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6)
間讓她心情舒暢不少。
“小姐,其實您大可不必這般生氣,要想摧毀諸葛蘅希,其實很簡單。”
不算昏暗的燈光下驀然出現一襲寬大黑袍之人,在黑袍的掩飾之下,看不見那人的體型和面容,就連聲音都是經過變聲處理,也不知是男是女。
對于這人的出現諸葛柔微并不覺得奇怪,只是對他的話嗤之以鼻,輕呵。
“你說的簡單,她已經是月華宗的弟子,憑月三那護短的性子,若是她出點什麽事,估計整個月華宗都要驚動起來調查,屆時若是查到我的身上,你讓我臉面往哪裏擱?”
黑袍人慢慢走到她身邊,不知道将什麽東西交到諸葛柔微手中,只知道她沉默良久,而後語調明顯上揚,眼角處的風情都生動不少,“我知道了,果然還是你有辦法。”
大抵是想到好辦法,諸葛柔微不再這裏逗留,趕緊離開,黑袍人緊随其後,确認他們不會再回來後,蘅希從暗處角落現身。
剛剛那個黑袍人給她的感覺很熟悉,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身上的氣息,但是一時之間她又不知道在哪裏遇到過。
莫語落在蘅希面前,眼神凝重,“蘅希你要小心那個黑袍人,他身上的氣息和當初入了邪道的窦雲十分相似。”
窦雲!
蘅希的瞳孔猛地一縮,莫語的話讓她瞬間就确認黑袍人的氣息就是和當初的窦雲如同一轍!
諸葛柔微怎麽會和這樣的人相識,看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絕不會是短時間的交情。
“先回去,她已視我為眼中釘,也不知那人給她看了什麽東西。”
蘅希身影縱身一躍,前往的方向正是王府。
次日,秋日的晨光悄然溜進半開的窗,映照出溫暖的橘黃暖光,蘅希幽幽轉醒,洗漱完畢後王夫人笑眯眯的推門而入。
“希兒呀聽靈兒說你最愛吃生滾魚片粥,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娘親自給你熬的,來來來嘗嘗娘的手藝。”
甫一打開紫砂蓋,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蘅希如同瘾君子一般深深吸一口,饑餓感全被這香氣都勾引上來,使得她肚子咕咕叫。
王夫人聽了笑的開懷。
“好棒,聞這香氣就知道絕頂美味!娘我愛死你了!”
王夫人臉上幾乎要笑出花,“就知道嘴甜。”
“慢點慢點吃,廚房還有很多。”看吃的狼吞虎咽的蘅希,王夫人生怕她嗆住,急急道,随即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希兒,你爹為了慶祝你和靈兒昨日的表現,決定在明天舉行宴會,邀請了曾經教導過你和靈兒的導師以及兩位室友,你看如何?”
蘅希将吃的幹淨的碗放下,擦擦嘴,“我沒意見。”
王夫人點頭,只是笑容頗有些意味深長,“明天娘來親自打扮你。”
蘅希一愣,突然覺得背後涼飕飕,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娘,你不是在給我相親吧?!”
結果王夫人卻是笑而不語,端着蘅希吃完的飯碗走了。
蘅希:“”
157蘅希的生母
選拔大賽之後,那些入圍的人一下子都閑散下來,從确定成績到進入宗派報道中間,會有十天的準備時間。
一來是給他們收拾行李告別親朋好友,二來是給充足的時間讓他們了解宗派和前來迎接他們的師姐師兄們熟絡起來。
所以王家主就想到要舉辦一個宴會,畢竟家中一下子兩個孩子都進入月華宗,這件事說出去絕對倍兒有面子,導致這幾天不管幹什麽他都笑開顏。
還沒到宴會當天,蘅希的房間已經擺滿了各種禮品和王夫人送來的新衣服,滿目琳琅讓人眼花缭亂,王宇靈從窗戶前爬進來,看到被淹沒在五顏六色中的蘅希,捧腹大笑。
“這兩天爹娘一直在外面接待各種前來賀喜的人,忙得不可開交,所以就派我來為你選取最美的衣衫,你可不要小瞧本姑娘的眼光哦。”
蘅希白眼,“靈兒你告訴我,明天真的不是相親宴會嗎,搞得這麽隆重,讓我心生恐懼。”
“哈哈哈哈瞧你那慫樣,放心啦只有家族的人和柳媚白柚,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人出現啦。”
蘅希癱在床上,伸伸懶腰,“那我就任你擺弄了。”
次日一早,王府門前鑼鼓聲不斷,無數鮮花被人用風元素漂浮在空中不停旋轉揮動,來往的行人注目,小孩們追着那些鮮花跑,好不熱鬧。
燦爛的煙花綻放在王府天空,落下來的竟然全都是糖果或者是靈獸的晶核,惹得衆人哄搶,全城同慶。
房間中的蘅希看着鏡中被打扮好的自己,微微發愣。
這幅皮囊很漂亮她知道,之前一直都在歷練,從來沒有閑散時間好好裝扮自己,甚至連鏡子都沒照過幾次,今日這好生裝扮下,差點讓她不認識自己了。
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眼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又深不見底。微微含笑使得眼角輕上挑,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純真和妩媚的風情完美的結合在她身上,絲毫不顯突兀。
膚色白皙如初生蓮藕,晶瑩如玉,溫婉柔和的黑發優美的垂在腦後。
因還是少女,故而發髻上沒有簪金玉珠翠的發飾,而是一根輕盈妙曼的青羽,聽說那是神鳥青鳶飛天之際掉落下的,含有神鳥由衷的祝福。
一對細溜的耳珰垂至頸項,蒼藍色的絲帶蔓延至胸前,絲帶随風飄揚,像極了畫中走出的女子。
這一刻的蘅希驚豔了衆人。
豆豆騎在白白身上,仰頭癡癡的看着蘅希,嘴角有口水流下來都不自知,白白龇牙,猛一甩身子将豆豆給甩下來。
玄武和百草趴在窗臺望,結果後面伸出一只大手将他們給拎走。
“去去去哪裏來的小屁孩,不準扒在三小姐的窗臺偷看,再來我就打你們屁股!”
玄武小小身子在半空張牙舞爪,呲牙咧嘴,“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
小厮将兩位小家夥放在門口,拍拍手而後從布兜裏拿出一些糖來分給他們,“得了得了管你們是誰,拿了糖趕緊回去找你們的娘,別扒着咱們三小姐,我還沒看幾眼呢!”
說罷就不再管他們,趕緊的跑進去湊熱鬧。
被“趕”出來的玄武和百草二話不說就混進祝賀人群中再度溜進去。
宴會在王家主的一聲“盡興”中開始,王宇靈和蘅希二人在一臉笑意的王夫人身後并肩行走,衆人見到無不驚嘆,紛紛感慨王家主和王夫人真是好運氣,有一個出息的兒子不說,現在又有兩位同樣優秀的女兒。
簡直嫉妒的令人發狂,恨不得搶個女兒回去!
宇靈蘅希坐在上座,兩人聊着天時不時笑兩聲,家中有兒子适婚的夫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拼盡吃奶的力氣希望和王夫人搭腔幾句。
然,就在衆人興致正高時,大廳中走進來一位不速之客,身影婀娜袅袅,停在一塊空地上,衆人好奇的目光紛紛望去,原本熱鬧的環境竟是漸漸的靜谧下來。
王夫人好奇的目光瞥向身側當家的,低語,“你邀請了諸葛家的人前來嗎?”
