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二更) (3)
呵,謝謝啊!”
在看到他手掌上吊着的紗布時,她連那假笑也不給他了。
“你的手碰水了?”顧攸攸有些不悅地說道,說碰是輕的,她嚴重懷疑他把紗布都洗過了。
“嗯。洗澡,忘了。”翟魏銘的語氣毫無起伏,認真地看着前方的路。
顧攸攸看着他那還滴着水滴的紗布,心情就更壓抑了。她腦補出了他一夜笙歌,事後洗澡的畫面。真有那麽刺激嗎?連自己受傷了也能忘?!
“待會我再幫你包紮一下吧。”顧攸攸看着窗外,緩緩說道。對顧客那套标準,她都拿不出來了。
像他這樣的男人,夜夜笙歌多平常啊!她為什麽要難過啊?!更何況,她又不是他的誰,她是不是管得太寬了呢?
顧攸攸對自己做着心理建設,不過還是沒能讓自己舒服一點。她還是什麽也不敢問,他還是什麽也不說。這是他們難得的默契。
到了顧攸攸上班的地方,顧攸攸先是給翟魏銘重新清洗了一下傷口,那傷口比昨天還嚴重些。
“不管怎麽樣,這手不能再碰水了。”顧攸攸認真嚴厲地說道。
“嗯。”翟魏銘沉沉地哼了聲。他差點就想說“不碰水就見不到你了”,不過還是忍住了。
翟魏銘并不是那種正人君子,他還是想把顧攸攸從別的男人手上搶回來,更何況,顧攸攸原本就是他的!
他是想撬牆角,可是,她都逃離他身邊這麽多年了,他又有什麽資格撬呢?
“好了。咖啡你要多少?”顧攸攸看着他一副不情願跟她說話的模樣,只好開口繼續說了。
“全都要。”翟魏銘那标配金絲眼鏡沒戴,雙眸看上去更銳利些。
“哥,你這是在開玩笑吧?”顧攸攸聽到他的話,驚訝地說道。他這是打算把她公司也收購了嗎?
“我不是你哥。”翟魏銘回答得很認真很嚴厲,只是抓錯了重點。
“哦,抱歉。那我把這裏的庫存都給你,可以嗎?翟先生。”顧攸攸又一副顧客至上的模樣說道,笑容很到位。
顧攸攸也知道自己落魄,他才搭理幫襯她一下的,所以她也不拒絕他的好意,這樣他應該就能好受些,轉身離開也迅速點。
所以他才會一直冷冷淡淡地跟她保持距離,連說句開玩笑的“哥”都不行,就是怕她會把持不住吧。可就算知道,她的心還是不可抑止地抽痛起來。
翟魏銘看到顧攸攸這模樣,心裏頭那股怒氣又湧上來了,臉色黑得難以形容,緊握着雙拳,最後還是冷冷地吐出:“随便。”
“把你的地址寫上吧,我去備貨,明天應該就能收到貨了。”顧攸攸似乎感受不到翟魏銘的怒氣,轉身,輕松地說道。
不過就這麽簡單的轉身,她差點就崴到了腳。她都不敢面對他了,也不知道他突然氣個什麽勁。
翟魏銘看到顧攸攸離開,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滿腔怒火壓下去後,追上她,問道:“你的號碼是多少?”
顧攸攸剛想給他一個工作手機的號碼,她的私人手機就響起來了,拿出來看到來電顯示“唐小诩”,下意識擡眸看了看翟魏銘,随後立馬摁掉。
為了掩飾着尴尬,她也不給他機會,立馬笑說道:“呵呵,你說你的,我存。”
翟魏銘也沒說什麽,報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好了。”顧攸攸複述了一遍他的手機號,無誤後,就想收回自己的手機。
“打一個。”翟魏銘冷冷地說着。
“哦!呵呵,我都忘了……”顧攸攸裝模作樣地說道,不情願地按下撥打鍵。
“嗯。不打擾你了。”翟魏銘也沒什麽反應,說完後就離開了。
顧攸攸就這麽看着他走了,他在的時候她又不想面對他,人家走了,她又覺得心裏空空落落的。
一整天,她都沒心思去給客人推銷了,不過她的存貨已經賣光了,她就算想推,也沒貨。
顧攸攸跟總部溝通了一下,讓他們備貨,其他時間她就在發呆。
就連項陽來找她,她都是被他拍了一下才發現。
“呦,幹嘛呢?在想男人嗎?”項陽一臉壞笑地說道。
他長得一臉桃花樣,比女人還美,不過心很黑就對了,黑心的死基佬。
“滾。你的臭手別碰我,我還沒說你,昨晚死哪去了?兒子也不管!”顧攸攸一臉嫌棄地拿開他搭在她肩上的臭手,不悅地說道。
“找男人啊!我覺得你也應該去找找男人才行,你看你,皮膚那麽差,還那麽兇,哪有男人喜歡你啊!”項陽也不怕她罵,捏了捏她的臉,大大咧咧地說道。
顧攸攸也對他不客氣,一擡腳就用膝蓋往他腹部頂,同時雙手扣住他肩膀往下壓:“叫你吃老娘豆腐!”
