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眼睑看了看她，可這會子林風月卻沒在意。
不一會兒，一桌桌酒席就已經在外頭的篷子裏排開，可沒等開始，程瀾卻站起身作鞠道：“承蒙榮老爺破例了，可實在是因為還有戲沒排，這宴席等程某和玉芝婚宴時一起補上。”
“哎喲，程老板啊，不差這一時，就留下來吧。”
榮老爺看着這剛來入個族譜就要走，想着怎麽也要把程瀾留下來，跟他說說能不能介紹幾個名角兒給他家寶貝閨女當個師傅，這招婿沒說成，老師總可以吧。。
“不了，實在是有要事脫不開身。”程瀾也沒有借口，只是面色和煦的看着衆人，只是那波瀾不驚的眸子卻容不得人拒絕。
榮老爺被這目光驚了一下，不為其他，這了解程瀾的人，愛聽他戲的人都知道，程瀾那雙眸可謂是醉萬人都不為過，他一場戲在每個地方都是價值千金，真是唱到哪兒紅到哪兒，
扮戲時傾城傾國，平日裏又是溫潤如玉，榮老爺再看了看站在他身邊的女子，怎麽看都不覺得這林玉芝有什麽出奇之處可以吸引這麽個名角。
“哎，強留也無用，那等程老板大婚時，我們在一醉方休。”
程瀾禮貌性的笑了笑，帶着林玉芝一同鞠了躬後慢慢的出了門。
林風月坐在位子上。看着林家丫鬟嬷嬷個個穿梭其中，發呆的看着程瀾離去的身影，不服氣的撇了撇嘴。
她看着外面已經開席，男人們紛紛入座，一眼望去，壯觀無比。她的母親也在招呼着，可此刻的她卻沒有了一絲興趣。
“小月，跟父親去宴席。”榮老爺看着她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風月才不管她父親，她回頭看了眼坐在輪椅上的林三爺，又是一陣反感。。。
老遠又聽到她母親尖細的嗓音，她突然有些受不了的站了起來，也不管她父親在身後叫喚，就這麽從一桌桌酒桌上走過。
“哎呀，囡囡，快來吃酒！”走過她母親那裏的時候，她母親叫住她，可林風月卻像個幽靈一樣的向前走。。
“太太，別叫大小姐了，她今天可是心情不太好。快喝！你這一杯要喝下！”曼娘舉着酒杯，剛才那一幕幕她也是看到了，這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勸着元娘。
元娘嘆了口氣，突然想到還有這麽多人要招待，無奈的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不過啊，這個大小姐真是好大的脾氣，好大的架子。”
玉姨娘是有名的刺頭，她笑着看着衆人，不知道之後又嘀嘀咕咕說了什麽。
風月沒聽清楚玉姨娘說的什麽，不過不聽也知道這群整日裏沒什麽事幹的女人，不會有什麽好話。
過了幾個時辰，大廳裏裏面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了，酒足飯飽的衆人紛紛又做回了原位，大家都已經習慣了林風月的嚣張跋扈，不過還是都不敢開口說話。
“既然大家都吃飽了，就聽我說幾句。”榮老爺喝的有些臉紅，一手搭着太師椅，一手混混沌沌的摸着身邊幾個丫鬟的屁股。
“關于我女兒林風月的婚事，不知道各位可有什麽看法。”
衆人也是習慣了榮老爺這樣的作風，男人嘛，酒足飯飽思***總會如此，大夥也沒怎麽介意。。
而站在一邊的林二爺看着元娘眉眼緊皺，知道是她生氣了，想着他們從前的交情，挑了挑劍眉，走到她身邊捏了捏她十指如蔥的手指。
元娘吓得不輕，等她一回頭，卻看見是林二爺，當下吓得看了看四周，确定沒人看見後，回瞪了他一眼。
“要不再去袁家打聽打聽？”一個老态龍鐘的老頭突然開口。
這老頭是林氏家族中，輩份最老的一位，是這些來的族輩們的代表，而他每次說話，總是意味這做重大決定的時候了。
“難不成還要袁家拒絕第二次不成！我可丢不起這個臉！”林風月淡淡的看着他。
“哎喲，榮老爺，我就說林大小姐眼裏沒有我！”
他覺得今天這場面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都到這個時候了，看看人家林三小姐，就這麽攀上程瀾，可這大小姐，還是這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臉皮也實在是太厚了些。
