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克裏亞答:“你到底是什麽人?”
聽到克裏亞的聲音,埃斯維忍不住轉頭去看了他一眼。
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克裏亞就懶得再裝,他的語氣也恢複了冷淡,原本柔和的面孔換了個表情,顯得他有些冷酷。
這才是埃斯維認識的克裏亞,雖然他們兩人認識的時間還不足一天。
埃斯維道:“我是什麽人不重要。”見克裏亞皺着眉頭,他急忙補充,“我不會傷害你們國家,也不會傷害你。”
克裏亞表情沒有半點松懈,這樣模棱兩可的承諾不是他想要的。
埃斯維只好嘆了口氣,漏了點口風:“我家在哪裏這個不能說出來,不過我可以形容一下那個地方。”
他想了很久,才憋出這麽一句:“那地方很大,比維斯王國要大多了。”
克裏亞:“……”
這種話還不如不說出來。
“算了。”克裏亞說,他說着從箱子裏取出了一本書,一邊翻開一邊道,“你現在還想說你是吟游詩人嗎?”
埃斯維小聲嘀咕:“我确實是啊。”他解釋道,“吟游詩人只是我的副業,我的職業……不能說是職業吧,我主要做的就是記錄一下自己到過那些地方,把自己見識到的東西都記錄下來。很多人都不會理解這些東西,也不知道做這些的意義,所以我介紹自己通常都介紹為‘吟游詩人’。”
克裏亞:“所以你知道的東西很多?”
埃斯維:“比普通人多知道一些,但有些事情有些人就比我知道得多了。”
比如一個乞丐對當地的熟悉程度比他好得多。
克裏亞:“那你知道那本書最後出現在什麽地方嗎?”
埃斯維想了會兒,才知道克裏亞說的是《一個騎士的手冊》。
“好像是在卡帕帝國南邊出現過。”
卡帕帝國毗鄰着維斯王國,維斯王國往北就是卡帕帝國。
埃斯維倒也不像是胡說的,因為這本書就是從維斯王國流出去的,會出現在緊鄰的國家裏也不意外。
就是不知道這本書的去向在哪裏了。
雖然克裏亞對這次的答案不抱希望,他還是問出口了:“那你知道這本書可能在什麽地方嗎?”
埃斯維搖頭:“這本書我只聽過,也沒親眼見過,已經有四五年沒有它的消息了,現在它可能在哪裏我也不知道。”
盡管已經知道了答案,克裏亞還是忍不住失望。
他又問了問王宮內那把劍可能的下落,得到的還是一樣的答案。
克裏亞連續問了幾個問題,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直到他沒有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了,房間裏才徒然安靜下來。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這次換成埃斯維開口了:“你問完了吧?我也有問題想問。”
克裏亞不說話,埃斯維就把問題問出口了:“你究竟是克裏還是克裏亞?”
埃維斯從國民處知道了這兩個雙胞胎的外貌完全一樣,就連名字也極為相似,只差了一個字。
克裏亞回答道:“我是克裏,有問題嗎?”
“那昨天晚上……”
克裏亞:“也是我。”
埃斯維急于想知道答案:“那你的契約獸是怎麽回事?昨天是白虎,今天是天馬,難道,難道你有兩只契約獸?”
後面這個猜測埃斯維自己也不相信。
克裏亞不答反問:“你知道有一種很特別的靈獸嗎?”
“什麽靈獸?”
克裏亞這次沒有回答,他擡了擡手,将幻生蝶召喚了出來。
幻生蝶這次出來是以它原本的形态,它煽動着翅膀,停在了克裏亞手上。
埃斯維:“這,這就是你契約獸的真面目嗎?”不是白虎,也不是天馬,更不是任何一種中大型靈獸。
克裏亞“嗯”了一聲。
埃斯維細細打量着。
這幻生蝶長着藍色的翅膀,細看之下翅膀上有着神秘而複雜的花紋,它每煽動一次翅膀,就有細細白白的東西落下,仿佛天上掉下來的星星。
埃斯維一個恍惚,只覺得站在克裏亞手上的是一只小小的白虎,他眨了眨眼睛,又覺得克裏亞手中是一朵小小的藍色花朵。
克裏亞讓他觀察了十幾秒鐘,埃斯維已經陷入了幻覺中。
他看着埃斯維無神的雙眼,将幻生蝶召喚回了自己的靈魂空間。
即便是這樣,過了幾秒鐘,埃斯維才恢複過來。他甩了甩腦袋,才算清醒了。
一清醒,埃斯維就有些狂熱,他把住克裏亞的肩膀,猛地搖晃:“快快快,讓我再看幾眼你的契約獸。”
克裏亞不為所動。
埃斯維見識不少,早在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反應過來克裏亞的契約獸是什麽了。
這世上的靈獸種類無數,埃斯維雖然不能完全都認識,但幻生蝶這種擁有特殊能力的靈獸他自然是認得的。
不是說這種靈獸已經滅絕了嗎?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埃斯維逐漸冷靜下來:“你那是……幻生蝶?”
克裏亞應了聲“是”。
對面前這人沒什麽好隐瞞的,他有需要對方幫助的地方,只要埃斯維打不過他,那他整個人就是自己的“人質”,讓對方知道一點自己的消息,以後自己才好行動。
至于埃斯維會不會将他的事情到處講出去,克裏亞直覺沒有這個可能。
埃斯維不可能這麽做。
況且就算講出去了,王國的哪個人會相信他的話呢?
埃斯維現在知道了克裏亞的許多秘密,克裏亞也不可能就這麽放對方離開,更不會讓對方離開自己的視線一步之外。
埃斯維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人身自由被限制住了,他正在細細詢問克裏亞關于幻生蝶的事情。
“不是說幻生蝶已經滅絕了嗎?你是從哪個地方找到它的?”
這些問題被克裏亞糊弄了過去。
伽斯特維離開了将近一個小時,這個地方他不熟,想要買到克裏亞吩咐他的東西,他多花了一點時間。
他回來的時候,克裏亞和埃斯維早已經結束了交談,他們還在收拾東西,這讓伽斯特維有點奇怪。
房間裏的東西在他離開的時候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怎麽快要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還在收拾?
這個疑問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伽斯特維沒有多想。
“克裏……馬獸和車已經買回來了,就放在樓下。”他喊伯爵大人的名字時總覺得有些別扭。
“辛苦你了。”克裏亞扭頭看了眼窗外,此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估計再過半個小時天就會徹底黑了下來。
克裏亞推開伽斯特維手上的零錢:“伽斯特維……”
伽斯特維連忙道:“叫我伽斯就行。”他的親人朋友都是這麽叫他的,因為全名叫起來有點拗口,又有些長。
“好吧,伽斯。”克裏亞說,“之前是我考慮不當,現在天色已經晚了,我們今天就在這個旅館裏住一夜,明天再去山脈裏……”
他詢問伽斯的意見:“你看如何?”
伽斯忙不疊地點頭,一切以伯爵大人馬首是瞻的樣子。
克裏亞又往伽斯的手裏放了兩枚金幣:“那麻煩你再去訂兩間房吧。”
被克裏亞這麽叫喚,伽斯也沒有半點不情願,或者說,他目前還想不到不情願這個點上。
畢竟使喚他的人他已經崇拜了很久了,如今第一天和對方近距離接觸,他的腦袋像是沸騰的油一樣,腦熱得完全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