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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說法是可以試試《逍遙律》。孟七當然是聽孟老頭的,可林風月卻覺得他太過果斷,不說其他,這現學現賣實在是不太保守的做法。

不過,現在也确實沒什麽辦法了。

時間過得很快,在整日整日的學戲喊嗓練身段中,林風月已經累的沒了知覺。可場次就在明天,如果不好好把身段,怕是明日會出差錯。她看着同樣汗濕衣衿的孟七,一下子沒了抱怨。

論戲,她已經比孟七慢了太多,如果還不比他努力,那明日出洋相的可就是她了。。帶着這種心情,林風月壓下心中的不滿,練了一宿。

第二日,她回了趟四合院收拾備用的東西,準備出門,卻看見穆宏跑了過來。

“大小姐,這是程師傅讓我轉交給你的。”他手裏拿着一個布包遞了過來。

林風月一驚問,“程師傅已經回來了嗎?”

穆宏笑了笑,“是啊,看着累的很,就先回去了。”

林風月眸色黯淡了下來,拿着布包的手顫了顫,“算了,你先給我放着吧,我這場戲下來了在看。”說着,竟是自說自話的出了門。

穆宏拿着布包,低頭看了眼這其中的物品,自嘲的笑了笑,其實哪有什麽五爺送的東西,不過是他看着林風月可憐想冒充送給她的。五爺的心思他是最了解不過,如果沒什麽目的斷然不會對她這麽好,只怕蒙在鼓裏的只有她一個人罷……

嘆了口氣,他将布包放在了她平時經常用的書桌前,悄然離去………

京城的街口一如往日的喧嚣,林風月想着剛才那個布包,想着程瀾的舉動。雖然心裏沒什麽念想,但總歸還是有一些小小的竊喜。

因為他到底是看重她的,不然也不會送她東西。

這麽想着,她已經徒步走到了花園劇場門口。海報是早就貼了出去的,昨日聽祥月師傅說,票也是賣的很好,她走進門看着正在指揮忙碌的班主和經理,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哎喲,來了啊,快去後面吧,這孟老板都在等着了。”

林風月點點頭,走去後臺。可誰知一進門,卻看見孟七盤着腿坐在那裏,不知道在念念叨叨些什麽。

“師哥,你做什麽!”她走過去,脫去了身上的外套。

孟七見了她,緊張兮兮道,“我在念經。”

林風月抽了抽嘴角,“師哥,你昨日都在我這裏唱了有幾百遍了,我覺得你肯定可以……”

這麽說着,卻看見祥月師傅走進了門,他笑意盈盈的看着林風月,“說得好,看看你這個樣子,還沒有你師妹來的強!”

孟七看到是祥月,一個翻身從椅子上站的筆直。林風月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看着孟七一下子沒了情緒,這才放心下來。

接下來幾個小時,他們都在後臺扮妝打扮,林風月一刻都不忘程瀾的教訓,沒事就把石頭放在眼睛底下看着,直到流淚酸了才休息一會。很快就要到他們出場了,而就在兩人準備妥當的時候,劇場經理突然急沖沖的跑了進來,“不好了,外頭下雨了。”

林風月一愣,她看了眼孟七,饒是冷靜如她,此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壞消息弄懵了。天氣突變肯定會影響上座率,可是怎麽辦,林風月手指輕輕的勾了勾簾子,向着外頭看去。人已經陸陸續續的來了,這日期也無法改變,怎麽辦呢,孟七也低着頭在思考,一時間後場竟是一個人也沒有說話。

“還是演吧!就算來的人不多,可這些個觀衆也是想來看戲的。”林風月開口道。

祥月點點頭,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麽辦了,只能照常上演。

孟七點頭,正了正色出場。。。

“伏後……禦妻……哎妻啊……”

“………………”

前半段過後,孟七匆匆下場,林風月卻緊急的開始準備了,她黃袍加身,整了整袖子,也走了出去。

臺上亮堂一片,又是一地的霜華,林風月揮了揮袖子,目光流轉間竟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二樓劇場上位。

她一驚,腦子突然一片空白……程瀾怎麽在那裏,聽她唱戲?