王明政皺眉,“我瘋了嗎,邀請他們不是給希兒添堵嗎。”
王夫人聞言面色微沉,站起身來對前來的諸葛柔微禮貌一笑,道,“不知諸葛二小姐今日拜訪所為何事,若不介意的話,還請諸葛二小姐随管家到偏廳稍等片刻,本夫人馬上就來。”
諸葛柔微回以淺淡一笑,今日的她一身素衣,墨發随意披在身後,氣質柔弱惹人憐,極易激發他人心中的保護欲。
只聽得她緩慢輕柔的聲音傳來,“伯母,今日來我是來找蘅希的,有些事情一直想和蘅希說,就怕過了今日就再也沒有機會和她說了。”
王夫人皺眉,什麽事情非要在今日說,無事不登三寶殿。
她因諸葛家對蘅希的所作所為,故而也不太喜諸葛家的人,但是作為長輩,對待晚輩的寬容還是要有的。
“既然如此,諸葛二小姐便先坐下吃下這頓飯,飯畢,再細聽你的話。”
王夫人的話已經十分委婉客氣。
諸葛柔微卻是一點兒都不買賬,鐵定了要在現在說出,她微微搖頭,将落寞的目光投往蘅希身上,道,“三妹,如果你聽到你生母還活着的消息,你還能表現的事不關已嗎?”
蘅希眸光微閃,她生母?
不是說她生母在生她那年就死了嗎,時隔十五年,被諸葛柔微在這樣的環境下說出,怎麽看都覺得不對勁。
不等蘅希開口,諸葛柔微繼續道,“三妹,這個事實這麽多年一直都不曾告訴你,還有父親對你一直不鹹不淡的感情,都是有原因的,有些事情我只能看在眼中急在心中但是卻無法向你解釋。
如今對你有生命安全的威脅已經過去,那些被掩埋的真相我終于可以開口說出。
你生母詐死的消息和父親對你冷淡的态度,都是因為你出生那年的異象,那時剛好有一名星象師路過此地,說你的命中帶厲煞,誰和你走得近就克誰,但是若無人和你接近,你便會死的慘狀,若是想要保你的命,就必須按照他所說的做!
父親怎麽可能會對他的孩子不聞不問,又對她的生命危機無動于衷呢,別無他法,父親聽從了星象師的建議,将你身上的煞轉移到你生母身上,讓她青燈伴古佛十五載,這十五年間不準和任何陌生人有接觸,同時為了轉移過程的順利,父親也被下令不得與你多靠近接觸,就連我們兄弟姐妹皆如此!
我們一直都渴望着有天期限快快結束,把這些年來對你的愧疚加倍的償還,加倍的對你好,然而誰會想到”
說道這裏諸葛柔微已然雙眸泛紅,聲音哽咽,手裏捏着不知何時多出來的手帕,快速擦了下眼角,深呼吸一口,才道。
“沒想到你如此決絕的離開了諸葛府,不管多少人的或明言或暗示,你都不曾回頭,我知道,因為星象師的話導致我們在這十五年內沒有讓你感受到家的溫暖,這是我們無可避免的過錯。
所以你的離開我們雖然很傷心,不過并沒有強制性的要求你回來,只是如今十五年的時間到了,你的生母,回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蘅希,那表情好像很怕蘅希會拒絕亦或者罵她是騙子。
“她很想你,希兒,你願意和二姐回去看看她嗎。”
158真情還是假意
衆人也被這真情實感的一番話給震驚,震驚過後又了然,在場稍年長者皆知道諸葛蘅希出生那年的異象,故而對諸葛柔微話中的星象師以及星象師的建議無一絲質疑。
畢竟諸葛蘅希雖然頂了十五年的“災星”名頭,但是除了當了十幾年的廢物,還真的就沒發生一件和災星沾上邊的悲催事。
經諸葛柔微這麽一說,他們便覺得蘅希命格中的煞和災全都有她生母頂替,這般想着,有部分人便對蘅希多多少少有些意見。
她的生母為她遭受這些苦難,父親和兄弟姐妹為了她的安穩着想而不敢過多靠近,而她倒好,自己找了條好道路安心的走着,将別人的對她的抛之腦後,這不就是白眼狼嘛!
漸漸的衆人看着蘅希的目光都變了,似乎只要蘅希拒絕回去看她生母的請求,馬上就會有人跳出來指責她的不對。
蘅希腳步剛動彈,就被她身側的王宇靈拉住,她回首,見到王宇靈充滿擔憂的神情,以及無聲的嘴型。
“蘅希,當心有詐。”
蘅希上次在密室聽到諸葛柔微和那黑袍人的對話,就知道諸葛柔微會對她下手,只是當時她未能看清黑袍人手中的圖紙,不知道他們會怎麽對付她,故而一直留了個心眼。
将她生母牽扯出來,她真的很佩服諸葛柔微的心機。
百善孝為先,不管是哪個時代,誰都不能表現的自己不孝,一個人若是連最基本的孝都做不好,足以可見其人品之差。
所以給她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跟她回去見那還活着的生母。
如果諸葛柔微所言為真,蘅希不管如何都要回去,生母還活着的消息對她來說意義非凡,既是是如此明顯的圈套,她也甘願往下跳。
她輕拍王宇靈的手背,呢喃,“別擔心,相信我。”
王宇靈眸中擔憂不散,但是內心奇跡的安心了不少。
“既然是希兒的生母歸來,這樣吧,本夫人和希兒一同前往諸葛府拜訪。”王夫人站出,來到蘅希身邊,牽住她的手。
蘅希心中頓湧暖流,王夫人知道這是一個圈套,為了保證蘅希的安全所以要和她一同前往。
諸葛柔微眸底快速閃過一絲陰霾,伸手将她腮邊墨發別到耳後,柔道,“伯母希兒随我來。”
然,他們甫一轉身,便聽得門口一道虛弱如蚊的聲音傳來,“不必,我親自過來。”
衆人聞聲望去,見一面色蒼白無血色的素衣婦人出現在視線內,婦人裝扮很樸素,只一支禪木打造的簪子挽住秀發,沒有任何懷疑,衆人就認定這人是蘅希的生母。
因為蘅希的眼睛和她的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大抵是常年吃齋飯的原因,婦人通身的氣質十分舒服,眉目纖柔,眼神平和,很容易讓人心中生出親近之意來。
她在小厮的攙扶下來到蘅希面前,有喜有悲的看着蘅希,伸出瘦弱的手想摸一摸蘅希,但是手停在她面前半晌不敢再往前靠近一步,只得悻悻縮回。
衆人看到這一幕,無不唏噓。
蘅希抿唇,道出一聲,“娘”
婦人眼眶泛紅,幾欲落淚,“希兒,是我的希兒啊,這些年苦了你了啊。”
諸葛柔微上前遞來手帕,輕撫婦人背脊安慰,“陳姨娘,您不要太傷心難過,三妹很厲害,前幾天剛被月華宗錄取,以後必定前途無量。”
蘅希的生母是諸葛震的妾,諸葛柔微喚她姨娘合情合理。
婦人欣慰的點頭,還想伸手摸摸蘅希,只是手剛伸出,就被一旁的王夫人握住,“好姐妹,我們一起到偏殿去吧,這裏客人還要用餐,多有不适。”
婦人适才驚醒,卻道,“不了,我不可離開諸葛府太久,馬上就要回去。”說着又将目光望向蘅希,“希兒,看來娘今日來的不是時候,娘這就走了。”
“等下。”蘅希拉住婦人的衣袖,剛才還一臉平靜的她突然變得多愁善感,眼眶內隐有晶瑩在閃爍,看的旁人好不心疼。
又有人想諸葛蘅希一出生就不見娘,周圍人對她兇她又不知情,被逼的走投無路離開諸葛家也情有可原,如今母女相認,近鄉情更怯,母女相顧無言也算正常!
