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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頭,頗為誠懇的走了進來。

“這是程老板的院子?”

林風月嗯了聲,兩人算是走進了屋子打量起來。

程瀾的屋子,亮堂堂寬敞,雖說門外雜草叢生,但好在院子裏卻是打掃的幹幹淨淨,一看就是經常來清理的。

走近,看到亮堂處擺着一張搖椅,屋中有一只大鐘,不過卻是安在玻璃罩子裏,看着頗有些時光似水的感覺。

左側是書房,林風月走近,卻看見門口挂着一對對聯。

“清風徐來謝輕歌聲慢”

“琳琅佩環施舞步步嬌”

林風月笑了,這歌聲慢,步步嬌,一看就是有心人寫的。

她目光一轉,來到了書桌前,桌子上文房四寶規整的放在那裏,宣紙被壓着,墨汁還沒幹。。

林風月步子一轉,手輕輕的拂過紅梅畫苒的簾子,進了裏屋。

床寬大如海,棗紅色的被子鋪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移開目光看着卧室裏的枝雲石桌,上頭放着上好的茶壺,小心翼翼的打開茶壺,卻發現裏頭竟然還殘留着一些茶葉。

程瀾的習慣她不懂,只是她站在越發的不清楚他脾氣和秉性了。。

為什麽要把她帶到他的別住來,她摸了摸那潮紅色的棉被,手中撚了撚。。

上頭沒有一絲灰塵,這一看就是剛整理幹淨的,還有茶壺中的茶葉,也預示着屋子的主人大多數時間都留在這裏,她看了眼這精致的屋子,竟是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她站起身出了門,卻只看外頭的穆宏正蹲在那裏擦着廳堂的椅子和桌子。

“穆宏,我餓了,你去看看廚房有沒有什麽吃的。”

“大小姐我剛看過了,只有一個涮鍋,還有幾個鹹菜窩窩。”

林風月走了過去,頓時覺得自己凄慘無比。她一個氏族大小姐,何時淪落到吃窩窩頭的地步了。

穆宏見林風月盯着窩窩頭,走過去:“要不我出門買些吧,我看着這路口有好多攤頭,去打個馄饨?”

林風月聽到他這麽說,瞧了他一眼:“算了,都這麽晚了,你去休息吧。”

穆宏還想說什麽,見她似乎不喜,有些支支吾吾。

“大小姐,那我睡柴房,你也早些休息。”穆宏看到她心不在焉的,回頭又說了聲。

林風月指了指隔壁的屋子:“別睡柴房了,我看着後面還有一個側卧,你去那裏睡吧。”

說着,拿着幾個窩窩頭進了房裏,背影看着落寞十分。

穆宏挑了挑眉,卻只能轉身離開。。

林風月進了卧室,看着清冷的窗外,放下窩窩頭,來到了書桌前,點了一只蠟燭坐下。

她看着桌前已經幹了的墨痕,好奇的拿起。

“人有品,戲有德。”

上頭那幾個剛勁有力的大字赤裸裸的照宣入她的眼。

放下宣紙,她又想起那個臺子上發光的人,前一秒還觸手可及,後一秒已經遠在天邊。此刻她很明白自己的心情,她怕是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情緒。。

可這情緒她卻知道,是怎麽樣都不能讓他發現的。

看着窗外晚風清涼月光動人,她幽幽的嘆了口氣,熄滅了燭火,走向床鋪。。。

清晨,天邊已照的橘光四射,林風月聽着西洋鐘倉促的搖擺,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下了床。

天色蒙蒙亮,她洗漱好,拉開簾子走了出去。

“大小姐,這麽早?”穆宏在清理院子,看到林風月問。

“嗯,我等會要出門,對了,你認識皇城口嗎?”

穆宏放下手頭的鐮刀點了點頭:“就在這附近,出門過了攤子就到了,走路不出五分鐘。”

林風月點了點頭,她去屋子裏拿了條圍巾,戴上墨鏡,剛想出去,卻只見穆宏跑了過來:“大小姐,還是我帶你去吧,畢竟這大早上的,我怕你不認識。”

林風月擺了擺手,“算了,你幫我準備好午飯,我去去就回。”

穆宏見她執意,也不說什麽,點了點頭,繼續幹活。

林風月出了門,看着霧氣彌漫的街道,冷的縮了縮脖子。等出了巷口,卻只見一隊騎兵急急忙忙的湧了出來。。

她停下腳步,看着車子行人紛紛讓行,也低着頭繞過小攤小販,小心翼翼的走着。。

可好奇還是充斥着她的內心,她擡起眸子,卻只見那太陽标志的旗幟耀武揚威,林風月一愣,日軍來了?

