實寶石的聯系。
那之後他又做了幾項嘗試,确定了自己無法将現實寶石從簡身上剝離。它把她當成了臨時寄居的宿體,汲取生命作為養分,但同樣也對她進行了保護。莫裏亞蒂造出了一條蛇,操控着它接近了簡,結果卻掀起了爆炸般的氣浪,那條蛇險些被拍成了肉餅……莫裏亞蒂不禁惡意地想,如果簡這時候能許個願望就好了,為了實現所有者的願望,現實寶石絕對會抽幹-她的生命和靈魂,然後崩潰成一團黑霧,重新回歸到流體的狀态的。
以莫裏亞蒂從傑米那裏得到的信息判斷,這還是很有可能的。雖然莫裏亞蒂現在把它叫做現實寶石,實際上只是為了和自己所擁有的以太粒子做區分,兩者并沒有任何區別。不完整的現實寶石只是以太粒子,而以太粒子被限制了太多的能力……
據說它當初是被黑暗精靈的首領馬勒基斯所拆分的,不知道他當初有沒有留下重新整合它們的方法,或者其它的以太粒子擁有者是否知道更多的信息……趕來這裏的時候,莫裏亞蒂本來就想過要借着這次機會引誘其它的以太粒子擁有者出現,盡可能地一網打盡,簡的出現雖然令人意外,但既然他現在對她體內的現實寶石無計可施,擺在明處倒也不失為一個好靶子……
莫裏亞蒂很快就做出了決定,把自己隐藏在了通往地球的“門”邊,等待着其它以太粒子的擁有者到來。在等待的過程中,他也做了些新的嘗試,比如催眠簡、純以靈體的手段去入侵她的頭腦。簡的個人信息就是他在她記憶裏翻查到的,回想起他居然沒能認得出這張本該記住的面孔,莫裏亞蒂頓時感到了對托尼的深深內疚——這顯然是對情-人的交際圈子缺乏關注的表現啊。
莫裏亞蒂等待了幾個小時,直到空間的重疊已經快随着九界的自轉而消失了,他也沒能等得到第二個能循着現實寶石的信息來到這裏的人。總在這裏浪費時間也不是辦法,釣魚也可以嘗試着多用幾種餌嘛,莫裏亞蒂決定放棄計劃A,開始采用計劃B。
有現實寶石的保護在,莫裏亞蒂無法繞過簡去-操縱這具身體、或者給現實寶石下什麽命令,不過要想做到影響簡的思維還是很簡單的。他修改了簡的記憶,讓她以為自己曾在昏迷前見到過莫裏亞蒂,然後帶着她離開了這裏,回到了那座廠房之中。
他有意把自己曾經到達過瓦特阿爾海姆、很可能是以太粒子的另一個擁有者的信息傳達出去,不過這完全是無奈之舉。簡畢竟是雷神托爾的女朋友,據托尼描述雖然兩地分居并且長期失聯,但是雷神對她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她在地球上鬧出點什麽大事情來,托爾必定關注得到,很有可能會進行插手。現實寶石當初就是阿斯加德人所封印的,沒準他們手裏就有把它安全剝離簡的身體的方法……就算托爾對它一無所知,只要進行簡單的探查也能發現,它對簡來說絕對是有害而無利,哪怕是仙宮大王子那顆英俊的腦袋裏長着的全是肌肉,他應該也能從“莫裏亞蒂和簡的交談”中察覺到他人對現實寶石的觊觎,從而意識到它的重要性,動用自己的資源——從簡的記憶和托尼的描述中判斷,這種防備手段還真的是挺有必要的。
而既然要傳達給托爾這種信息,細節上就要做到完美,簡在另一個世界見到過莫裏亞蒂,醒來後不可能問都不問一句,所以他幹脆提前植入了記憶。他給了簡一點刺激,讓她能提前蘇醒,自己隐藏了身形,緊緊地跟在了身邊——意料之中的,簡的同伴因為她的失蹤而報了警,簡又把莫裏亞蒂的失蹤消息告訴了警察……不知道托尼會不會有機會看到這一段,他還得繼續消失一段時間……
記憶宮殿裏的那段思維已經在現實寶石發出召喚的時候回歸了,莫裏亞蒂遲疑了一下,沒有再放回去。雖然他做不到為正義的事業添磚加瓦,但總能夠做到不在托尼忙着拯救地球的時候給他添亂吧。
不管以後要何去何從,力量就代表着話語權,莫裏亞蒂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托爾對簡的關注似乎比莫裏亞蒂預計的更多,簡只不過失蹤了幾個小時,她的同伴也才剛剛報警,沒有任何人能通知得到他,他居然就已經趕到了地球?……念頭一閃而過,莫裏亞蒂開始考慮要怎樣讓他注意到簡身體的異常,結果事情比預計的還要順利,警察貿然地觸動了現實寶石的警戒,出于最本能的關心,托爾問都沒問一句,就決定帶着簡回到阿斯加德……莫裏亞蒂抓-住了托爾的披風,緊跟着被彩虹橋所接引。反正阿斯加德人身糙體壯,穿越蟲洞時又風力強勁,莫裏亞蒂的這點重量,還不至于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雙腳終于重新落到了地面,沖力還未消失,托爾和簡踉跄着從甬道中走了出來。莫裏亞蒂緊跟在他們後面,然而剛剛踏出了甬道,一道猶如實質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剎那間莫裏亞蒂毛骨悚然,他幾乎來不及進行什麽思考,轉身就沖出了甬道,跳了下去。彩虹橋已經收起,莫裏亞蒂的下方是一片淡水瀑布,緊挨着的卻就是阿斯加德的外太空。來不及詛咒阿斯加德地理環境的變-态,莫裏亞蒂動用了自己最後一點能量的存餘,勉強将自己卷入了瀑布的引力之中,流向了仙宮的另一面。
“怎麽了,海姆達爾?”托爾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疑惑地問了一句。
“可能是一個鬼魂。”身着铠甲、手拄長劍的男人回答道,收起了戒備的目光,轉而對着簡露出了微笑。
“——歡迎來到阿斯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