蘅希一直覺得此事蹊跷,但是如今她還摸不透諸葛柔微想要做甚,既然如何那就将計就計,從套路中攻破圍困她的網。
她拉着婦人的衣袖,一臉依依不舍。
“娘,是希兒不孝,讓您白白受了十五年的苦,希兒保證,從今往後只要有希兒在的一天,絕對不會讓您再受委屈折磨。這是您為我親手繡的荷包,我一直都細心保留着,裏面放了我這十五年來對您的思念,娘,您打開看看?”
蘅希将腰間懸挂的荷包扯下來遞到婦人面前,後側的王宇靈看了眼角猛抽,那荷包明明是她送給蘅希的,上面還繡了她的“靈”字呢!
然而婦人卻是毫不懷疑的收了下來,未曾打開就激動的落下淚水,王宇靈剛才還狐疑的心情瞬間變得寒冷。
蘅希在試探面前這人是不是她的親娘!
然而事實證明,婦人沒有對荷包提出異議,也就證明這人根本就不是蘅希真正的生母!
這是個騙局!
蘅希眸底一閃寒意,諸葛柔微真是好手段,利用她逝去的生母來哄騙她,哄騙衆人!
心中寒意涼涼,面上笑的溫淡,“娘,我送您回諸葛府吧,有好多話我想和您說。”
諸葛柔微巴不得蘅希說出這句話,拍着婦人背脊的手微微用力,婦人連連點頭,“好好好,真是娘的好女兒。”
“诶希兒。”見蘅希和婦人走,王夫人略有着急,她也覺得這件事發生的太突兀,向來直覺準确的她堅定認為此事有問題,想上前喚住蘅希,卻被王宇靈攔住。
“娘,蘅希有分寸,我悄悄跟過去,你和爹爹還要主持大局,這裏少不了你們,別擔心。”
說着,王宇靈直接從後門溜走。
159揭露真相
剛走到無人街巷,蘅希的腳步猛然頓住,婦人回頭,一臉狐疑。
蘅希笑的甜蜜,“娘,累了嗎?”
婦人微愣,“不累啊。”
“那就稍微休息下吧。”
話音還未落,婦人便覺腦海一陣刺痛,身子癱軟在蘅希懷中,蘅希快速将人放在地面。
“你!”
因為蘅希要和“生母”說一些小秘密,她只得走在前方,等察覺到身後無人回頭看時,才發現除了蘅希其他人全都消失了!
諸葛柔微瞳孔驀然一縮,依舊維持得體表情,低斥,“陳姨娘呢,其他人呢!”
蘅希将身子靠在一旁的牆壁上,雙手環胸,嘴角噙着肆意不羁的笑意。
“二姐啊二姐,你這般煞費苦心的引我入鈎,讓我很好奇你會打算如何折磨全心全意相信生母尚還在世的我呢?”
諸葛柔微扯開嘴角笑,然而笑意卻不抵達眼底,“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好心好意找到你的生母讓你們母女兩團聚,如今倒還怪起我來了,怎麽,是怪我打擾了你美好的慶功宴?那二姐在這裏跟你說一聲抱歉。”
蘅希啧啧兩聲,真心覺得諸葛柔微的演技杠杠棒。
“既然你不說明,那我就不負責任的猜測了,你搬出我逝世的生母,找了個相似的人代替,就是為了讓我百分百相信我的生母還在世。
先前說的那番話,一是暗責我不孝無良心,讓旁人對我印象一落千丈;二是讓我對生母心懷愧疚在心中下定決心欲好好報答她。
而這只是你計劃中的第一步。”
蘅希臉上笑意不減反增,暖陽傾斜,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暖光,将她投映在地面的身影拉長拉長再拉長。
“我因為被月華宗錄取,你不敢對我動手,怕被追責,所以你就打算從我精神入手。
讓我徹底的相信我的生母還在世,等到合适時機給我一個致命打擊,讓我的‘生母’以慘絕的姿态死在我的面前,欲給我的精神一個無法愈合的重創!
我猜的對嗎,好心的二姐?”
精神上的打擊不同于身體,它無形但是比肉體上的疼痛更為殘酷,它或許不致命但是能直接掐斷一個人的成長,令那人終其一生都活在走不出的世界中,迷失自我。
這是她的猜測,諸葛柔微無法對她肉體進行攻擊,便想千方設百計的摧毀她的精神。
一個人的精神滅了,就算活着,那也是死的。
諸葛柔微再也無法維持平靜的表情,她稍稍退後一步,略帶警惕的看着蘅希。
“他們人呢。”
她不相信諸葛蘅希能在瞬間将那些人全部殺掉,但是如果不是毀屍滅跡,他們的突然消失又該如何解釋
諸葛蘅希,已經成長到可以與她成為對手了。
但是她十分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這個曾經最讓她不屑輕視的人,最入不得她眼的人,現在卻站在了和她同高的位置!
“如你所見,消失了。”
蘅希淺笑嫣嫣,把玩着胸前的蒼藍色發帶,半阖眼眸,盡顯慵懶,而後她直起身子,一甩發帶,挺直腰身,慵懶氣質在那瞬間頓消,氣場頓開!
“所以,下一個,就是你!”
沒有任何花哨,蘅希身影一躍,直接打過去!
諸葛柔微大驚,沒想到她前一刻還靠着牆一臉懶散,下一秒帶着一身淩厲之氣直奔過來,來不及回應,她一吹手中響哨,一群勁裝黑衣人憑空出現。
蘅希眸光一厲,不再藏拙,直接将玄武召喚過來,玄武猛然張開雙手,一聲滄桑的獸吼自他喉嚨發出,上古神獸的威壓散發,高階強者都不是對手!
果不其然,那殺氣淩然的黑衣人瞬間萎靡,被玄武威壓強勢壓身,無人可承受住力道,但聽骨頭嘎嘣碎裂聲傳來,一共十人,全數癱軟在地,氣息全無!
諸葛柔微大吐一口鮮血,震驚的眸光落在玄武身上,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小屁孩怎麽有如此強大的威壓!
玄武收回雙手,冷眸對視。
“咚”的一聲,諸葛柔微雙腿控制不住的跪在地面,若不是大部分威壓都落在那十位暗衛身上,此刻的她早已血肉模糊!
她捏緊雙手,第一次,被對方一招制服!
而她,毫無還手之力!
蘅希絲毫沒有憐惜之情,諸葛柔微對她是徹底的起了殺心,她今日若是因為那可憐的血緣之情放了諸葛柔微,就是放了一頭歸山的獵虎。
諸葛柔微不是諸葛珊,她的心機和見識不是諸葛珊能比拟的,被諸葛柔微盯上,絕不是一件好事,斬草要除根,所以諸葛柔微必定要死!
嗞
一簇火焰出現在蘅希指腹,諸葛柔微渾身顫抖,卻無力後退。
她是真的要殺她
她怎麽可以殺她
不,她怎麽能被一個曾經是廢物的人打敗!
“不不不,你不可以,我是你姐姐,我是你姐姐啊!”諸葛柔微還想以親情喚醒蘅希的憐憫,她驚恐的雙目睜大,“只要你不殺我,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你想進玄宗嗎,只要我一句話,你馬上就能進玄宗!我給你地位給你榮耀,求求你,求求你別殺我”
諸葛柔微跪着哭求,再多的驕傲都抵不過一顆想活命的心。
蘅希沒那麽多同情心給她,有因必有果,若不是諸葛柔微的歹念,又何必落到跪地求饒的地步。
手中火焰梭然變大,蘅希毫不猶豫的朝她身上揮去,然火焰在半途中竟莫名的變成一簇煙氣消散!