項陽沒想到顧攸攸這麽狠,他沒防備,實打實地吃了一記。
“我開玩笑而已,用得着嗎?”項陽可憐兮兮地說着。也不知道是什麽讓她那麽生氣了,她之前都不是這樣的!
“我說你沒男人喜歡,你生氣嗎?”顧攸攸冷眼說道。
“好好好,我道歉,好吧。給我錢。”項陽道完歉,就開始入主題了。
“不行。那是項誠的撫養費。”顧攸攸一臉警惕地說道。
項陽之前把項誠的撫養費放到她賬戶裏保管,他怕自己會花光,所以就要求顧攸攸保管。
“這次我真的急用。”項陽可憐兮兮地求饒着。
“你有哪次不急用?”顧攸攸不管他。
“可我之後都有補上啊,最後這一次,好不好?攸攸姐……”項陽拉着顧攸攸的手,繼續哀求着。如非必要,他是不會叫顧攸攸姐的。
“媽的,你檢點一點好不好?老是去找男人!擔心得艾滋!”顧攸攸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從包包裏掏出錢給他。
“我愛你!”項誠拿到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了下顧攸攸,随後撒腿就跑。
“死男人!”顧攸攸則在他背後生氣地跺着腳,罵着。
罵完後,又哀傷地嘆了口氣,“項陽,你比我還沒救。”
說起顧攸攸與項陽的認識,那已經是10年前了,她也比他大10歲,當時她就知道項陽是同性戀。項誠則是他的親生兒子,這當中複雜的關系他沒跟她說,她也沒問。
別看他像個傻子一樣,他真的是傻子,一個遍體鱗傷也還會笑的傻子。有時候她真的很想踹開他腦袋,看看他腦裏究竟裝了什麽垃圾。
顧攸攸又深吸了口氣,繼續無聊地發着呆。卻不曾發現這一幕被翟魏銘看在眼裏了。
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想,顧攸攸的男人真的是吃軟飯的小白臉!他沒敢走太近,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只聽到他們最後說的那句。不過看到顧攸攸給錢他,他也不需要再聽些什麽了。
顧攸攸寧願要小白臉也不要他!翟魏銘又氣又難受,可他還不能去當面質問顧攸攸為什麽?!
“先生,你把這些薯片都捏爆了,是要付錢的。”
翟魏銘還在憤怒中,就看到一個高大的黑人站在他面前,用英文說道。
翟魏銘看了他一眼,一聲沒吭,拿着那些破袋子去買單了。那高大的黑人被他看那一一眼,腿都有些發軟了。
翟魏銘控制住自己想要去跟蹤那小白臉的沖動,他怕自己會把他滅了。之後,他就真的離開了。
顧攸攸剛要下班,電話就想了,百無聊賴地拿出來看,竟然是翟魏銘!吓得她差點就把手機扔了,鎮定下來後,還做了個深呼吸,才按下接聽鍵。
顧攸攸還沒說話,就聽到對方低沉地問道:“你的咖啡還沒到?”
“要明天才到呢……”顧攸攸讪讪地說着。她已經跟他說了呀!
“我今晚喝什麽?”翟魏銘似乎很不悅。
“要不喝點其他的?”顧攸攸膽戰心驚地建議道。她真的搞不清楚這位大帝想要幹什麽。
“嗯。送過來吧,地址你知道的。”
“诶!不是,喂……”顧攸攸還沒說話,對方就已經挂了。
也就是說,他打給她,就是為了讓她給他送咖啡?!他就不能自己出去喝?!可問題是為什麽她就要送過去給他啊?!
