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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節

吧,輸的人怎麽辦。”程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劉蔄看着程瀾這樣,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他挑了挑眉,像個沒事人一樣,“如果你輸了,你就娶了你的小徒弟。”

他看着窗外,一句話都沒說,看上去氣定神閑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劉蔄見他這樣,越發的颠着臉,“怎麽,我們名動天下的程老板是不敢了?”

程瀾慵懶的看了他一眼,“這賭注大了些。”

劉蔄聽着他這麽果斷的回答,卻步步緊逼,“怎麽大了,反正你那小徒弟也對你有那麽點意思。”

程瀾鳳眼一端,“這是亂掄。”

劉蔄很少看到程瀾這幅樣子,只能捂着嘴憋着笑,“這古今上下,兒媳婦都可以坐了老婆的。何況區區一個徒弟,你且告訴我,你敢不敢賭一賭!”

留夢五

在程瀾回去當日,金瀚生就被放出來了,不過他這次這個跟頭實在是栽的太大,光是這勢力就消減了一半,他從地牢裏出來的時候想自己以後怕是沒有什麽威望了。而且再聽到是程瀾去了一趟他才能逃離苦海時,金瀚生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他想:區區一個戲子,靠着背後有紅袖館撐着,就能踩到他的頭上,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可人家現在是他的救命恩人,于是出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訪了程瀾。

此時,程瀾正好在劇院聽林風月的戲,突然看見身邊走來一個男人,他勾了勾唇,意識到自己等到了。

“程老弟,想不到會在這裏碰到你。”

他一改往日趾高氣昂的氣勢,有些慚愧的跟他兄弟相稱起來。

程瀾見此,卻還是面子上客氣了一番,“金老板這是做什麽,客氣了。”

“我想說我跟程老板還真是有緣分啊,今兒我必須要請客。”他坐下,聽着臺上林風月獨特的聲線,覺得此刻自己特別舒心。

那一天,他被帶走關押在了司令部的地牢裏,不僅生平頭一次戴上了腳鏈,而且對方連着幾天不給他正經飯菜吃,每頓只有一點點熱水,可那時候他就想着人活下來就成,沒想到幾天下來,他瘦的皮包骨,生不如死的還是等到了救他的人,只是這個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這個坐在他左手邊的男人。

他的目光輾轉的看像程瀾,此刻,他開着扇子,側面的光影襯托着他模糊的鼻梁,白色的青竹扇涼風襲來,讓金瀚生猛的清醒過來。

“程老弟,你看這風月這一出唱的是什麽。”

程瀾淡淡的轉過頭,“怎麽金老板連這戲名都不知道了。”

“哎,你也知道,我在那該死的地方呆了幾天,要不是因為有程老弟,怕是出不來了。”

程瀾勾唇,“金老板場場都來捧風月,這個人情我一定要做了的。”

金瀚生知道程瀾不可能為了他花自己的面子,不過他還是鄭重其事的道了謝。

“金老板,有件事程某一直很想問你。”

“程老弟有什麽就問,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上次丁老板來鬧了一次戲園子,我想問的是,這丁老板跟金老板認識嗎?”

聽到這話,金瀚生整個臉都吓白了,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卻被告知丁子青做出這種事情,他平心靜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程瀾,生怕他拿這個事情再次威脅他。

“我跟丁老板是舊相識了,只是我不知道他會這麽做。”

程瀾點了點頭,笑了笑,“那您妻子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什麽!”

要不是顧及林風月還在臺上唱戲,而且還有這麽多觀衆認真的聽着,金瀚生恨不得一下子掀了這裏的桌子。

“程老弟……你是說?”

“嗯,今天金夫人來過了,也大鬧了一場。”

程瀾的目光轉回舞臺上,似乎剛才那話不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可就是這淡泊的氣氛讓金瀚生有些坐立不安。其實,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金瀚生的心情發生了很大的轉變,他相信,程瀾肯定不是想要幫助他的。

“程老弟,多有得罪,您多擔待擔待。”他說不出什麽話了,只能盡可能讓自己顯得謙遜一些。

程瀾不再說話,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戲,尴尬的氣氛終于在最後落幕的時候到了緩解。

戲聽完之後,金瀚生做東請了程瀾和戲園子裏面的衆人在隔壁開了幾桌酒席。而在目睹了這一切的林風月後,她心裏實在是不舒服的,她感覺到了自己日漸變紅的悲哀,還有演員們數不盡的無奈和凄涼。

她看了眼在一旁沉默着的程瀾,突然覺得。他們這群戲子,雖然能夠掌控舞臺,但卻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酒桌上林風月也喝了幾杯,但她酒量一向好,在跟金瀚生等人告別後,兩人并肩走在燈火闌珊的街道上。

“師傅,你今天在臺下都跟金老板說了什麽?”