蘅希眉心一跳,不等她有下一步動作,一道速度極快的黑影出現在她眼前,那黑影伸手将諸葛柔微拎起,另一只手朝虛空一抓,就像是抓破了紙張,在他旁側驀然出現一個洞口,直接帶着諸葛柔微鑽了進去!
進展發生的太快,不過眨眼間諸葛柔微和那黑袍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她眼前,就連見識多廣的玄武都愣住了。
“這個位面竟然有如此快速的撕裂空間高手!”
蘅希就見過兩人使用空間撕裂術,一次是某位宗派長老撕開空間,但那也是一點一點慢慢試探,就像是慢慢下滑的拉鏈,而不是像這個黑袍人直接一抓。
第二位是夜淩北,他就裝逼多了,輕飄飄一揮,一道完美的弧度就出現,不管是使用姿态還是出現的洞口,都比這個黑袍人好看許多。
但是夜淩北的等級太飄渺,常人與他完全沒有可比性。
和那長老一對比,顯然是黑袍人更勝一籌,這深不可測的能力讓蘅希有些擔憂。
黑袍人若是對她有殺心,大概一招就能見分曉。
160無臉屍
“蘅希!”
王宇靈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朝四周看看,發現只有蘅希一人,滿臉狐疑,“诶怎麽就剩你了?”
蘅希抿唇,“沒事了,先回去吧。”
王宇靈挽着蘅希的手,小心翼翼問道,“蘅希你真的沒事嗎,爹爹和娘都很擔心你,若是有事你千萬要說出來,一定有解決辦法的。”
蘅希安撫性的拍拍靈兒的手,“已經被我解決了,趕緊回去吃飯吧,這頓飯還沒吃完呢!”
見蘅希并不像是憂心忡忡的樣子,王宇靈也就不再逼問,拉起蘅希的手趕緊回府。
夜明星稀,秋風涼。
白日喧嚣落盡,餘下深夜寂寥與靜谧。
蘅希的房間還燃着明燈,照亮一室寂靜,不見人影。
月缺內,蘅希似大老爺一般的坐在美人榻上,托腮望着面前三位被捆綁之人,正是白日裏那位自稱蘅希生母的婦人以及兩位不起眼的小厮。
小厮連連磕頭求饒,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額頭都磕的破皮流血。
“三小姐我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們只是聽從二小姐的話,她讓我們扶着這位夫人我們就扶着,她就算讓我們去死我們也不敢不從啊!”
蘅希直起身,優雅的品着香茗,這悠閑姿态看在兩位小厮眼中卻揪心的很。
三小姐倒是給個準話啊,這樣不明朗的态度讓他們好害怕啊!
“走吧。”正當兩位小厮決定以死謝罪時,蘅希終于開了口。
兩人大喜過望,又連連磕頭道謝,蘅希揮手,讓玄武送他們回去,她将目光落在那一直無動于衷的婦人身上。
她面無表情,無喜無憂,眼神哪裏還有白日裏見到的平和親近,安靜的站在那裏,好似制作精美的布偶,無一絲生命氣息。
豆豆溜到她面前,故意扮鬼臉,結果她突然動彈倒是把豆豆駭了一跳。
豆豆氣急敗壞的跺腳,“這不是會動嗎,裝什麽深沉!”
然而她也只是動彈一瞬就不動了,一個眼神都沒給過蘅希。
蘅希眸色微沉,她在這個人身上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明明白日裏還有人煙氣,會說話會哭會笑,觸碰她的手還有溫度,這才多久,竟變成這樣。
蘅希的心有點涼,這個不算人類的人,讓她下意識的就想到之前見過的死骨鳥,那次的經歷給她的沖擊太大,讓她見識到了本不屬于這個世間的東西卻明晃晃的出現在了她眼前。
這次她沒有施展出聖光,而是暗元素,縷縷黑絲萦繞在她手心,她靠近婦人,輕點婦人眉心,一縷煙氣進入,婦人就像是得了羊癫瘋一般突然劇烈顫抖。
蘅希清楚看見婦人眉心處浮現兩團細小黑霧,一團是她的,然而還有一團,兩團黑霧互相纏繞互相占領地位。
眼瞧着兩團黑霧打鬥的不可開交,突然那團黑霧就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猛然從婦人眉心鑽出要溜走,蘅希眼疾手快趕緊施展聖光圈将它牢牢圈住,等黑霧不再掙紮後,她将之塞進一瓷瓶中,用聖光封印其蓋,避免溜走。
這個東西令她感到厭惡,既然見到了那就保存一絲,說不定以後有用。
婦人體內進入蘅希的暗元素,沒了前一個主子的命令,那原本有着俏麗面容婦人的臉竟然開始融化!
蘅希見到這一幕差點将中午吃的飯都吐出來,趕緊後退三步,豆豆也一臉驚恐的後退。
“這是什麽?”
看到那臉上根本就沒有五官的“人”,蘅希眉頭緊鎖。
“是無臉屍,和死骨鳥來自同一個地方,不過無臉屍并沒有攻擊能力,且極為稀少,百年間都不見得能提煉出一具。”
莫語飄到蘅希身旁,看着那衣着完整但是卻沒有臉的東西,十分平靜的為她解釋。
“無臉屍能夠按照給予它活力之人的要求變化出各種模樣,那人能力越強,被捏造的無臉屍所成型的人就越和真人相似,如果是按照活人生前捏造,只要給無臉屍屬于那位活人的記憶,無臉屍就能自動從中提取活人的神态動作,說話聲音以及走路模樣,更甚者,還有感情。”
在說這番話期間,原本站的筆直的無臉屍身體竟也開始融化,如同蠟燭熱化一般,一點一點的矮下去,那融化的成液體的東西快速蒸發,不過片刻就剩下無臉屍之前穿的衣衫。
蘅希想要把無臉屍收為己用的想法就這麽破滅了
她揉揉太陽xue,眉頭依舊不曾舒展,心情愈發沉重。
“莫語,這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內我已經遇到兩個本不該屬于這世間的東西,是不是有其他位面的人要取我性命?”
莫語面色也沉重,“不排除這個可能。”
豆豆摩挲着下巴,“應該不是。”
莫語和蘅希目光望去,想聽豆豆的見解。
“蘅希并無和他們有恩怨,他們要找麻煩也不該找到蘅希身上,再者說,我們知道蘅希的身份還是因為一直和她在一起因而發現的小細節,他們就算來到這裏也是受着各種限制,又怎會知蘅希真實身份?
抛棄恩怨報複一說,說不定是他們想幹什麽大事,結果蘅希誤打誤撞的卷了進來,攔了他們的步伐。”
誤打誤撞
蘅希莫語:“”
莫語默默擦掉頭頂掉下來的汗珠,不過按照蘅希的各種坑性,誤打誤撞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還覺得挺正常。
越是遭遇絕境,她就越能從中破開,在夾縫生存中大放光彩,這就是她一直以來認識的蘅希,從未改變。
不再談論這個話題,蘅希上前将無臉屍的衣衫撿起疊好,盯着那衣衫半晌,才道,“我們去諸葛府。”
“大半夜的過去幹什麽,偷人嗎?”莫語一撩波浪長發,極盡妩媚。
“禮尚往來,他們送了我這份大禮,雖然最後的結果不好,不過出于禮貌,我總得回點東西。”
莫語突然覺得背脊陰森森。
蘅希确實回了禮,導致她一大早醒來就聽得王宇靈興奮的聲音。
“蘅希蘅希你知道嘛,昨晚諸葛家後院起火了!奇怪的是那火單單燒諸葛家後院,不往別處蔓延,但是又怎麽都無法熄滅,現在還在繼續燒呢!”
