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節
着,她這輩子都不愁抽,何必去跟那些外頭的人一樣,去“戒煙所”呢。。。
這麽一來,還真是沒有了力氣,她沉重的閉上眼睛,沒了知覺。
初春裏最後一場雨正在落下來,電閃風吼雷聲滾滾,此刻正是黃昏,可卻已經是天昏地暗了,好像夜幕降臨一般。她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屋子,疲憊的起身,卻只見屋內門廳堂裏只挂着一副《石門頌》。
“醒了?”
也許是她沒在意,又或許天色過暗,竟讓她忽略了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林風月忍着骨子裏的不舒服,下了床走了過來,卻看見程瀾站在書桌前,正在寫那個“命”字。
最後一豎落下,他放下筆,将宣紙拿起來,放在一旁,氣定神閑的等墨幹。
“這裏是哪裏?”林風月看着這間陌生的屋子,不由開口問。
程瀾看了她一眼,沒理會她。
林風月縮了縮沒穿鞋的腳,生怕被他看到,每次跟程瀾一起的時候,那種莫名的尴尬總是讓她不舒服。
她一直都在想,她對程瀾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作為一個在充滿萎靡氣氛中長大的女孩子,一個靠色情書接受性教育的嬌小姐來說,看到他,是一種內心世界的燃燒,她的父親和哥哥有這麽多女人,對她來說,這種感覺就是一種占有和得到,男人可以占有和擁有女人,而她同樣也可以。
程瀾不同,她對他只有尴尬,就好像她的一切都能被他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看破一般,她怕他看到她的內心其實是那樣的堕落不堪。
“換好衣服,出來吃飯吧。”程瀾果然看到了她赤裸的雙足,長眉一皺。
“衣服?”林風月有些不敢看他,可是她也沒看到什麽衣服。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林小姐醒了嗎?”
林風月擡起頭,卻見那人打開了門徑直的走了進來,是林玉芝無疑。
可是,她為什麽要叫她林小姐?
雖然她從以前開始就很看不起林玉芝,但對她這樣稱呼自己卻是很受用。就算林家不在了,可她還是嫡出,這點還是可以讓她擡頭挺胸的。
“該吃飯了。”見程瀾沒說話,她湊過去拉住他的手輕聲開口。
程瀾轉過頭,看了眼她單薄的外衫:“你身子弱,不用親自來叫我的。”
林風月聽到程瀾這麽說,笑出了聲。身子弱?哪裏弱了。。。
“風月,你也一起來吧。”林玉芝注意到林風月陰陽怪氣的聲音後開口。
“風月也是你叫的?”
她懶洋洋的坐回床邊眯着眼看着她。
林玉芝一愣,似乎沒想到林風月會這麽說,說實話,知道林家滅門的時候,她心中不是沒有幸災樂禍,剛才進門那句林小姐也不過是不丢了面子,畢竟她也是林家三小姐,按輩分這麽叫是最不會出錯的,可她萬萬沒想到,林風月從天上落入泥潭,性格還是沒變。。
可林玉芝此時不再是落魄的林家三小姐了,她現在有程瀾給她撐腰。
想着,她走到林風月身邊笑道:“既然不叫風月,那我就還叫你林小姐。”
可林風月卻蠻不講理道:“我喊你叫了嗎?”她用力穿上旁邊的鞋子,冷哼了聲。
不知怎麽的,林玉芝本來是讨好的話,然而卻引起了林風月極大的反感,她惡狠狠的白了她一眼,絲毫不願意領情:“林家就算沒了,也不要你叫,你滾一邊去!”她板着臉,充滿厭惡道。
程瀾聽到她這麽說,皺眉剛想開口,卻只聽得林玉芝道:“我知道林小姐最近失了親人,這種感覺我深有體會。。”
他黑眸氤氲的盯着她,再無從前那般潤色,這讓林風月莫名的一冷,程瀾雖然說話毒了一點,可還從沒有過這種眼神。林風月也知道自己是被憤怒蒙蔽了雙眼。
“跪下!”他眼眸不似從前柔和,此刻帶着冷霜。
“憑什麽!”林風月氣的扯住他的袖子,被他壓着跪在冰冷的地上,膝蓋卻火辣辣的疼。
程瀾甩開她的手:“林玉芝是你姐姐,可是你口不擇言,該罰,給我跪着!”
“你憑什麽!”林風月喋喋不休。。
“憑我是你未來的姐夫!”