“我也不過是個外人，我一個糟老頭子，能有什麽主意，反正這大宅裏，你爹也聽你的，我今天就告辭了！”說着剛要走，就被一群人連哄帶騙的攔住了。
風月看見他生氣了，甚是不在意的舔了舔嘴唇：“哎喲，林阿公，你可別生氣呀，你看看你，喝了這麽多酒，可別氣壞了身子。”
風月覺得自己今天夠威風了，除了那個程瀾沒有買她的賬之外。
想罷，她轉了轉眼珠子不陰不陽道：“我也說了，現在是新社會了，外面不是提倡婚姻自由嘛？我的婚事也不用大夥為我擔心，我就這個性格，至于袁家，我不想多說，當初拒了我們林家，我們林家再沒有骨氣，也別去讨饒，弄得我林風月沒人要一樣！從今天開始，誰在讨論這件事，別怪我不客氣！！”
“這。。。”林公第一次聽說這未出閣的姑娘不擔心自己婚事的，也算是天下趣聞了。
“我說呀，讓那個林三小姐做妾，讓大小姐去做大不就行了。”
“沛先生？”風月擡眸看了眼從門口走進來的老先生。
李沛拈這着胸前的胡子笑眯眯道：“這番翻天覆地的，幹什麽呢，我本想說，大小姐應該去戲堂子了，可聽丫鬟婆子說，都聚在這兒了，就來湊個熱鬧。”
尋夢六
這李沛是林家好不容易請來的師傅，因為年輕時唱老生名動一時，後來年紀大了，唱不動了所以自立了門派，外頭都俗稱他李派。
可知道這李沛的都知道，關于收徒，這沛老先生卻有一個癖好，那就是收漂亮的女學生。這女學生越漂亮，沛先生越喜歡，一開始這規矩一出來，可是不少人罵李沛為老不尊，可不久後他卻是澄清了這個事情。
曾有一個世族女孩子想要拜師，到了跟前說了句：“沛師傅好。”這李沛卻皺了皺眉，看也不看的揮了揮手，表示拒絕。
那這介紹人可就尴尬了，收了人家的錢，介紹過來，怎麽沒說一句話就要趕人家走呢！可無奈好說歹說老先生怎麽也不肯收，就只能哄着女孩子回去。
等這女孩子走後不禁問：“李老先生啊，我真是弄不懂，這女孩子長得算是漂亮的吧，你不是最喜歡漂亮的女孩子嘛！這，怎麽看都不看就讓人家走！！”
誰知那李沛聽到後卻只道：“這女娃一開口，我就知道不是學戲的料，我說的漂亮，是身子骨好，聲音漂亮，你想想，如果我收下了，這教也是白教，徒費我老人家的心力。”
這介紹人一聽又問：“那依老先生看當今哪個女娃子比較好？”
李沛笑了笑，摸了摸胡子：“目前內外行中，最接近我的戲路的，只有林家大小姐林風月一個人。”
而之前收林風月的時候，李沛就知道這林風月底子不錯，再加上林風月的扮相俊秀，威武神氣。這唱腔卻是端嚴厚重，一點雌聲都不露。簡直是他至今最得意的女學生。
最關鍵的是李沛的曾祖父和林家也有淵源，這林風月六歲跟着她哥哥入戲園，九歲開蒙，這李沛的祖師爺跟林家祖宗是同一個戲臺子上的當家花旦，那勢力顯然非同小可。
而在李沛前，林家可謂是給林風月找了許多名角兒，別看這林風月聞大煙，嚣張跋扈，可對戲那真是一打一的認真，可等到她聽了李沛的一場戲後，她卻反對家人讓她學習青衣，毅然決然選擇了跟他拜師學老生。
她認為李沛的李派不僅在唱念方面做的細膩深刻，還在唱腔方面有着其他不一樣的地方，能藏險妙于平淡。。
之後這幾年，她正式成為李沛的關門弟子，到目前為止，還是唯一的女學生。
而大夥嘲笑李沛的那個笑話，卻是再也沒人敢提起了，這漂亮的身子骨，響亮的嗓子，誰能比得過梨園世家的林家呢。。
風月看着他走過來，禮貌的迎上去。
“怎麽樣，剛才我說的意見如何。”李沛一臉意味深長。
林風月皺了皺眉頭，雖然她是覺得那程瀾長得不錯，但讓她表姐做小，以她的性子她也覺得委屈，要麽就娶她，要麽就是她表姐。
這兩個都要，算什麽事，難不成她林家大小姐還要跟一個外妾生的共侍一夫？
“這主意真是不錯，李師傅！”榮老爺早就想說話了，他一拍掌，興奮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就連剛才的林公都聽的酒醒了一半。
“什麽意思！！！讓我林家繼承人去跟一個外妾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