161下場
蘅希打着哈欠伸着懶腰,“啊是嗎,估計他們壞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王宇靈捂嘴笑,兩只眼睛都笑成月牙,“蘅希你告訴我,真的不是你動手的嗎?”
“我的火哪有這麽厲害,要是我放的,諸葛家的坐鎮高手豈不一下就滅了?”
宇靈暗道也是,不過不管是誰,這火放的真的為她出了口氣,昨天好好的慶功宴被諸葛柔微的突然出現打斷,導致她直到睡前一秒還是一肚子火,今早聽到起火的消息她才火氣消散,趕緊跟蘅希報喜。
這火就是蘅希放的,為了試驗妖火的能力,她這次并未動用她的本命火,故而燃燒的火焰呈現詭異的猩紅,從上空看諸葛府後院,還以為是被紅霧給籠罩,根本就不像是火在燒。
更關鍵是這妖火怎麽都撲不滅,任諸葛震如何施展水元素,那水柱都能在碰到妖火的那一刻化成水蒸氣!
只有當衆人一同施展時,妖火的火勢才稍稍減弱,但是這樣十分消耗魂力,未等火勢較弱,他們自己已經吃不消,等他們休息片刻準備再度消滅妖火時,發現妖火火勢又發展成最開始模樣!
然其餘三大世家壓根兒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個個兒眼觀鼻鼻觀心,高舉事不關己旗幟。
諸葛震氣得昏倒過去,諸葛家一下子群龍無首,忙的似無頭蒼蠅。
諸葛家的怪火燒了整整三天三夜,時間一過,火勢不用他人澆滅,自動熄了。
第二日馬上有流言傳出說是諸葛家做了惹惱天道的事情,這三天的怪火就是天道的懲罰,不然為什麽諸葛震那樣的高手都澆不滅這火,肯定是諸葛家自己有問題。
這一傳百百傳千,一下子大街小巷的都傳開了,更有不少人猜測是跟莫名出現又莫名消失的陳姨娘有關。
那日不少人看到諸葛蘅希生母出現,但是自那以後就再也沒看見,便有人說是諸葛家騙了諸葛蘅希母女,讓她們背負了諸葛家的厄運命運。
為了讓諸葛家家業蒸蒸日下,他們暗中殺了陳姨娘為祭祀品,讓陳姨娘的靈魂受盡束縛不得轉世,繼而詛咒諸葛家。
幾乎是一上午時間,諸葛家風評暴降,有其他世家的掌權者建議将諸葛家劃出四大世家,再詳細一點的蘅希就不可而知,不過這些輿論足夠讓諸葛家的人沒時間再找她麻煩。
沒人找事的日子,她過得好不自在。
十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轉眼便是要啓程前往月華宗的日子,穿上月華宗的宗服,男女皆為死氣沉沉的灰袍,唯一的亮點便是衣領處繡了月華宗的标志:
一朵藍紫色的桔梗花,清幽淡雅,別具情趣。
王宇靈十分喜歡衣領處的桔梗花,時不時的低頭擺弄,要不然就是偷瞄冥月,偶爾和冥月的目光對上,她趕緊移開,裝作和蘅希正說話的樣子。
搞得蘅希以為靈兒真的要和她說些悄悄話。
另一側的于林瀚看到這一幕,望天長嘆,“年輕真好啊。”
靈兒笑,“你也就年長我們三歲,怎麽口氣像個百歲老人。”
于林瀚繼續仰天嘆,“三年經歷的事情太多,這心态就年輕不起來了。”而後他的目光偷偷斜視,正好落在蘅希身上,故作漫不經心道,“當然,若是能遇到喜歡的人,我肯定馬上就活蹦亂跳起來。”
幾人告別家人,一路說說笑笑,前往新的征途。
然飛禽飛行到一半,突然停住,正聊天的幾人紛紛好奇望去,坐在冥月身側的王宇靈歪頭問,“怎麽了?飛禽肚子餓了嗎?”
冥月掀眸,低語,“還有個師弟。”
蘅希的眼皮突然一跳,正覺得不安間,便聽得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來。
“蘅希師妹,好久不見啊!”
燦爛風華的桃花眼裝滿笑意,就算是死氣沉沉的灰色宗服穿在他身上都有種騷氣感。
蘅希黑臉,竟然是姬天九!
于林瀚擡頭,腦海警鈴大作,他看到的姬天九的臉不是臉,而是明晃晃的兩個字:
情敵!
蘅希和他是什麽關系,他竟然叫的這麽親密,他都還沒有叫蘅希為師妹!
于林瀚磨牙,簡直要抱頭發狂!
王宇靈對于蘅希什麽時候認識了這樣的優質男而感到一臉懵逼,正想問姬天九話,便覺大腿處一熱,她低頭一瞧,發現是冥月将溫茶潑在了她身上!
冥月輕瞥她一眼,道,“不好意思,手抖。”
王宇靈瞪大眼睛,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一路不乏熱聊,蘅希等人到達月華宗之時,天色恰近黃昏。
月華宗在山頂之上,雲染萬丈霞光,橘黃色侵染半邊天,美得驚心動魄。
月三長老安排人先讓他們這些“菜鳥”參觀一下月華宗的各個建築點,順便和宗派的師兄師姐熟識一下。
冥月身為月華宗大弟子自然是不會帶他們參觀,沒有冥月在,王宇靈整個參觀過程顯得無精打采,對于師兄們的殷勤都懶得敷衍,蘅希則是話少,來的兩位師妹是冷美人的消息一下子就傳開了。
一直到夜晚,分別回各自居所。
這山脈很大,地廣人少,故而每個人的居所都隔得很遠,月華宗也很大方的給每人一個單獨的院落,蘅希領着新的宗服前後看看,對新居所感到很滿意。
據好心師兄解說,後山深處有一處靈泉,有源源不斷的魂力從中釋放。
不過每個季度只有固定的半個月時間打開,大家可以在這半個月的時間在裏面吸收魂力以提升等級,吸收的多或少全憑自己能力。
蘅希算算時間,貌似開放時間就在三天後。
次日東邊天還未泛白,一道尖銳的哨聲将還在睡夢中的蘅希給驚醒,她梭然睜眸,就看到面前有道人影!
危險!
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身,與此同時手一揮,床頭的衣袍攬入她懷中,一個轉身空蕩衣袍已然穿好,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好在此刻沒有妹子在場,不然非得尖叫一聲“帥”。
162月三的警告
蘅希眸子一凜,直接釋放出火球朝那人飛去。
那人早有防備,帶有磅礴魂力的水柱将水球澆滅,不耽誤一絲時間,那水柱騰空,細分成無數小水滴朝蘅希襲去!
細密的水滴奔來讓她無從躲避,蘅希幹脆就沖過去,通身被火萦繞,右手中還捏着一柄由燃燒的火焰形成的長劍!
洶湧水滴簾襲來,她厲喝一聲,手中燃燒的火劍狠狠劈去,火劍刺入水簾之中,水簾前行的步伐瞬間頓住,但是卻沒有被劈開。
縱然如此,那人還是小小驚訝了一把。
這小師妹竟然擋住了他的攻擊!
怪不得師父派他來時讓他一定不要手下留情,這要是心軟一點,估計他現在已經躺地吐血了!
