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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克裏亞回來的當天晚上,伯爵府有人“造訪”。

伯爵府前院東西不多,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也不存在什麽秘密,有流浪漢來居住也是有可能的,幻生蝶傳回消息的時候克裏亞沒多在意。

但客人好像不滿足于前院。

客人在前院所有的房間裏溜了一圈,察覺到這些屋子裏都沒有人之後,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就從小道進入到後院裏。

似乎是有所圖呢。

來人從小道經過的時候沒有驚擾到卡吉爾管家,他的實力似乎不弱。

伯爵府後院和前院一樣一片漆黑,也沒半點聲音,細聽只能聽到遠處的狗吠聲,這讓這個地方顯得更為寂靜,猶如一座墳場。

來人在卡吉爾管家的房門前靜立了會兒,似乎察覺到了門裏不是他想找的人,他轉身便想離開這裏,只是他一轉身,便迅速朝一旁後退了幾步——不知什麽時候,他身後悄無聲息地站了一個人。

“你……”

“這位客人晚上造訪是有什麽事情嗎?”清冽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稍微緩解了一下這令人緊張的氣氛。

來人在來這裏的時候早已經打聽好了這裏的情況,而且聽對方語氣,眼前這人大概是這裏的主人之一,來人試探着詢問:“你是克裏?”

克裏亞不答,只反問道:“你不是維斯王國的人?”

維斯王國的人說話總和其他國家的人有些不一樣,外人可能聽不出來,但在這裏生活久了,就能分辨出那種細微的區別了。

克裏亞雖然沒有回答來人的問題,但在來人看來,他已經默認了,來人道:“我是一個來自于國外的吟游詩人,今天偶然見到伯爵的風采,想來見識一下伯爵的實……力。”

“力”字剛出口,他整個人就被踹出了一段距離。

克裏亞的聲音低沉下來:“鬼話連篇,不過你既然想見識一下我的實力,那就見識一下吧。”

一瞬間從克裏亞身上爆發出的殺氣讓埃斯維心驚,這伯爵一言不合就要下殺手的嗎?說好的熱情開朗呢?或者說這不是伯爵本人,而是伯爵他弟?但伯爵他弟弟不是個長期不出門的廢材嗎?

埃斯維想不明白,但現在這種情況容不得他多想,他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在黑暗中和克裏亞過了幾招。

埃斯維對克裏亞說的真假參半,吟游詩人是假,想見識一下伯爵的實力是真。

他今天剛來到這個王國,在“解說員”那裏得到了許多不知真假的消息,解說員口中出現得最多的就是伯爵府的雙胞胎了,這令他覺得好奇。解說員話裏話外都是對克裏的崇拜,将克裏的實力和零號軍團的實力推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所以他才想來見識一下。

埃斯維在自己國家也是被稱為天才一般的存在,想來這些人再厲害,他要從他們手下逃脫也是極有可能的。

在和克裏亞對上之前,他已經去過了零號軍團其他四個人的住處了,其中有兩個人可能沒有發現過他,另外兩個人那裏他成功逃脫,其中一人在他身上留下了不深的傷口。

這王國的民衆口中的“實力高強”果然和他們國家也是不能相比的,畢竟所得到的資源不同,人口基數也不同。

埃斯維今晚的最後一站就是伯爵府了。

門外兩人過招時的聲音在黑暗中越發明顯,卡吉爾管家的房門“吱”一聲開了。

埃斯維分心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心中多了一絲警戒,對付兩個人和對付一個人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他呼吸有一瞬間的紊亂,被克裏亞捕捉,克裏亞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長劍往前一劈,劍尖傳來的觸感讓他知道這一次的攻擊見血了。

埃斯維後退兩步:“等……”

就在這時,站在房門口的卡吉爾管家點亮了手中的油燈,黑暗中驟然亮起的光讓埃斯維不适了片刻。

克裏亞喊:“白虎。”

埃斯維微眯着眼睛,猛地提高了警惕心,腳步立馬就往後退,試圖和克裏亞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克裏亞的契約獸他在白天的時候已經見到過了,每個契約者都會有一個靈魂空間,用于讓自己的契約獸進行休息,而這個靈魂空間的開口在這個人的五米之內都有可能出現,如果這個人的精神能力更強一些,那距離再增加都是有可能的。

就看主人想讓自己的契約獸出現在什麽地方了。

不出埃斯維的意料,虎嘯聲是從他身後傳來的,一瞬間,屬于猛獸的威壓讓他悚然了,不過他早有防備,整個人往旁邊快速移動……然後他的眼角瞥見了他的前進方向有一絲光亮——那是金屬反射了燈光。

克裏亞早就預料到了他的行動,提前将劍橫在那裏等着他呢。

埃斯維在外行走多年,對戰經驗豐富,此時将自己的武器取了出來,揮開了擋在自己身前的那把劍。

可誰知,他的腳下被什麽東西一絆,整個人摔倒在地,以臉朝下的姿勢。

克裏亞收回自己的腳,白虎往前,前爪按在了埃斯維的後背。

克裏亞道:“你有什麽遺言嗎?”

埃斯維感受着背後來自白虎的威脅,轉頭往克裏亞站着的地方看去,話說得有點艱難:“你,你是克裏嗎?”

克裏亞背對着燈光,埃斯維一點都無法看清他的面貌,只覺得眼前這人和他白天見到的很不一樣。

“是。”克裏亞說,“你的遺言就是這個?”

這種情況下對方依舊沒有讓他的契約獸出來,這點有些出乎克裏亞的意料。

“不,不是。”埃維斯說,“你……你是真的想要殺了我?”

他白天看到的那個人一點都不像是這麽輕易殺人的樣子。

卡吉爾管家拿着油燈靠近他們,卡吉爾的眼睛瞎了,這盞油燈是給外面這兩個人準備的。

這時克裏亞才注意到面前這人的發色,對方的發色在油燈下雖然有差別,不過可以看得出來是棕色。

克裏亞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你為什麽會去祭拜老伯爵?”

他想起來了伯爵府六年前的滅門慘案,以及老伯爵墓前的那束野花。

關于六年前的事情,他需要一個真相,但知道得最多的索琪娅一直沒告訴他任何事情,他只能自己一個人調查,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現在面前有可能出現了線索,雖然更可能是烏龍,但克裏亞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樣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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