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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克裏亞先前就覺得答應索琪娅到騎士學院是件麻煩事,現在他身上多了個“承諾”,麻煩程度增加了一倍。

不過他既然答應了幫伽斯特維找到屬于自己的契約獸,自然是會做到的。

克裏亞在騎士學院中只不過待了一個小時多,午飯都還是他回到自己家裏解決的。

在學院的時候,他已經和伽斯特維約好了下午就去替對方尋找契約獸。

實際上他更想當時就替對方解決了契約獸的問題,但未免顯得自己太過急切,讓伽斯特維對他産生不對的印象,他才和伽斯特維約好了下午。

在兩人分別的時候,他還吩咐了伽斯特維需要做好在野外生存的準備,并關心了一下對方的實力。

一個下午的時間如果不夠,他們晚上還可以接着尋找,省去了來回往返的時間。

克裏亞打定了注意,這一趟出門一定要找到屬于伽斯特維的契約獸,就算一個下午的時間不夠,那一個星期總夠了吧?

能早一點擺脫伽斯特維都是好的。

王國的邊境緊鄰着一座山脈,山脈裏靈獸無數,山脈邊緣通常是騎士學院的試煉場地,醫師們都會到這座山脈上尋找藥草,國民們需要的資源很多都是從這座山脈來的,而山脈的另一邊是怎麽樣的,王國內沒有人知道。

到現在為止,王國內還沒有一個人能越過這座山脈,就算是被譽為王國第一騎士的克裏亞也不行,他曾經嘗試過,但無論他怎麽走,總是會繞回王國,這座山脈的某一處仿佛被什麽人設立了結界,導致沒有人可以跨越它。

克裏亞和伽斯特維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這座山脈。

然而他們的國家就算再小,依伯爵府和這座山脈的距離也不可能一下午就到達,下午只是他們用來趕路的時間而已。

午飯不久,克裏亞就出門了,他身穿一件黑色長袍,戴着兜帽,兜帽大到沒有人一眼就能看清他的面孔,他背着一個背包,裏面是此行可能需要用到的東西。

他和伽斯特維約在了最靠近山脈的一個小鎮裏見面。

幻生蝶被克裏亞召喚了出來,他沒有再讓幻生蝶變成白虎的模樣,那太惹眼了。

這次幻生蝶按照克裏亞的意願,它變成的坐騎是王國內人們普遍代步的一種靈獸——馬獸。

馬獸相比其他靈獸,它性情溫和,稍加訓練就能成為人們的代步工具,就算不和它契約,也能乘坐它作為交通工具。

馬獸的速度比人靠兩條腿要快多了。

大街上時不時就有人駕着馬獸經過,克裏亞作為其中一員,并不引人注意。

沒有人注意到克裏亞身下這匹馬獸的速度比其他馬獸的速度要快得多,在經過沒有人的地方時,克裏亞的速度猶如閃電,眨眼間就出現在了道路的另一頭。

等到克裏亞到達小鎮的時候,距離他和伽斯特維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将近一個小時。

克裏亞先到他們約好的酒館看了看,大堂裏人不少,伽斯特維并不在這裏。

前臺的中年男人見有客人進來了,招呼道:“客人要喝點什麽酒?”

克裏亞瞥了他一眼,微微擡起腦袋,讓對方看見了他的臉。

在幻生蝶的作用下,克裏亞現在的臉和他之前并不一樣,中年男人眼中的克裏亞也是一頭淺黃到近乎于白的頭發,只是他現在皮膚微黑,五官端正,并不引人注意。

克裏亞問:“有見過一個……和我差不多高,頭發和我差不多長的男孩嗎?”