蘅希皺眉,竟然沒能劈開,捏着劍柄的手不由得握緊幾分,用力朝下壓,然那水簾就像是岩石一般堅硬,她的火劍插于其中根本動彈不得,反倒受了束縛。
火劍被縛,她也不惱,她感覺的出對面那人并沒有殺意,說不定只是為了找她切磋的師兄,她也沒必要要人家的命。
丢棄火劍,水簾瞬間将火劍吞噬,蘅希不再強行破開水簾,餘光不經意間看到水簾和師兄之間還有水柱的聯系,靈光一閃,她嘴角勾起狡黠弧度。
“唰”的一聲一張巨大的火網出現在她面前,水簾與火網兩者互相對抗,互不相讓,将這個房間照的透亮。
蘅希伸出食指,上面驀然出現幾道霹靂作響的小電花,蘅希手指越過火網,輕點水簾。
在觸碰到水簾的那瞬間,小電花梭然變成粗大的電流,以極快的速度通過水簾,朝始作俑者奔去!
等男子發現水簾中多了樣東西時已經晚了,他想快速收手,然再怎麽快的速度都比不過電流奔過來的速度!
“啊啊啊啊!”
男子被電的渾身發顫,水簾沒了他魂力的支撐,嘩啦啦的變成水流失地面,蘅希輕輕揮手,電流消失。
男子頂着個爆炸頭,一臉黑,翻着白眼口吐煙氣。
他怎麽忘了,這個師妹還有個極其變态的雷屬性!
“啪”,就在蘅希驚訝自己的雷系中,一塊木牌出現在半空又掉落地面,她撿起來查看,上面清清楚楚寫着兩個字:通過。
所以這是一場考驗?
蘅希頂着一張無辜臉看着對面被她炸成爆炸頭的師兄,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師兄需要梳理一下嗎?”
爆炸頭男正想點頭,結果又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他只得胡亂扒拉兩下,喪着臉領蘅希出去。
所有新入宗者皆經歷了考驗,出人意料,這次竟然沒有一個人不通過,看着那不是衣衫褴褛就是頭發爆炸還有被人擡着來的出題者,蘅希眼角微抽。
這般一對比,她對爆炸頭師兄還算是溫柔的。
姬天九一張臉幾乎是黑的,一打聽才知道他正做美夢間被人打擾,二話不說就瘋狂開打,打的那人主動表明身份才挽回一命。
于林瀚看着他一張黑臉,笑的揶揄,“喲,什麽美夢被擾讓你這麽生氣?”
姬天九沒說話,不過看了蘅希幾眼,将“你懂的”的眼神抛給于林瀚,于林瀚的臉瞬間就沉下來。
他真不應該多嘴開口問的。
月三長老姍姍來遲,欣慰的看着他們,“十八樓的測試是綜合選拔,這次突襲是我故意為你們的挑選的精英,你們能從他們手中不受一絲傷害逃脫,這個結果令我感我感到意外。”
以前可都是新來的破破爛爛出現在他面前,還有人直接哭鬧這要回去,這次的反轉的結果讓他感到十分驚訝,卻又在情理之內。
這次加入的宗門的,都不是簡單的角色啊。
“越是這樣,我對你們的要求就會更加嚴格,你們所肩負的責任便越多!這個宗門,從來沒有個人主義,在這裏,你強不算本事,你若是帶領大家一起強,才會得衆人信服!”
蘅希右眉微挑,月三長老的這番話有點意思,怪不得她從進這個宗派來,給她更多的感覺是如家一般的溫暖,并不是每個人為得長老一點青睐而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只有從內心裏團結起來,不分你我,這個團隊才會從根本上漸漸的變得更加強大。
她想,這就是月華宗一直立于宗派次巅峰而不敗的原因。
将那些受傷的師兄們帶下去療傷,月三又交代一些事項便讓大家自主修煉,蘅希正欲轉身離開,腦海中接收到月三長老的秘音。
“諸葛蘅希,你随本長老來。”
蘅希腳步微停頓,目送大家離開後她便追随月三長老而去。
幽靜安然的竹林中,月三長老站立一方,蘅希對之恭敬抱拳,“師父。”
月三長老晦澀難懂的目光落到蘅希身上,良久輕嘆一聲,“蘅希,既然喚我一聲師父,有些事情我必須要提醒你。”
蘅希心一沉,這個開篇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還記得當初你進遺跡中在熔漿之地擊敗的那名暗修嗎?”
不提這個人她還真的就忘了,如今一提起她就想起之前李青說的話。
他們擊敗的暗修魔煞只是分身,并非本體,一旦魔煞療傷完畢,必定會找她和靳風報仇。
當時她等級低微,若不是靳風在,她就是被秒殺的存在,但今不同往日,魔煞在進步,她同樣在進步,若是他找上門來,她不必處處躲避,而是有了能一較高下的能力!
“記得,朋友說他遲早會回來找我報仇,但是我并不怕。”蘅希堅定點頭。
月三素來陰沉的面色在聽到她這句話後微微動容,不過轉瞬即逝。
“你不懼怕固然是好事,但同時你也要清楚,魔煞能凝練出分身,證明他本體的能力已經到達高階甚至高階之上,或許你有本事對付他的分身,但是面對本體,兇多吉少啊!”
蘅希秀眉微蹙,關注點卻是偏到天際去,高階之上還有什麽?莫名的,她就想起豆豆經常說的其他世界,原來是真的有更高層次的世界嗎?
163金蟬衣
“師父,這件事是我種下的因,我就要承受由因而衍生的果,既然此難是注定逃脫不了,那我不如坦然的等待他的到來。”
蘅希掀眸直視月三,态度不卑不亢,不愁不憂,好似魔煞根本就不是要找她算賬。
月三對于蘅希能擁有如此豁達的心态感到微微驚嘆,想到她如今也不過十五歲的年紀,竟将問題看得這般透,不由得感慨自己是真的老了。
“既然喚我一聲師父,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落難而不出手相助。”說着他手中便多了一件捏的整齊如蟬翼一般輕薄的衣衫。
“這件金蟬衣是我當年游歷時遇到奇遇,一位世外高人所贈,陪伴我數十年,不曾舍得拿出來,如今也無人敢冒犯我,這金蟬衣倒成了雞肋,着實令人惋惜。”
蘅希微驚,金蟬衣這東西她在書中了解過,此乃取千年金蟬翼最精華部分萃取而成,須得高級煉器師日夜操勞監視,百年難出一件!
衣衫拿捏在手毫無重量,然穿在身上卻具有極強的防火防水性能,除非對方是高階之上的能者,否則只要穿上這金蟬衣,對方的攻擊打在她身上就如同撓癢癢一般。
但是金蟬衣唯獨有個缺點,那就是只能保護使用者一次,所以使用起來要分外小心,不能浪費這僅有一次的保命機會。
稀有珍貴之物向來都是世人哄搶的,這金蟬衣自然也不例外。
早聞最後一件金蟬衣被一高手當做陪葬品陪葬了,使得不少人前往尋找墓地為挖出這金蟬衣,但都一無所獲,沒想到今日竟在月三長老手中看到,更沒想到還陪伴了月三長老數十年!
蘅希很是懷疑月三長老是不是用金蟬衣墊桌腿了。
“當初有緣得到,卻一直不曾動用,如今想來怕是在等金蟬衣的有緣人,現在,我便将它給你。”月三長老将衣衫塞進蘅希懷中,“希望你永遠都不會有用到它的一天,也希望不得已用它時,它能護你一命。”
蘅希抱着金蟬衣,瞬間沉默,她何德何能讓月三長老對她這般好
世人哄搶的金蟬衣他竟然眼都不眨的就送給她,若比親近關系,身為他大弟子的冥月更有資格得到金蟬衣,但是月三長老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她。
蘅希抿唇,剛要說話,卻月三長老打斷。
“想問為什麽是吧。”他笑笑,那張陰沉的臉終于露出了一絲明朗,蘅希這才發現其實月三長老長得一點兒都不顯老,甚至還有點小英俊,專屬成年男子的成熟穩重,就是因為一直沉着臉,給人的感覺陰森而不敢多看他。
“你娘,當時是我的小師妹。”
簡單的一句,卻涵蓋了世間一切對一個人好的理由,蘅希本人也是震驚的。
怪不得月三長老當時會不顧宗派聯盟的反對而堅定錄取她,怪不得會為她因得罪魔煞而想辦法幫她解決,原來是因為她娘的關系!