不過吐槽歸吐槽,顧攸攸還是站在翟魏銘公寓的門口了。這麽多年來,她還是沒能學精,還是忍不住往他身上黏。
顧攸攸嘆了口氣,又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按下了門鈴。
顧攸攸覺得門是秒開的,這速度把她吓了一跳。她不知道的是,這門前是裝有視像的,她在門前徘徊了多久,翟魏銘就看了她多久,久到他以為她就會轉身離去了。
“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這是你的咖啡。”顧攸攸看到翟魏銘穿着睡袍,還露出一片精壯的胸肌,立馬低下頭,鞠躬,雙手奉上她的咖啡。
“拿進來吧。”翟魏銘沒接,冷冷地說完就轉身往屋裏走去。
翟魏銘可是刻意露肉的,他就想知道自己究竟哪裏比不上那小白臉了,他是老了點,但好歹該有的都有,也不差!憑什麽她要喜歡那種沒臉沒皮的小白臉?!
顧攸攸也不知道翟魏銘又在生什麽氣了,只能按他的要求,把東西拿進去,打算放好就離開。他剛剛洗完澡,應該是有下半場吧?也就是說她真的打擾他了?難怪他會這麽生氣了。
“我放這裏啊,不打擾你了,呵…呵。”顧攸攸把東西放桌上後,尬笑完後就想撤了。
“我要怎麽喝?”
顧攸攸剛擡步想離開,就聽到翟魏銘那不悅的嗓音從身後響起了。
“沖來喝啊。”顧攸攸轉過身,微笑不失禮貌地說着。
“我自己沖?”翟魏銘說着的同時,拿起自己受傷的手瞧了瞧。
“我幫你沖?”顧攸攸驚愕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雖然她說少了“難道”兩個字,不過她覺得自己的肢體語言已經彌補這反問句式了。
顧攸攸已經把她的不樂意表現出來了,不過翟魏銘似乎看不到一樣,直接把她“難道我幫你沖?”直接理解成“那我幫你沖?”。
“嗯。可以。”翟魏銘點了點頭,一副認可的模樣說道。随後伸手指了指,說:“那裏有咖啡機,你會用吧?”
顧攸攸真的嚴重覺得自己是隐藏着抖M屬性的,不然怎麽會脫口而出“會”呢!
“嗯。”翟魏銘點了點頭哼道。那模樣就像是,知道了,去吧。
“我,我還有事要忙!”顧攸攸大叫道。
翟魏銘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她,一句話也不說。顧攸攸一開始還能跟他對視的,不過看着看着,她就只能把頭低下來了。
他那大片胸肌,還真的,很誘人。這男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随便的?!之前在她面前,連解開一顆紐扣都不願意的!
顧攸攸覺得自己是被翟魏銘的美色給迷惑到了,好不容易從他美色中回過神來,想要反抗,卻又被他的淫威恐吓。
翟魏銘看着顧攸攸這副模樣,有很多話想要跟她說,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好一會兒才想開口妥協,想要說“我送你回去吧”。
不過他這話還沒說出口,顧攸攸就率先說道:“不好喝別怪我。”
顧攸攸還真的高估自己的定力了,在他面前,她還真以為自己能全身而退?!要是看到他,她能不往他身上黏,她就不用逃了。
顧攸攸也沒看向翟魏銘,直接走到咖啡機旁,做着咖啡。她也不問翟魏銘要喝Espresso還是Cappino,她打算做她喜歡喝的Latte,她也是有脾氣的!
