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克裏亞的決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尤其是索琪娅。
但事情早已經在禮堂裏的時候就定下來了,她現在想改變也改變不了了。
在禮堂時,克裏亞以自己身上有很多任務為借口,堵了很多人的嘴,相比于院方人員,在此之前,他還是一位伯爵,還是零號軍團的團長。
當學員們想到這些身份的時候,才發現克裏亞似乎真的很忙,忙到在國內的時間都沒有多少。
回王宮的路上他們依舊乘坐自己的坐騎,速度飛快,在坐騎上說話聲也聽不見。
直到在經過一條分岔口的時候,索琪娅讓獨角獸慢下來,見克裏亞還是跟在她身後,便問道:“你不回去?”
克裏亞在王國的時候,如果沒有特別的命令,他一般不會出來,只會待在伯爵府中,直到索琪娅有下一次任務讓他去做。
克裏亞搖頭:“到王宮去,我有話要說。”
索琪娅詫異,但沒多說,他們的速度又快了起來。
直到一行四人回到了王宮裏,索琪娅讓其他人都離開,克裏亞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們的敵人到底是誰?”
問題一出口,索琪娅就已經知道了克裏亞問的是什麽。
克裏亞十一歲的時候才回到伯爵府,他的性格早在前十年的時候就已經被養成了,回到伯爵府之後,老伯爵和老伯爵夫人都想着補償他,克裏亞就仗着這點愧疚感愈發變本加厲。
孤僻、乖戾,種種讓他現在後悔的事情他都做了不少。
直到他的雙胞胎哥哥死在他的面前,他才有所覺悟。
然而當他想作為克裏活下去的時候,事情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克裏亞當時的實力和從小在伯爵府長大的克裏相差極大,性格完全不同,一旦他假扮成克裏,很容易就會被其他人發現。
索琪娅不知出于什麽目的,竟幫了他的忙,将克裏亞送到了王國之外。
常年不見面的人性格有什麽變化也不會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是索琪娅沒想到的是,克裏亞竟然活成了“克裏”的樣子——雖然人前和人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性格。
現在聽克裏亞問出了這個問題,索琪娅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搖了搖頭。
克裏亞一直盯着她的神色,見狀皺眉道:“什麽意思?”
索琪娅:“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能将我知道的事情都說給你聽,至于當年我們的敵人到底是誰,這還是需要靠你。”
克裏亞張嘴想說話,就見索琪娅擡頭看向他,眼裏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認真神色。
索琪娅說:“也就只有你了。”
自從她成為了女王,就被釘在了王國之內,再遠的地方她都不能走出去。
當年的事情雖然是從國內爆發的,但敵人卻是從王國以外地方來的。
克裏亞直視她的瞳孔:“你說。”
索琪娅很快轉過頭:“你別看我當年是個公主,但我的情況和你差不多。”
克裏亞回到伯爵府的時候是極為孤僻的,他在王國內沒有朋友,甚至認識的人也不多,除了老伯爵送他去上學的時間之外,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伯爵府中,就連他的雙胞胎哥哥想帶他出去玩,也被他拒絕了。
他那時候性格惡劣,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摩他人,想必那時候他的哥哥一定很傷他的心。
和克裏亞主動待在伯爵府中不同,索琪娅的不自由卻是被迫的。
“我的父親害怕我和哥哥觊觎他的位置。”如今索琪娅稱呼老國王為父親而不是父王了,她說到這裏,冷笑一聲,“小時候還好些,等我和哥哥長大後,他盯我們就盯得越緊,無論去哪裏會派人跟着,後來,我就不出去了。”
當老國王被來自王國外的東西迷惑時,索琪娅雖有好奇,但也從來不主動打探。
直到事情越演越烈,造成了王國內不可逆轉的損傷,她才從那王宮之中站了出來,做出了“弑父”的事情。
在索琪娅心裏,她和克裏亞在某些地方是很相似的,總是等到事情發生的時候才知道後悔,才想着補救。
所以在克裏亞想變成他哥哥的時候她才沒有阻止,但現在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索琪娅:“當年發生了什麽我确實不是很清楚,後來我也找人查了一些消息,可是這些人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信,我擔心有人還潛伏在王宮裏,在這個國家,我不敢讓這些人細查下去。”她擡頭看向克裏亞,“接下來我想要你做的,就是去查找這些線索。”
時隔六年,線索也該淡了,但是索琪娅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那時候在王國中掌權的老一輩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像克裏亞這種年輕人羽翼未豐,心性容易動搖,索琪娅不敢讓他們冒險。
她只能讓克裏亞離開王國出去提高自己的實力,等待王國的年輕一輩成長起來。
直到如今,她見識過了克裏亞的實力,也培養出了自己的勢力,才覺得該讓當年的事情浮出水面了。
克裏亞問:“我需要做什麽?”
索琪娅回答:“第一,是找到一本書。”
克裏亞:“什麽書?”
索琪娅:“《一位騎士的手冊》。”
克裏亞沒聽到索琪娅的下一句話,便主動問道:“哪位騎士?手冊叫什麽名字?有什麽特點?”
索琪娅皺了皺眉,過了片刻,才道:“書的名字就叫做《一位騎士的手冊》。”
這讓克裏亞有些難以置信,什麽書才會叫這種名字?這本書的名字給他的感覺就是地攤上十個銅板一本的那種。
這種書會是當年事情的關鍵?克裏亞心裏雖然詫異,但見索琪娅話還沒說完,便繼續聽她說了下去。
索琪娅說:“這本書是誰所著我也不清楚,書的主人公名字叫做範德裏克,書的封面用料是一種靈獸的皮毛,看起來是棕色的,用手摸上去,會感覺到封面上有細微的絨毛。”
說到這裏,索琪娅停了下來,她凝神細細思索,道:“封面用火點不着,但內裏的紙張是可燃的。”她笑了笑,想到了童年趣事,“小時候我不懂事,好奇心重,便拿火試了試,紙張被我燒掉了一角,被我父親發現了,我就被關起來……”
索琪娅笑容淡了:“這本書在王宮中是媲美那把長劍的存在。”
只是那把長劍在王國中所有人都知道,但這本書的價值只在王宮內流傳,盡管索琪娅到現在也不知道這本書的用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