蘅希還想繼續聽八卦,但是月三長老不停揮手讓她走,蘅希抱着金蟬衣,認真的對月三長老鞠了一躬。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師父,謝謝您。”
月三目送蘅希的背影走遠,目光也随之飄遠,秋日的陽光将他背影拉長,陰影中彌漫着悲切的凄涼。
蘅希回到自己的院落,将金蟬衣放在桌上,又将之前無臉屍穿的衣衫放在旁邊,自己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凳子上。
她一直都沒注意生母,畢竟在她出生那年就逝世,她沒有任何記憶,沒有記憶就無法懷念,但是她能深切的感受到,她的娘深愛着她。
她突然驚醒一個遺漏的細節,明明她的出生被認定是災星,憑諸葛府那群人的小心眼,必定會将她扼殺,但是她完好無損的活了下來,而她的娘卻與世長絕。
或許,諸葛柔微當初說對了一句,她的娘背負了她的命運,代替她死去。
蘅希的心情瞬間就沉重下來,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有個人将她看的比生命還重,但是她卻再也沒有機會報答她。
蘅希長籲一口氣以緩解沉重,将那衣袍緊擁在懷,恍惚間能感受到生母溫暖的擁抱。
豆豆跳到桌上,小心翼翼的看着蘅希表情,坐在她身側默默陪伴。
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說,陪伴足以說明一切。
三天後。
靈泉開放的消息一大早就傳遍月華宗,師兄師姐們好心的帶領蘅希等人進去,為了顯示他們“老人”的友好,還特意的将好地方留給他們,姬天九瞅了一眼,十分不滿。
“還是男女分開的呀。”
蘅希正要進入女室,聞言扭頭對姬天九一笑,“你想進這邊呀?”
姬天九瞬間挺直腰板兒,一本正經,“我只是覺得将這好好的靈泉硬生生分成兩半,浪費材料不說還讓靈泉的質量大打折扣,實在是不劃算的做法。”
于林瀚嗤笑,“想偷看妹子洗澡就直說,假正經,你把那玩意兒剁了,人家會不讓你進去嗎?”
姬天九陰沉的目光瞬間射過去,“于師弟,你對我很有意見啊?”
“除你的長相有些辣眼睛之外,其餘也還好。”
姬天九卻是彎了眼睛,“原來于師弟不是對我有意見,而是對我有意思。”
不然關注他長相作甚?他長相那是公認的人神共憤的俊美!
于林瀚聽到這不要臉的話,吐了。
然衆人卻是以怪異目光打量他們,就連蘅希都摩挲着下巴,深思不已。
靈泉并不是什麽人都敢來泡的,因為靈泉的水實在是能凍死人。
王宇靈甫一下水,不停打哆嗦,嘴唇都凍紫。最後實在是受不了趕緊起來,一看蘅希,還如老僧入定一般閉眸修煉。
她啧啧兩聲,果然天才就是吃苦吃出來的,她還是差點火候。
哆嗦着身子出去,便發現拿着披巾站在門口的冥月,說也奇怪,原本凍得要死的身子在看到冥月那瞬間就變得溫暖,就好似冰封的池水遇到三月春風融化。
冥月見她嘴唇還泛烏,垂眸以掩飾那一閃而逝的心疼,将披巾遞到她面前,“給,暖和。”
164怪事年年有
王宇靈受寵若驚的接下,嘴角泛起抑制不住的少女心笑意,“多謝,你你不是在忙嗎,怎麽會有空過來?”
“聽說你們都來泡靈泉,第一次沒人帶領步驟的話很容易凍傷,我身為月華宗大弟子,關心下師弟師妹是本職。”
王宇靈羞澀咬唇,“那你就只拿了一件披巾”
冥月面色微僵,有些不自然道,“我去拿的時候正好最後一件,大概是他們都拿走了吧。”
王宇靈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聽到這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冥月的耳尖“唰”的一下通紅。
他急忙轉身作勢要走,“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你回去後注意保暖。”
王宇靈看着他逃一般的步子,在原地笑的直不起腰,白白蹲在她腳邊喵喵叫,她将白白抱起,摸摸它的頭,眸子亮晶晶。
“白白,你也覺得他就是我的命中人對不對?”
喵喵喵——
白白仰頭輕喚幾聲,也不知是反對還是贊同。
一般人泡靈泉的時間在一個時辰左右,強悍一點的能堅持三到五個時辰,眼見着從一早進去靈泉結果到晚上還沒出來的蘅希,大家不免有些擔憂。
最後豆豆溜出來安撫衆人,“沒事沒事,你們玩你自己的。”
衆人:“”
所以諸葛蘅希是要把靈泉給吸個幹淨嗎?!
蘅希也沒想到遇到這種好地方,她的體內就像是永無止盡的黑洞,到最後甚至供不應求,她的吸收能力開始順着最初供應點索取!
莫語在一旁看着連連咋舌,“你這樣的變态修煉,還真是養不起。”
蘅希來靈泉吸收一天,幾乎要把靈泉的能力都吸收盡,估計第二天過來泡泉的人得驚的眼珠子掉下來!
蘅希緩緩睜眼,在這樣寒冷的環境下,她長而濃密的睫毛上都是細碎的冰渣子,眉毛上也是一長條白,她吸氣緩吐濁氣,結束這次的修煉。
起身穿衣袍,屬于少女妙曼的身材愈發明顯,尤其是胸前的弧度,完美的挺俏,修長白嫩的雙腿絕對是惑人利器。
“吸收了這麽多魂力,我的等級卻一點兒都不見漲。”蘅希看着腳下浮現的圖騰,微微皺眉。
莫語打着哈欠,“小妖孽啊,你就不能讓你的等級緩一緩嗎,之前升的太急,一些基礎沒能完全紮實穩定,這次就是用來穩定基礎的。”
蘅希了然。
“再者說你晉級的速度太變态了,再不隐藏一下,我很擔心會不會有人把你抓去做研究。”莫語連連搖頭。
蘅希喟嘆,“前有虎後有狼,我夾在中間不變強不行啊。”
莫語眨眼,貌似還真的是這樣,前有血仇未報,後有新敵追來,蘅希一刻都不能停下腳步。
回到院落已是深夜,蘅希沒有進入月缺,而是直接在院落中打坐修煉,将白日在靈泉中吸收的靈氣再運行幾個周天,徹底的化為自己的力量。
月華宗對于弟子的修煉很自由,除了清晨的集合,剩下時間完全由自己支配。
蘅希就這麽日複一日的冥想修煉,閑暇時間再煉煉丹,終于将丹藥等級升到五品,甚至有一次差點引發雷劫,只可惜在半路藥鼎碎了,雷劫剛剛出現又立馬消失。
那個藥鼎還是當初爹爹給她選的,碎了她十分惋惜,百草立馬拍拍幽冥鼎,屁颠屁颠的頂着幽冥鼎來到蘅希面前,“娘親娘親,用這個!”
蘅希這才想起這尊鼎,拿捏在手,竟是恰好。
玄武嘴裏叼着一根猴尾巴草道,“竟然是幽冥鼎,這幽冥鼎和幽冥火同出一個地方,乃是絕配,不過幽冥火被菩提吞噬了,也不知這幽冥鼎認不認你。”
蘅希微挑眉頭,她煉丹時不能讓妖火出來,妖火氣息太殘暴,不适宜對火候細微的控制,故而一直用的本命火,如今聽得玄武說,要是這幽冥鼎能感受出她的妖火把它最佳搭檔給吞噬了,會不會脾氣出來自己就氣碎了?