雖然顧攸攸只是一個賣咖啡的,不過她對做咖啡也是很有研究的,她喜歡喝,經常都是自己做自己喝。到目前為止,也就只有項陽喝過她泡的咖啡,因為那家夥不要臉。
項陽說她可以開店了,她的技術很好,比外面大牌的咖啡店都好喝。
他應該會喜歡喝的吧?顧攸攸不想開店,只想讨他喜歡。嗯,她之所以會喜歡喝,還學會做咖啡,也是因為他喜歡。
顧攸攸不得不承認,她做什麽事,都有他的影子。她有些分心,所以沒感覺到背後的人靠近。
當她感覺到肩上被一只微熱的大掌搭上時,她不由自主地在原地跳了一下,咖啡粉都撒出來了。
“你的包先放下。”翟魏銘低沉沙啞的嗓音就在她耳邊缭繞着。
“哦,我自己來。”
顧攸攸想要挪開一點距離,可翟魏銘站得太近了,她根本就沒地方挪,擡手握住包包的肩帶時,都碰上他的胸肌了。臉都開始紅了,要知道,她之前扒他衣服也不會臉紅的。
“我來。”翟魏銘的大掌覆上顧攸攸的手,也不等他掰開她緊握的手指,顧攸攸就立馬松手了,還把手抽了回去。
翟魏銘的臉色沉了沉,也沒說什麽,拿着她的包就離開了。
明明這就是一兩秒鐘的事,可顧攸攸卻覺得剛剛那是電影的特慢鏡頭,她差點就把持不住——腿軟了。
等翟魏銘離開後,顧攸攸拼命讓自己鎮定下來,把那些撒出來的咖啡粉擦掉,重新再弄。
不過,又撒了。
“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這個的?”他記得她之前是不喜歡喝咖啡的。
翟魏銘來到顧攸攸身後,還是剛剛的位置,他說話的氣息都能撒在她身上,但他們的身體就是沒碰觸。
他還是忍不住,還是想要靠近她,那撬牆角的欲望越來越強烈。
“呵呵,很,很久以前了,忘了。”顧攸攸含糊其辭地說着。
他靠得那麽近,限制了她的動作,她都已經快要貼上咖啡機了。
“你喜歡喝?”翟魏銘又沉沉地問着。
“呵呵,是啊……”顧攸攸尴尬地笑着,她怎麽感覺翟魏銘又靠近了些?是她的錯覺吧?
他的靠近,讓她都快忘了要怎麽做咖啡了,想要叫他退後嘛,她又不想。
翟魏銘沒再問什麽,就靜靜地跟顧攸攸保持距離站着,不過拉開一點距離看,他們都快要黏在一起了。
幸好顧攸攸的心理素質過硬,還能在這種暧昧不清的狀況下,把咖啡做出來,神奇的是,她還能把拉花做得很漂亮。
翟魏銘在看到她打奶泡的時候就想說他不喝加奶的咖啡,不過看到她那認真的模樣,他還是閉嘴了。
看到那咖啡上那棵樹形的拉花,很漂亮,不過他卻不喜歡,為什麽不是心形的?
“可以了,嘗嘗味道如何?”顧攸攸總算是做好了,不動神色地抽身拉開了一點距離,不說別的,她真的有些腿軟了。
翟魏銘哼了聲,借着拿咖啡的名義,也不動神色地上前一步。
顧攸攸把自己坑到牆角了,她已經左右都不能移了,還要面對着敞開浴袍,大秀胸肌的翟魏銘。
顧攸攸覺得自己要死了,她的眼睛無處安放,平視她就看到翟魏銘那精壯的胸肌,低下頭嘛,那視線變得更暧昧更尴尬,仰起頭,看着他喝咖啡?
顧攸攸只能強裝鎮定,把頭向右移動,不過這下好了,她的餘光能把他上中下都看光。她的背脊緊緊地貼着牆角,都想把自己貼進去了。
要不是看到翟魏銘在認真地品嘗着咖啡,顧攸攸都覺得他這是在誘惑她了。
“味道不錯。”翟魏銘認真地品嘗着,低沉說道。
他喝慣了濃縮不加奶,顧攸攸之前是知道的,不過她現在給他做的是加奶的拿鐵,也就是說她應該是忘了他的口味了。
“你嘗嘗。”翟魏銘說着,就把咖啡遞到顧攸攸跟前,那并不是詢問的語氣。
“呵~不,不用了,你,你喝……”顧攸攸的視線還是不管亂瞄,她已經盡力保持面上的寬容了。
不過翟魏銘似乎沒聽到她說的話,咖啡還是停留在顧攸攸的嘴邊,沒有拿開的意思,他也不說話,就盯着她。
顧攸攸最受不了的就是他這樣的,你說他強迫嗎?他也不算是強迫;說他不強迫嗎?那她也不知道什麽才是強迫了!
誰叫她就是不想拒絕他?!
“呵…呵……”顧攸攸又尴尬地笑了笑,見無法推脫,只能就着翟魏銘的手,小酌一口。
她是不敢擡手抓咖啡杯,因為她一擡手,肯定會碰到翟魏銘的。
才嘗了一小口,她就皺眉了,“太甜了。”果然,被他這樣堵着,是做不出好咖啡來的!
可他為什麽說味道還不錯啊?!他不是最怕甜的嗎?!現在可是連她都覺得甜呢!