中年男人看着他。

克裏亞補充:“黑色……帶着點綠的頭發,墨綠色的眼珠。”

中年男人依舊不答。

克裏亞和他對視了一會兒,點頭,離開了這裏。

中年男人盡管沒有回答問題,但克裏亞已經知道了答案。

伽斯特維還沒到這裏。

他和伽斯特維約好了在大堂見面,大堂裏沒有他的身影,那就是他還沒到達這裏。

想着時間還早,克裏亞便決定先到附近轉轉。

像這種緊鄰山脈的地方,通常都會有好東西出現,或許他能撿個漏也說不定。

這大概也是克裏亞的習慣之一。

街上都是擺着攤子的人,人擠人的經常不小心磕磕碰碰。

克裏亞走了沒幾分鐘就遇上了一個扒手,這扒手看他背着一個大背包,捂得嚴嚴實實的,想着隔着厚厚一層,就算偷裏面的東西也不會被發現,才對他下了手。

但克裏亞的東西是随便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偷的嗎?

那扒手當場就被擰斷了手腕,克裏亞附贈了他一個兇狠的眼神。

他現在的相貌不懼怕任何人。

那扒手斷了一只手,自然想要訛詐,這也算得上是他們的業務之一。

誰知剛叫出半聲就對上了克裏亞的眼神,下半聲被扼在了喉嚨裏,他另一只完好的手傳來一陣疼痛。

克裏亞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說:“如果你叫出聲我就擰斷你的另一只手腕。”

那扒手連生出絲毫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克裏亞什麽都沒說。

只是這裏人流量大,他們兩人停頓了這會兒早就吸引了別人的注意,加上那半聲叫喊,注意到這裏的人就更多了。

攤販中有熟悉這個扒手的人:“阿洛又偷東西了。”

這個扒手年紀不大,也不是太小,是個半大的少年,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

現在克裏亞能好好打量他了,才發現他瘦瘦小小的,身上的傷口不少,克裏亞那一下只是讓他多了一道傷口而已。

聽見周圍攤販的議論聲,他知道了這是個慣犯。

克裏亞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或許升起了半點愧疚,他松開對方的手,說了句話。

“有手有腳的,別再偷東西了。”

克裏亞在自己的養母死後,在伯爵府找他回來之前,他孤身一人也沒有偷過東西。

他在自己的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枚金幣,放在了那少年手上,權當是那只手的治療費用。

接着他轉身便想離開這裏。

然而他沒能走出多遠。

這一枚金幣治療那少年的手腕綽綽有餘,在這裏的攤販一天賺的說不定都達不到一枚金幣。

克裏亞聽見周圍的攤販的聲音。

“這人真有錢。”

“如果被他擰一下就能得到一枚金幣,我都想這麽做了。”

“阿洛偷了那麽多次,哪次不是被打得半死,還沒有半點賠償的?這人……”

……

令克裏亞停下來的聲音不是這些,這些攤販和路人說其他人的事情都是在說悄悄話。

只有一個人說話聲音比平時的音量高上不少,估計是特意說給克裏亞聽的。

“你們這裏的人傷害了別人怎麽連句道歉都沒有?前面那位白發小子,給這孩子道歉。”

克裏亞停下腳步,轉身。

喊住他的人身上裹着一圈繃帶,看樣子是個傷者。

原本他以為會管閑事的是哪家的少爺,但沒想到竟然是個“缺胳膊少腿”的人。

克裏亞冷漠地看着他,心裏想着:這樣的人竟然有勇氣管這種閑事,值得嘉獎。

克裏亞:“什麽事?”

對方身上纏着繃帶,兩條腿倒沒事,他向克裏亞走近:“你應該給他道歉。”

克裏亞看在對方勇氣的份上多給了他兩分耐心:“他先偷我的東西。”

對方在克裏亞面前站住:“沒偷到不是嗎?而且你年紀比他大了不少吧?和一個小孩計較不覺得太掉價了嗎?”

克裏亞嘴角微勾,露出嘲諷,心想:如果那人偷的是你的命呢?

克裏亞上下打量他兩眼,視線落在了對方棕色的頭發上,心裏有些微妙。

突然,他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你的名字?”

對方愣了愣:“埃斯維……”

克裏亞笑了,這會兒他是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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