程瀾眯了眯眼,“怎麽,你很在意?”

說着這話,他心裏頭隔着慌,這女孩竟然對金瀚生的事情這麽感興趣,他一下子有了些挫敗感。

剎那間,一瞬間的留影,伴随着他。

除此,還有身邊疑惑的望着他的一雙深黑色的眸子。

“大人之間的事情,你就別過問了。”他絲毫不留情面。

林風月一愣,少見的委屈道,“師傅,我不小了,你為什麽把我當小孩子看!”

程瀾看着她站在燈光下,嘟着嘴,那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孩子要不到糖果而撒着嬌。這哪裏像剛才在戲園子一鳴驚人的“月笙”。

“您快告訴我吧,不然我今天指定睡不着覺。”她輕輕的拉起他的袖子,身子也随之輕輕的搖晃着,帶着陌生的馨香傳入他的鼻間。

程瀾嘆喂一聲,“風月,你只管唱好你的戲,其他事,都有師傅扛着。”

林風月身子一僵,沒有想到程瀾竟然看出了她的不安,她以為她掩飾的已經跟夠好了,可竟然還被他看了出來。

“那個金夫人沒對你怎麽樣吧。”程瀾看了她一眼。

林風月搖頭,“沒有,我去了另一個屋子,她沒跟我說兩句話就走了。”

“那就好,這種人以後見到就繞開了走。學聰明些。”他大人似的摸了摸她的頭,“少出點事,也不枉我疼你一場。”

林風月聽了,骨頭都酥軟了,她紅着臉,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傻傻不動。

“愣着幹嘛,快過來。”程瀾失笑,朝着她招了招手。

林風月哦的一聲,拍了拍自己的紅透的臉頰,小跑了過去。

“剛才金老板跟我說,對你有那麽些意思,想讓我做一個中間人把你娶回去,我且問問你的意思。” 他笑着等到林風月跑到她面前,才冷不丁的來了這麽一句。

“師傅………”林風月在經歷了上起下落後,她的心情果然又再一次以飛快的速度“嘭”的一聲墜落谷底。

“也罷,現在問你,也問不出什麽來。”他依舊還是那張溫和的面容,“金老板說是願意娶你為妻。”

“就是這個事你們才在臺下講了這麽久?”林風月顫抖着唇望着他。

“對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林風月咬着唇,臉色青白。

“風月……”

“算了,我明白了!”

她轉身,淚滴撒在空氣中,狼狽的模樣暈染在程瀾眸子裏,直到她的身影在街道上消失不見………

留夢六

林風月覺得,程瀾不會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心思。

她也曾經無數次她問自己,為什麽會是他?可答案卻在胸口炙熱又疼痛的浮現着。

應該是在那個下雨天。。

江南水鄉,淡淡的疏離的薄煙籠罩在小鎮的上空,那白牆黑瓦的簡樸樓房就像未經裝束的少女,婷婷窈窕立在河畔。淡墨色的天空與一座座的參差的石拱小橋暈染在一起,泛着絲絲漣漪的略有渾濁的河水輕輕蕩漾着。

模糊了,就像一滴墨跡漸漸滲透宣紙一樣,所有的一切都在融合,變得模糊了。只剩下滿目的淡墨色。這便是江南,風姿清麗的江南。

煙霧缭繞間,濕漉漉的青石板道上,他就站在那裏撐着傘,似乎沒有看到她,可她真真實實的站在他的身後,不近不遠,正好十步路的距離。

那一刻,她明白了……

所謂大宅裏畸形的愛情,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她面前這個人,才是她一生想要追求心中無限的渴望。

林風月停下奔跑的步伐,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她每次都這樣,每次都選擇逃避。

可是,除了逃避,她還能做什麽。

“林小姐?

“秋……老板?”

林風月失望的轉過頭。

秋生勾唇,“怎麽了站在路邊,不怕被車撞啊。”

林風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秋生一愣,這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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