“還好。”翟魏銘又拿到自己嘴邊,嘗了一口,緩緩地說着。
原來甜的味道是這麽好的。他之前怎麽會讨厭甜的呢。
顧攸攸詫異地擡眸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心無旁骛地喝着咖啡,要不是他穿着浴袍,堵在她面前,還流氓地秀着他的胸肌,她還真的以為他在思考着什麽國家大事。
顧攸攸只能強裝鎮定,舔着嘴唇,撇過頭。她是想叫翟魏銘離開一點的,可要是她說出口,氣氛會變得更暧昧更難堪地。他們都在裝傻,誰挑明誰尴尬。
只是顧攸攸還真的沒想到翟魏銘竟然就這樣站着,把咖啡都喝完了。
顧攸攸覺得沒有比這更尴尬的事情了,她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扭到了,也不知掉翟魏銘什麽時候學會這種惡趣味的。
許是喝了咖啡的緣故,顧攸攸覺得自己口幹舌燥,肯定不是因為翟魏銘的勾引。
想起以前,她就算離他大老遠也要快跑撲到他身上,當然她是撲個空的。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只要她動一動,就能把他撲倒了,可她卻動也不敢動。
翟魏銘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過分了,靠她那麽近,還衣不蔽體,不知恥地露肉。可顧攸攸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撇過頭看風景也不看他。
看來,她真的是對他毫無興趣了。剛剛還覺得這咖啡甜的味道不錯,現在就覺得這味道一點都不好。
顧攸攸原以為就要這樣站一晚上了,翟魏銘才開口道:“我送你回去。”
才說完,就擡腳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了。等浴室門一關,顧攸攸順着牆角滑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氣。
“他會不會是在報複我,把咖啡做得太甜了?”顧攸攸茫然地看着某一處,呢喃道。
顧攸攸沒敢在地上坐太久,她生怕翟魏銘随時出來,她需要冷靜一下,看到一杯水,想也不想就拿起來喝了。
一口氣喝光後,她才覺得自己口幹舌燥太久了,想着要不要再來一杯的時候,翟魏銘已經換好衣服從浴室裏出來了。
看到她手中握着的水杯,緩聲道:“渴了?”
“是,是啊,太甜了……”顧攸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杯子,裝傻般呵呵着。她拿他的杯子喝水,他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翟魏銘看着顧攸攸好一會,想要開口說“不走好嗎”。不過話到嘴邊,“好”字不見了。
“不走嗎?”
☆、番外翟魏銘X顧攸攸3
顧攸攸聽到翟魏銘低沉略帶催促的嗓音,連忙放下杯子說道:“走!走啊!”
翟魏銘眸色沉了沉,随後擡腳率先開門走出去,顧攸攸也趕緊跟上。
翟魏銘就這樣,把顧攸攸送回家了,一路上兩人也沒再說什麽。
等顧攸攸回到家後躺下時,她才後知後覺地累得不想動彈,有些失落地嘆着氣。
“他究竟想幹什麽呢?”顧攸攸自言自語地說道。
就算顧攸攸認為自己這輩子也不會再跟翟魏銘相見,但她還是有想過跟他重遇的情景的,只是她從未想過會像現在這樣……糊裏糊塗。
翟魏銘生氣罵她丢下兒子跑了這麽多年也好,或是恨她,當她陌生人也好,她都覺得是正常的。現在翟魏銘不罵她,也不恨她,還給機會她靠近他,她真的不知道他究竟想怎麽樣。
難道是想報複她嗎?打算再用他的美色勾引她後,再把她一腳踹開?他有那麽閑嗎?
顧攸攸想了很多,不過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想過所有的理由,就是沒想過翟魏銘會喜歡她。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時間,翟魏銘一直接她上班下班,偶爾到他酒店裏給他沖咖啡。他們的話還是那樣地少,大家都默契地對以往的事一字不提。
這天,顧攸攸還是如常到翟魏銘的酒店房間裏幫他泡咖啡。經過這麽多天的“鍛煉”,她總算是能心平氣和地給他泡咖啡了,還是給他的咖啡加奶。大晚上的,喝太多濃縮咖啡不好。
顧攸攸:“你這麽晚喝咖啡,不睡嗎?”
翟魏銘:“不睡。”
顧攸攸:“這樣不健康。”
翟魏銘:“那你還泡給我喝?”