程瀾話不多,等他說完便不在管她。
林風月本不想跪在那裏,可無奈實在疼的厲害,根本沒力氣站起來。她唇色雪白,杏仁眼狠狠的看着程瀾漠然的側臉,心裏難受極了。
“開飯了。”
陳彥東的出現,一下子打破了此刻房間裏的僵局,他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風月,不知發生了什麽。
林風月看着程瀾溫潤沉靜的側臉,回過頭賭氣道:“你們去吃吧,我不吃!”
陳彥東疑惑的看了眼程瀾,可看着程瀾他們已經出了門,自己也不好在這裏久留,也只能轉身離開。
屋內再一次安靜下來,林風月摸着自己的雙膝,疼的只能向前趴着。
想到林家一夜就沒了,自己從此之後無家可歸,心中的委屈卻是再也克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陳彥東走出門,卻聽到了房間裏的哭泣聲,默默的關上了門。。
飯廳裏,陳局長和袁雲已經落了坐,等到程瀾和林玉芝都到了時候,這才讓身邊的婆子準備起來。
“怎麽不見林小姐。”陳局長喝了口茶,目光炯炯。
程瀾從婆子手裏接過手帕擦了擦手,板着臉。
衆人看程瀾臉色不太好,都沉默下來。
“彥少呢?”周澤看了眼屋外。
“在後面呢。”林玉芝朝他解釋說。
“來晚了。”就在這時,陳彥東從門口走來,看到一屋子人都在等他,抱歉的點了點頭,坐到了周澤身邊。
程瀾揮了揮手,婆子點了點頭,這才吩咐上飯菜。
“哎呀,程老板啊,真是打擾你了啊。”陳局長見人齊了,拿起旁邊的酒壺就想敬酒。
“哪裏,下次陳局長來,一定要讓程某做東。”程瀾淡淡開口。
“給我一個碗。”
可就在這時,陳彥東突然對着旁邊的婆子開口。
衆人看着他,愣了神。
“哎,我說彥少,今天來了程老板家吃飯,還要順帶打包啊!!”周澤笑着出口。
“吃你的飯!!吃完還要回去幹活!”陳彥東皺着眉,沒有停下手下的動作。
“哎,我說。。”周澤莫名奇妙的看着陳彥東,不明白他要幹嘛,這來人家吃一次飯,還要打包,說出去太丢人了。
“各位接着吃。”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卻只見陳彥東捧着一碗滿滿的飯菜,就這麽走出了門。
夢醒六
陳彥東走到房間門口,看着那依舊緊閉的房門,輕輕敲了敲,見沒人回應,只能輕手輕腳的打開門,走了進去。
“誰?”趴在地上的林風月一下子停止了哭泣,大聲問道。
“是我,給你拿了點飯菜。”陳彥東沉默的将碗筷放在了桌子上,剛想離開。
誰知林風月卻從地上擡頭,“你別看我!”
“好,我不看,這個吃掉,我等會還要回林家,等明兒你也來一趟,有事要問你。”說着走到了門口,想要關門。
“我是不是很令人讨厭。。”她突然開口。
陳彥東突然停住腳步,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他只是覺得這個姑娘可憐,花一樣的年紀就要面臨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可憐的。。
“要我說,林小姐并不是讨厭的性格,但是我覺得有一點不好。”
“什麽?”林風月悶悶的回答。
“那我可以看了嗎?”
“可以。”她快速的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陳彥東轉過聲,看見了她整個人像蝸牛一樣縮在那裏,鼻頭微紅,不知怎麽的又用了恻隐之心。
“我希望林小姐能戒煙。”他走到桌前,扶起地上的她:“你今天莫名其妙就昏過去,把大家夥都吓到了。”
“哎喲,輕點。”林風月疼的嘶了嘶牙,她何時被人這麽訓過,又何時受過這樣的罪。
“你不說我也知道。”林風月咬着牙走到桌前坐下,奄奄的。
陳彥東也沒有追究什麽,只是嘆了口氣:“我從前也有個妹妹,如果她還在世,也跟你一樣大了。”
林風月看了他一眼:“我從前也有個哥哥,如果他還在世,也跟你一樣大。”
陳彥東被她的幽默逗笑了,勾了勾唇道:“快吃吧。”
“你不用可憐我,林家沒了,不代表林風月沒了。”她沉默片刻,開口。
“為什麽這麽說。”陳彥東怕她噎着,遞給她一杯水。
“以前啊,我看到的永遠只有一片天空,那就是我屋子外的,總是想着能不能出去看看,可是沒辦法,我是下一任林家繼承人,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她停止了扒飯的動作,就這麽擡頭目光澄澄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