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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克裏亞離開之前特意繞了一周,除了想知道這個遺跡所處的地方之外,他還特意計算了一下時間。

那只大鳥剛剛離開不久,短時間內不會回來,這一段時間足夠那群祭司離開這裏了。

這些祭司之所以會死在這裏,多半是他們自己作的。

克裏亞手裏的鳥蛋足有雞蛋大小,外表是淺灰色的,上面還有一些細小的斑點。克裏亞将它拿在手上,仿佛能感受到從蛋裏傳來的溫度。

克裏亞問:“埃斯維,你知道這是什麽鳥的蛋嗎?”

埃斯維心裏雖然和克裏亞産生了隔閡,但聽到這個問題,他還是下意識地朝克裏亞手上看去。

在看到鳥蛋的一瞬間,他就已經快速回想自己腦內的知識,并在幾秒後得出了幾種可能性,然而他沒有忘記他因為克裏亞的“見死不救”而正在生氣。

雖然這生氣實在是不應該。

埃斯維看了一眼鳥蛋,又将自己的腦袋扭回原處,淡淡道:“不知道。”

克裏亞對埃斯維的這番作态不以為意,埃斯維是怎麽樣的人,這一路過來他很清楚。

是個心軟的濫好人。

他将鳥巢附在鳥蛋上,團成一團,塞進自己的口袋裏。

“走吧。”

入口比起克裏亞剛出來的時候要寬不少,克裏亞他們很順利地就靠近了窗戶。

窗戶是關着的。

克裏亞的動作頓了頓,面上露出一絲奇異。

有誰會在逃命的時候特意關窗關門的嗎?

他停住自己的腳步,給埃斯維讓了路,往窗戶上指了指:“就是這裏面了,那些書都是在裏面拿的。”

埃斯維現在不想和他多說話,聞言也只是從克裏亞身邊擠過去。

克裏亞在他身後道:“你小心點,裏面還有不少死靈騎士留下來的危險東西。”

埃斯維頓了一頓,沒說話卻點了點頭。

窗戶被關得有些嚴實,埃斯維廢了點力氣才将窗戶撬松動了,期間還有不少從頭上落下的泥土滾進他的衣服裏讓他感到有些不适。

埃斯維正要推門進去,卻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他往克裏亞的方向看去,克裏亞正一動不動地看着他。

聲音不像是克裏亞發出來的,再者克裏亞也不是那麽無聊的人。

埃斯維把剛才的聲音歸咎于自己的錯覺,接着他把窗一推,迎面而來就是一把劍。

好在剛才的“錯覺”引起了他的一點警惕,否則他現在就算不死也半殘了。

埃斯維驚呼一聲,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這把迎面而來的劍。

這時候他終于聽到了剛才的聲音是什麽了,是這間房子裏的人的說話聲。

“好像……是個人。”

“會不會聽錯了,有人能逃得出去嗎?以那只靈獸的攻擊力……”

“是那只鳥下來了嗎?”

“以那鳥的體型下不來的,只、只可能是其他的東西了。”

“萬一不是人呢?我們現在只有這個地方可以待了,不能讓它進來!”

埃斯維聽到這裏,仿佛聽到了一陣兵器碰撞的聲音,連忙出聲:“別,別動手,我是人,我真的是人。”

房間裏的人一陣手忙腳亂,終于點了一盞燈,這才隐約可以看見埃斯維的身影,确實是個人沒錯。

“真的是人!”

“那,那意思是說那只鳥已經不在上面了嗎?”

這個猜測讓這裏的幸存者一陣欣喜。

克裏亞此時也從遠處落在了埃斯維身邊,他向房間裏面示意:“你不進去嗎?那些書也有可能被他們拿走了。”

這群祭司進入遺跡的目的是什麽他不知道,書當然是最有可能的一種。

埃斯維瞪着他,突然間明白克裏亞大概是知道這裏有人的,所以讓他先過來試試。

确實很有他的風格。

就在他們兩人即将僵持的時候,一句話打破了這個氛圍:“克裏亞、克裏……克克,你回來……”

卡爾也在這房間裏,克裏亞所在的位置有些黑暗,但是他說話了。

卡爾聽了克裏亞的聲音聽了三天,他看不到克裏亞的臉,卻認得出他的聲音。

直到光亮照射在他們兩人的臉上,卡爾的後半句話頓時卡了。

克裏亞挑了挑眉:“你在說誰?”

他沒想到卡爾一上來就暴露了這麽多東西,一個名字不算,還非得三個名字都喊一遍。

埃斯維本來就對他的身份好奇,現在也不知道他聽了這句話會怎麽想。

卡爾結巴道:“沒、沒誰,你們、你們怎麽會來這裏?”

臉雖然不同,但聲音卻是相同的,給他的感覺也很相似。

卡爾內心裏對面前這個人是不是克裏亞本人持懷疑态度,又因為兩者相似,他對待克裏亞的态度依賴親和了幾分。

卡爾:“不,不是,你們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克裏亞面不改色:“昨天路過這裏的時候我看見有人從這裏下來,以為這裏藏着什麽東西,便過來看看。”

這話說得漏洞百出,可卡爾自認為做錯了事情,氣勢在這個和克裏亞相似的人面前便低了幾分。

卡爾:“哦……哦。”

克裏亞和卡爾剛說了幾句話,還活着的幾名祭司反應過來,他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他們這兩個從外面來的人。

眼見着就要圍上來了,克裏亞推了推埃斯維:“你進裏面去,這裏我來。”

裏面和這裏也不過就隔着一個拐角的距離而已,還沒有任何阻攔。

埃斯維看着書架上的這些書,分心去聽外面的說話。

那些祭司因為太過激動,七嘴八舌的,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克裏亞耐心十足,一一回複了他們的問題:

“鳥不見了。”

“沒看到活人。”

“看到了幾具屍體。”

“不清楚它還會不會回來。”

……

埃斯維從他們的話中漸漸理清了事情的真相。

當然只是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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