顧攸攸:“……”
翟魏銘看到顧攸攸一副想要反駁卻說不出話的模樣,生怕她以後真的就不來了,只好說道:“倒時差。我要處理國內的事情。”
“哦……那你怎麽不回去啊?”顧攸攸脫口問而出道。
才說完,她就覺得翟魏銘的眼神變得兇狠了許多,也發現自己似乎挑撥着那一條不可逾越的界線。
這問題一出口,兩人間的氣氛就變得尴尬了許多,似乎有些難以維持這種裝傻地狀态了。
翟魏銘剛想說些什麽,顧攸攸的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不過聽了兩秒,她的神色就變得慌張起來了,是醫院打來的,說項陽進了醫院,情況還很危急。
顧攸攸有些被吓到了,在電話裏了解了一下大概的情況,問了地址,就把電話挂了。
“我,我有急事要處理。今天就不幫你沖咖啡了。”顧攸攸臉色蒼白,說話時手還抖着。
說完後,她拿起自己的包包就想要離開。翟魏銘什麽也沒問,走到她身邊,拿過她的包包說:“我送你。”
顧攸攸剛想說不用的,不過已經被翟魏銘擁着走出去了。因為擔心項陽,她的心亂成一團,也沒留意翟魏銘的臉色了。
到了醫院,情況更糟糕,醫院還下了病危通知書。顧攸攸是項陽的第一緊急聯系人,他在這裏,除了她跟項城,就沒別的親人朋友了。
“城城!”
顧攸攸這時才想到項城,項陽現在這個情況,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訴項城,可他就只有4歲,她不知道該不該叫他過來。
顧攸攸真的是急哭了,她覺得自己什麽事也做不好。也沒看管好項陽,那混蛋又闖禍了,現在還把自己送進醫院,可憐的項城今後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該死的項陽!你他媽的就會給我找麻煩!”顧攸攸捂着臉,憤怒地大喊大叫着,她現在是真的崩潰了,已經顧不上形象了。
不過才說完,她的憤怒就洩了,依靠在牆上,低聲啜泣着:“你要是死了,我該怎麽辦啊?”
下一秒,顧攸攸就被拉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中,只聽到那人說:“沒事的。”
那低沉沙啞的嗓音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讓她的心瞬間安穩下來。她知道她不該産生依賴的感覺,可她的雙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把他抱得更緊了,哭得也更兇了。
那一晚,顧攸攸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只知道自己抱着他哭了好久。之後那些事情,都是翟魏銘處理的。
直到天亮,醫生告訴她,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她才回過神來。
“真的很謝謝你。”顧攸攸看着翟魏銘,雙眸中還有晶瑩的淚珠晃動着。
“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他人現在沒事。你在這裏也沒什麽作用。”翟魏銘沉冷地說着。
就這樣,顧攸攸被他送回家休息了。之後的一個多月時間,翟魏銘都沒有再找她泡咖啡,她要去醫院照顧項陽,還有項城,也沒時間跟他見面。
直到一個溫柔的男人出現在項陽的病房裏,顧攸攸才不用照顧那混蛋。
忙着的時候不覺得,等一空閑下來,顧攸攸就覺得少了點什麽。翟魏銘還是沒來找她,也沒給她打電話發消息,就像是從她世界裏消失了一般。
顧攸攸又忍了一個多月,才鼓起勇氣發信息給他,可他沒回。她又到酒店裏找他,酒店的人說他早在一個月就退房走了。
“呵~你真的是在報複我嗎?”顧攸攸站在酒店大門前,苦笑地說着。明明是笑,可她的眼淚又不争氣地滾落下來。
“哭什麽啊?!早在十幾年前你就失去他了啊!”顧攸攸邊哭邊大聲地喊着。把周圍的人也吓了一大跳。
顧攸攸請一天的假,買了一箱啤酒回家,喝了一天,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才睡過去了。
等她酒醒後,又頭痛了一天,她才回複原來的模樣。她還是一個心理素質很強的銷售!她要為業績加油!
翟魏銘好像從她記憶中消除了,直到又一個月後,她的戶口上多了一筆巨款。然後更多的授權書,合同什麽的,響爆了她的郵箱。
她以為是被洗.黑.錢的人盯上了,剛想要報警,就收到翟魏銘的消息。
【不用報警,是我做的。】
似乎怕顧攸攸還擔心,又秒發了一條。
【合法的。】
顧攸攸也秒回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回。打電話給他,還被他拉黑了。
“翟魏銘,你這個傻逼究竟在幹什麽啊?!”顧攸攸憤怒地大喊着。
顧攸攸好不容易才穩住自己的情緒,強迫自己再把他忘一次。可現在好了,這混蛋不理她,卻把他的身家財産都給她,這到底算什麽啊?!
