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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真沒別的意思?

DN說沒,那就是沒咯。

你想,他在開學典禮上都敢講真話,會為我這點兒事說謊?

說謊對于他,肯定比講真話費事多了,他才懶得說謊。

所以,什麽人間自有真情在,原來都是我意淫出來的。

可是呢,我們那天又談到了火車,我真忘了是怎麽說到火車的,反正他竟然知道我們這停運了。

我說你連這個都清楚,還不承認在關心我?

他就反問我:“對你來說,被關心就那麽稀奇嗎?”

這句話我打了引號,因為我真的記得特別清晰。

他剛說完這句話,我房間的燈就暗了一下。

我爸就在隔壁喊我,快去看看保險絲。

我就把電話挂了。可是心裏就莫名很失落。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原本感情不豐富的我,突然間有了點兒顧影自憐,覺得自己一直很獨立,過得也挺不容易的。

你們都有過這種體驗吧?就像如果你總也不哭的話,一準在某天夢裏就會哭出來,因為淚滿自溢嘛。

DN可能對我的感受也察覺到了一點兒,所以我看完保險絲回來,發現他給我發了一條微信,是一片很綠很綠的原野,還有熱氣球。

是讓我放飛心情嗎?

我覺得我們又可以聊下去了。

我跟他說了一件我覺得又孤獨又可笑的事。

那是剛上大學沒多久,就到了中秋節,很多外地同學都留在學校過節。

大家彼此還不夠熟悉,我當時算個臨時的班委,就搞了一場聚會,正好有人過生日,也順便給他慶生。

慶生肯定要有蛋糕,負責訂蛋糕的人搞回來又大又難吃的一坨。既然不好吃,大家就玩蛋糕大戰,我頭發衣服都中招了。

我就去洗手間擦幹淨,然後不知道怎麽想的,既然髒了,不如剃掉吧,于是就到校門口的理發店剃了比較短的發型。

剃完之後,覺得到處都是頭發茬,就回宿舍又換了一身衣服。

然後可笑的事情來了。

我再次回到聚會上時,發現連着好幾個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他們竟然認不出我了!

我承認我可塑性強吧,但你們TM剛才還瘋狂往我身上蹭蛋糕,現在就認不出我了?這感覺真是寂寞狗血啊。

DN聽我說完,竟然也講了一個他的頭發的故事。

怕你們擔心,先說一下DN頭發的現狀,很黑很健康。

但他小時候,因為踢球摔破了頭要縫針,就剃過光頭,于是上學要戴個帽子。

他說他那時剛升初中,也是和班上人不熟,但大家都知道他戴帽子的原因。

有一天上晚自習,有個很厲害的教導處老師來查勤,發現他竟然在教室戴帽子,就把他叫起來了。他沒解釋,也沒同學敢吱聲。

老師就命令他把帽子摘掉,他一摘掉就露出來了光頭。

然後高潮來了,老師就被氣得不行,說你不但戴帽子還敢剃光頭!班裏立刻笑炸了,但DN說他覺得一點兒都不好笑。

我說确實,他們太不地道了。可我隔着屏幕也笑出了聲。

當晚差不多這麽閑聊到了淩晨兩點多。

真是特別開心,覺得有這樣一晚的聊天,下次他再打電話找不到我肯定會擔心我了。

我就說時間不早了,洗洗睡吧。

然後,DN回了一句話,我還要加引號,因為我TM記得太清晰了。

他說:“我在國外,這邊天才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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