她調整思緒,雖說調子還是如出一轍,但臉色卻已不太一樣,她不敢往他的方向看去,只能讓自己轉移注意力,終于,後半響過去,迎接林風月的卻是一炸窩子的掌聲。。

當晚的演出很精彩,孟七的前半段為了表現劉協內心激憤悲傷的感情,唱的圓腔圓調但卻處理上卻含蓄深情,令人聽着耳目一新。而後半段的林風月雖然年紀不大,但調門卻奇高,聽起來痛快淋漓,且沒有女性特別的磁性,舞臺走位也不差,堪稱完美。。

林風月回了後臺,衆人紛紛笑了,就連一向嚴厲的孟老頭也鼓起了掌,孟七看着同樣戲服的林風月,一把抱了過去。

“師妹,我們成功了!!”

林風月拍了拍他的手,“快放開,成何體統!”

孟七也意識到太過于激動,他慚愧的放下,又是一陣亂跳。

“你們有誰看到程師傅了?”林風月突然問。

衆人一愣,祥月擡眸看了眼林風月笑道,“早就在觀衆席坐着了,怕是來看你的。”

聽到祥月這麽說,林風月開心的情緒也顯露在表面。

可下一刻,她卻再也開心不起來了。群演們陪着一個穿着戲服的女子走了過來,她穿着一身紫色戲袍,頭上琳琅滿目,看着讓人敬畏萬分。

“秋老板,您慢些。。。”一旁的劇場經理在旁邊谄媚道。

女子路過林風月,頗為高傲的看了眼後,走上了臺子。

林風月有些不明白了望了望祥月,祥月解釋道,“剛才那位是梨園的秋生。”

孟七也在旁邊點頭,“秋生的戲我也聽過,怕是只有程師傅才能搭的起來。”

“什麽意思?”林風月拉開黑簾子,看了眼場子外。

誰知女子一開嗓,底下就掌聲不斷,林風月朝着那個熟悉的上座看去,他竟然也鼓起了掌,她心中一落,剛才她唱的時候,他分明是那麽冷清的一張臉,可如今卻是不同的樣子。。

不忍再看,林風月放下簾子,心中像是落進了冰窖一般……

遺夢十

散場後,因着今天這幾出戲格外好。所以唱大軸的秋生說是請大夥吃宵夜。林風月雖然不樂意去,但看在孟七在興頭上,也不好惱了他的興致。

大夥兒卸了妝,穿上常服就往隔壁的花園酒店走去。一進門,門侍就帶着衆人來到了包間。而林風月一進去,就看見今天唱戲的角兒都在席間等着,她和孟七随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卻看見門口走進一對男女。

是程瀾和秋生無疑……

林風月心頭一緊,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故作鎮定起來。

“辛苦大家了,今兒我請客你們随意吃。”秋生讓程瀾坐在她身邊,頗為豪爽道。

林風月看着已經吃上的孟七,卻是一陣嘆氣,她多麽想裝作不認識她身邊這個人……

秋生見衆人都拾起筷子,唯獨林風月沒吃,不由挑眉問,“林小姐為何不吃呢?是看不起我請的這頓飯局嗎?”

她眸色動人,透着珠光,細致的眉眼之間不傾城卻極為耐看,此刻她的目光灼灼,似乎要把林風月看個遍……

林風月看着在一旁不理世事的程瀾,對秋生搖了搖頭,“從小我就被教育一日兩餐,這個習慣已經養成,怕是一時之間也改不了,望秋小姐見諒。”她笑着看着她,似乎察覺到秋生臉上有一絲尴尬,才猛然低下頭,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可雖面子上如此,心中卻嘀咕起來。

這秋生,怎麽說出來的話如此沖人。難不成當她是病貓?雖說她是個出了名的角兒,可這又能說明什麽,哪有她的宴席一定要吃的說法,真真是可笑至極……

林風月無奈一笑,她本就是這個不讨人喜的性子,從前還要厲害,如今因為戒了煙算是好了些,可本性還是不服輸的樣子,這一點,誰也不能挑戰她的底線。

秋生看了眼身邊的程瀾,一下子沒了脾氣,她只要想到這林風月是程瀾唯一的徒弟,就覺得心裏擱的慌。從前她想要拜程瀾為師,他可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的,就這麽一個女孩子,到底哪裏入了他的眼。如果是因為她有個好嗓子的話,剛才她也在後臺聽了些,雖說她唱的是不錯,可還沒到讓她刮目相看的地步,這麽一來,實在是接受不了。。

“風月,吃些,你也餓了一個晚上了。”

就在宴席上的氣氛極度尴尬時,程瀾緩解了氛圍。

林風月眉頭一皺,她看了眼眉目平淡的程瀾,突然很想沖出門去。說實話,從剛才開始,她一點都不想留在這裏,她想讓他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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