顧攸攸只能回國了。不管如何,她要去找翟魏銘說清楚。
顧攸攸回國後,在他公司總部蹲他。她也算是幸運了,第一天蹲就被她蹲到了。
“翟魏銘,你這是什麽意思?”顧攸攸在他公司大堂,攔住了他的去路,很是不悅地質問道。
“保安。你們是随便什麽人都放進來的嗎?不想幹,直接說。”翟魏銘冷冷地看了顧攸攸一眼,轉頭就憤怒地低吼着。
那些保安吓得連忙隔開顧攸攸跟他,他們老板平常都笑的,雖然笑得讓人心驚膽戰,不過好歹也算是有笑容啊!可看到這個女人後,他連笑都沒有了!然後,顧攸攸就出名了。
“媽的,翟魏銘,你別跑!”顧攸攸被保安團團圍住,對翟魏銘大罵道。
看到翟魏銘根本就不管她,還越走越遠,她又對那些保安吼了:“你們走開我!我認識那混蛋,他欺騙我感情!”
“這位小姐,麻煩你出去好嗎?不然我們就要報警了。”保安隊長語氣不悅地對顧攸攸說道。
“翟魏銘!你給我站住!”顧攸攸目光越過保安的肩膀,沖着翟魏銘吼着。可他還是不疾不徐地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混蛋!”顧攸攸憤怒地低咒着。被這麽多壯漢圍着也不舒服,她也不能突破過去,只好離開了。
一連好些天,顧攸攸都在公司門口繼續蹲翟魏銘,不過她現在連大堂也不能進去了,只能在馬路邊上溜達。
顧攸攸在翟魏銘公司成了傳奇人物,他們都知道他們的老板多金帥氣,很多女人都想紮進他懷裏。可他們從未見過像顧攸攸這樣,紮得這麽……直接粗暴的。
要是小女生這樣做還情有可原,畢竟年輕嘛,也能靠着自己年輕的資本。可顧攸攸雖然看上去保養得還很不錯,還是一個大美女,但怎麽說年紀擺在那裏,多少是該有點閱歷,不會這麽沖動的才是。
就算是追他們老板,也該有點成熟女人的手段才是,而不是去堵人。而且還天天賭,被他們老板冷漠對待也還是不死心。
最後,連之前那個對她不客氣的保安隊長也看不過去了。外面人多車多,還冷,她就站在外面凍得發抖。
“這麽冷的天,你還是回去吧,我們老板是不會理你的。”保安隊長語重心長地說着。
“不行。我就不相信他能躲我一輩子。”顧攸攸搓着手,哈着氣說着。不過還真的是挺冷的,翟魏銘那混蛋的心更冷!
“哎……那你進來暖和暖和?”保安隊長看到她那麽冷,還是不忍心地說道。
“謝謝。不用了,他要是把你炒了就麻煩了,我可以的。你忙吧。”顧攸攸笑笑說道。
翟魏銘面無表情地看着筆記本屏幕裏的畫面,顧攸攸的一舉一動都被監控攝像頭拍下來了,他有很多次,都想要下樓把她扯上來。可他卻不敢,他怕把她抓住,就再也放不了手了。
早在那天看到她哭得那麽厲害,為她男人要生要死的時候,他就決定不再撬牆角了。
他能為她做的,也就只有把他所有的身外之物給她,那她就不用過得那麽辛苦了。任那個小白臉多麽地不要臉,花錢如流水,他的那些錢也該夠他們花10輩子的。
不再多想,翟魏銘把筆記本蓋上了,看不到就不用心煩了,他只能把心思都寄托在工作上了。這麽多年,他還不是這樣過來的嗎?
顧攸攸好不容易見到翟靳,想着叫他去見她,不過翟靳說他才剛剛被他轟出去,見翟魏銘的機會又泡湯了。
翟靳也沒能幫上她的忙,她又蹲了翟魏銘一個多星期,他還是不見她。
這天,她等餓了,想着他今天也不會出來了,就打算離開去吃點東西了。
不過她沒走兩步,突然面前就出現了一堵肉牆,擋住了她的去路。
顧攸攸可能是餓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