路上的黃包車紛紛讓行,憂心忡忡的,就怕那群人沒事找事,誰也不願當個出頭炮。

林風月有些心慌,不過她還是慶幸自己早些離了陳彥東,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畢竟上次見着他和那個日本女人關系匪淺。雖說他為了林家做了很多事,可現在,個人情仇況且來不及處理,更別說國難當頭。

做人何止是一個難字可以概括的。

她嘆了口氣,白色的熱氣從她口中飄出,她已經落魄,饑飽已成問題,現如今雖說程瀾願意接着教授她生活下去的技能,可戲行子卻有那麽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自古師傅教學生都是“寧送三分地,不教一出戲。”

這話怎麽說呢,就是師傅會留一手本事,畢竟這個飯碗的東西,實在是不好拿的。

林風月也沒想過程瀾全部教會她,說實話,他能教她,能收她,對于她來說已經是萬般榮幸的事了,就算到了京城她還沒聽過程瀾收過哪個徒弟,于她而言,實在是很好了。。

這麽想着,她擡頭,卻已經到了皇城底下,她擺正了心态,剛想上去,卻看見程瀾從遠處走了過來。。

追夢十

他從霧中來,一身白衣,林風月上前,規規矩矩的跟他鞠了個躬。

“不急,現在還沒拜師禮,不用如此。”他輕聲道。

林風月尴尬的笑了笑:“也是,不過程師傅找風月來此處是有何事?”

程瀾看了眼林風月,嗓音有些低沉:“晨練。”

林風月背着光,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這麽快就開始了。她窒了一下,擺了擺手:“程師傅,風月愚鈍,若是讓你煩心了,那真的吃罪不起。”

程瀾見她如此拘束,搖頭:“過幾日有一場戲,那會我忙的緊,沒空教你,我先讓你熟悉一下每日的訓練。”

一聽到這裏,林風月怔怔的,卻只聽他接着道:“煙戒了嗎?”

她聽了身子一虛:“剛來這兒,卻。。卻還沒有時間。。”

程瀾臉色淡淡的,語氣也帶着告誡:“這煙必須給我戒了,一個月後我要看你的成果。”

這麽說着,人已經上了皇城口,他走的略快,林風月只得小跑過去。

“先跑幾圈試試。”他突然停下步子,回頭望着她。

“程師傅?”林風月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程瀾已經朝她招了招手。

林風月見了,咬了咬牙,跟着一起小跑了起來。

可她從小就是個大煙身子,還沒跑個一圈,就已經氣喘籲籲,蹲在了地上站不起來了。

“程師傅。。。程。。”

話還沒說拎清,就只看見程瀾從後面步子清緩的走了過來,那臉色看着是一個嚴厲無比。

“起來!”

他一向溫潤,林風月喘了口氣看到他如此,立刻吓得站了起來,這下好了,縱使身子再怎麽不舒服,也只能破罐子破摔的跟着他繞着皇城跑了個三四圈。。

不知過了多久,見前面白色的身影停下,林風月才敢慢走起來。。

她氣喘籲籲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唯恐他生氣說,“程師傅,你別惱,我沒做過這個,平時在家,我都跟着沛師傅練眼神,練動作,練唱,沒折騰過這個。”

“練眼神,練動作,練唱?”他端着鳳眼,嚴厲的神色讓他的臉看着沒那麽秀氣,“沒有體力,你還想唱戲?唱什麽?唱啞巴戲?”

她木楞楞的,心頭有些不服氣,可體力不好卻是她的缺點,此刻也不好說什麽,再者,對着程瀾,她實在不敢說。。

程瀾看着她面紅耳赤的臉,轉過臉:“我再問你,這唱戲的基礎是什麽。”

林風月支支吾吾。“這當然是身子骨,還有眉眼。。還有。。”還有了半天,竟是再也說不上來了。

“你可知你唱的時候,不是唱給我聽,亦不是唱給自己聽,你是唱給臺下的觀衆聽。只有唱到末了一排都聽到,才算得上有共鳴。如今你身子如此不堪,怎麽唱。。”

他煙波一轉,一副橫鐵不成的樣子:“回去就給我把煙戒了,之前說的一個月不成,看來半個月就得有成效!”

“半個月?”林風月心裏叫苦不疊,但不敢放在面子上,偷偷撇了他一眼,只能道是。

聽到她的承諾,程瀾臉色才好些:“今兒我跟你回去,非得把你綁起來戒!”

林風月徹底死心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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