“蘅希原來你在這裏!”正思考着要如何征服幽冥鼎,便聽得王宇靈的聲音,将幽冥鼎百草玄武塞進月缺中,她起身拍拍衣衫走過去。
“師父有重要事情找我們,快去大廳!”
然走到大廳後并沒有見到月三長老,而是一臉凝重的冥月,見到衆人到齊,他道,“山下西邊的村落出現了怪事,師父讓我帶幾個人去看看。”
能讓月三長老親自開口提出的事情,自然不一般,所以他就找了自保能力較強的幾位。
王宇靈歪頭,“是最近傳的那個一夜之間全村人消失的怪事嗎?”
她對這件事隐有耳聞。
于林瀚眉心一挑,“一夜之間全部消失?這和我兩年前遭遇的一個經歷很類似呢。”
冥月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不過那村消失的都是五歲到十五歲之間的孩子,因有一個傭兵團團長的孩子也在其中,整個團的人夜以繼日的調查孩子們的下落,最終證實是有暗修利用孩子們純淨的魂力和屬性來提升自己的實力,團長的孩子雖然活着回來了,但是此生再也沒辦法修煉,成了廢人一個。”
于林瀚說罷,衆人皆陷入沉默之中,最後還是姬天九先打破沉默,“既然如此,就盡快出發吧。”
蘅希側眸看向莫語,精神傳音,“這樣的事情你聽說過嗎?”
莫語嘴角泛起嘲諷,“很普遍的,在那些暗修中。”
“于林瀚提到的五歲到十五歲的孩子,那個年齡段的孩子是暗修們最喜愛的,因為他們的一切都是純潔的,幹淨的魂力和靈魂,因為越是幹淨對他們能力的提升就越有效果。”
莫語緩緩道來,聽到蘅希眉頭微蹙。
“這次是全村人消失,會和暗修有關嗎?”
莫語點頭,“保不準,極有可能是那人不忌口,不管純淨不純淨,統統抓走以提升能力。”
“吸走了他們的魂力,對他們的生命安危可是有影響?”蘅希追問。
莫語停頓片刻,道,“看運氣。”
蘅希:“???”這跟運氣有什麽關系?
165村莊中的宮殿
信奉低調行事,冥月并沒有讓其他弟子跟随,只帶上蘅希宇靈姬天九和于林瀚四人,一行五人以最快的速度的前往村莊,這一路也不乏打聽消息,但都一無所獲。
那個村莊相對封閉,與外界來往較少,故而他們消失的消息還不被周圍村莊的人所知,這也就導致冥月他們得不到對他們有利的消息。
來到村莊的地盤,放眼望去,蕭瑟至極,偶有呼嘯秋風掀動窗簾,果真見不到一個人影。
原本還晴朗的天氣突變昏暗,烏雲在天際翻滾,厚重的好似要掉下來壓死人。
王宇靈皺眉,“看來今晚要下雨,我們得找個地方落腳。”
這個村莊太陰森,她可不想今晚住在這裏,半夜就算不做噩夢都會吓死。
結果她話剛說完,噼裏啪啦的雨點就毫不留情的降落下來,冥月撐起油紙傘,剛好擋住王宇靈,蘅希也早有防備撐起,于林瀚剛準備對蘅希獻殷勤,結果姬天九擠了進來。
“于師弟,我沒有帶傘,出門外在同門更要團結友愛,你就給我打着呗!”
呵,還想靠近他的蘅希,也不問問他的意思!
于林瀚陰沉着一張臉為姬天九擋雨,小小油紙傘下站着兩個身形颀長的漢子,怎麽看怎麽別扭,偏偏姬天九還不自覺的朝他那邊兒擠,于林瀚忍的額頭青筋都暴起。
蘅希眨眨眼,她是不是應該祝福二人?
“看來今晚是要在這裏落腳了,大家小心為上。”冥月和宇靈走在前方,中間跟着蘅希,後面是兩個暗中較勁的漢子,任雨聲淅淅瀝瀝。
蘅希擴展神識細看每個角落,不僅見不着一個人影,甚至連活的生命體都沒有,這就怪了,若是按照莫語口中的暗修,那應該只是抓人就夠了,怎麽連農戶養的畜生都沒了。
而後皺眉,發現畜生們不是沒了,而是都死了,意識到一點,她的眉頭皺的更緊,道出自己的疑點。
“對方若只是想抓走活人的話,不應該還對家畜動手,可是這村莊連活的家畜都不見一只,證明對方撒的網很廣,還能從中篩選并殺死無魂力的生命體。
且你們看這村莊房屋,少也有百人居住,如此多的人被運走,費力不說風險也大,我懷疑那人就在這附近,極有可能還在這村莊內。”
遠距離傳送這麽多人,誰知道會出現什麽意外打斷,又有誰知道會不會出現個高手路過此地發現端倪,只要那人謹慎點,就一定離這村莊不遠。
冥月對蘅希的猜測十分贊同,“是我們被固定思維限制了,以為對方将這村莊的人抓走就會逃得遠遠的吸收他們的魂力。”
姬天九摩挲下巴,“可這村莊四周環山,還都是荒山,無處藏人。”
“那就證明那人在村莊呗,你腦子一根筋啊,趕緊撞撞石頭通通你的大腦吧!”于林瀚嗤笑,只要有能嘲笑姬天九的機會,他一定不能錯過。
姬天九涼涼瞥他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說,“就你有嘴。”
“這村莊我們都用神識查找過,沒發現異常。”王宇靈輕嘆。
蘅希笑,“我們沒什麽發現,不代表其他物種沒發現。”
宇靈愣,“什麽意思?”
“喵喵喵”宇靈肩頭的白白擡頭輕喚,正欲跳下地面走路,然一看地面的水漬,瞬間打消念頭,站立在宇靈肩頭,搖晃尾巴為大家帶路。
冥月的眸光落在蘅希臉上,問,“你如何肯定它知道?”
蘅希轉動油紙傘以甩掉上面的水滴,掀眸望黑黝黝的天空,嗓音微沉。
“我猜的。”
衆人:“”
白白不負衆望的帶領五人來到一間十分普通的農家院,于林瀚有些懷疑,“真的不是随便找的嗎?”
白白涼薄的貓眼瞪他一眼,冥月的眼神也飄過去,于林瀚身形微僵,他怎麽就忘了,冥月大師兄還對宇靈這姑娘有意思,他還明目張膽的懷疑人家靈寵,情商也忒低了。
宇靈想進入農宅,被冥月伸出攔住,“別急着進去。”
他将油紙傘塞進宇靈手中,而後右手驀然多了一副卷軸,左手手速極快的從中一撚,朝農宅上空輕抛,一道巨大的陣法浮現在農宅上空,陣法的光亮照亮這片空間的昏暗。
蘅希清楚的看見在陣法的照耀下,面前的這座農家就像是掉皮的牆紙,一點一點被無形的力量給撕下來還原最原本的面目!
只是還原到大部分,陣法突然失去效用,砰的一聲在半空中碎裂。
那隐隐顯露在昏暗天空的尖角如同尖銳的利爪,讓人不寒而栗,隐約的輪廓可以看出這原本是個宮殿。
冥月皺眉,二品聖器都敗在這人手下,這絕對是個強悍的對手。
“現在怎麽辦?”宇靈偏頭問道。
蘅希先行一步,朝衆人揮揮手,“這邊有門。”
恰巧這時一道閃電浮現,照應出蘅希舉着傘踏進那道陰森的門,好似踏進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