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節
嘭”的一聲關上了,林風月喘了口氣,走進書房,看到那一大堆包裹之後,氣的狠狠踢了幾腳。
“她脾氣大,你讓讓她怎麽了。”
燈光忽明忽暗,汽車的大頭燈閃爍,程瀾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道。
林玉芝眼角含淚,卻又不得不咽下苦水。
“我曉得,只是她的脾氣只會針對我,陸離,你莫不是忘了小時候她對我拳打腳踢的模樣了。”
程瀾看了她一眼,“小時候的事不必再提,我只想問,你來找我做什麽。”
林玉芝一愣,她顫抖着唇,“我們是夫妻吧,既然是夫妻,我為什麽不能找你。”
“你知道這是假的。。”他冷着臉轉過頭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這層薄膜。
林玉芝不管,她一把拽住程瀾的胳膊,不甘心,“陸離,你可知道林風月的爹殺你一家,只有我爹和我是真的關心你,當初……”
“閉嘴!”
他瞪着鳳眸,厲聲厲色的望着她,看不清塵埃的彼此像落入深淵中的傀儡,越陷越深。。
林玉芝哭不出來,她望着他閉目的樣子,心裏是千百種姿态,可此刻卻總是那麽無奈。
她沖着他嘆氣,“陸離,你又是何苦,我願意當你的真夫人,可你的心我竟是永遠猜不透。”
“我說了等事情結束,我還是會護你周全。”
林玉芝搖頭,她不想離開他,這人是她的摯愛,而她就算做了鬼也是他的妻……
“陸離,我只想跟你做真夫妻。”她慢慢的挪了過去,頭輕輕地靠在程瀾的肩上,帶着女人應有的媚氣。
程瀾低頭看了她一眼,“就算我這輩子颠沛流離,你也願意跟着我?。”
“我同你一道去!!”她緊緊的拉着他的袖子。
她知道,自己已經逃不開了,是對是錯,這都因果報應,早在那幾年前,她就沒有逃離這個魔咒,而過了這十幾年,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愛着他。
程瀾望着她。
“好。”他輕聲開口。
第二天清晨,林風月是被芳婆叫醒的,當她睜開眼看見芳婆拿着一碗臘八粥站在她面前時,林風月突然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芳婆,穆宏還是沒有回來嗎?”
林風月捧着手裏的臘八粥,看着空蕩蕩的院子問道。
芳婆聽後卻只是嘆氣,“還沒呢,說不定是路上遇到了什麽急事,月小姐別擔心。”
“怎麽能不擔心,都已經快三個月了。”林風月無奈的攪拌着熱氣騰騰的甜粥,心中不安。
芳婆按住林風月的手,“月小姐,您吃吧,不然就冷了。”
林風月點頭,她一勺一勺的喂進嘴裏,可卻怎麽也吃不出什麽甜味來,她一陣躊躇,悵然落空,如同少了點什麽一般。
她知道,從前穆宏在的時候,總是會默默地打掃着院子,有時候會跟她說說話,還會種種花,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在不知不覺中把他當成了家人看待。
可如今,他竟是一點消息都沒了,仿佛落入湖潭的石子,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浮夢二
手中脫了金的懷表依舊在轉動,仿佛在傾訴着那匆匆過去的時間,林風月捏着懷表,有些不忍。
可再怎麽樣也不能因為這個事而荒廢了其他,收起懷表,收拾收拾就準備出門。
“月小姐,今天幾時回來?”芳婆見林風月穿戴整齊,忍不住開口問。
林風月戴上帽子,轉了轉頭,“今天可能會晚些。”
林風月走在大街上,此時的京城已經冷的凍了冰霜,她哈了口氣,拉高了大衣叫了一輛黃包車報了一個地址。
年輕的車夫腿腳有力,可能是今早第一次生意,所以沒過多久就拉着林風月到達了目的地。
林風月下了車,敲了敲門。
“來啦!”婆子跑了過來,小口的打開一道門縫,見是個陌生的女人,有些奇怪。
林風月低着頭,看了看四周,越發壓低了帽子道,“我找彥少。”
婆子一聽,立刻明白了,她趕緊将林風月拉了進門,直到到了客廳才退下。
林風月脫了手套,打量着這棟許久沒來的別墅,心中感慨萬分。
“風月,你怎麽來了?”
這時卻看見陳彥東穿着睡衣從樓梯口走了出來。
林風月奇怪的看着他,卻看見他遮遮掩掩的背後還藏着一個穿睡袍的女人。
林風月記得她。。。
“是不是打擾你們了,要不我改日?”她拿起手套,準備離開。
“不用不用。”陳彥東一把抓過旁邊的外套,随意的披在肩上,從樓梯口跑了下來。
“去煮個咖啡。”陳彥東吩咐站在門口的小女仆。
“怎麽了,是不是出事了?”陳彥東坐下,有些着急的看着林風月。
林風月見他這個樣子,則是看了眼依舊站在樓梯口的宮崎智子。
“我們兩個人說話,能不能讓其他人都可以先離開。”她面無表情的撇了過去,似乎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風月……你還是這麽讨厭她嗎?我說了,她……”
“我不管她是什麽,日本人就是日本人!”林風月開口。
陳彥東嘆氣,“這一點我知道,可是智子她只是一個普通得日本人,你不能用這種眼光看她,這不公平。”
“彥少,今天來我不是跟你談種族問題的。”
陳彥少苦澀的喝了口水,“風月,你知道嗎?我很開心你今天會過來,只是我不希望你誤會。”
林風月搖了搖頭,“彥少,我也不想欠你人情,只是……”
她話還沒說完,卻聽見樓梯口噔噔瞪的踏步聲,智子跑了下來。
“林小姐,我希望跟你談一談。”她笑了笑,頗為溫和的說道。
林風月不理會她,只是看着陳彥東,“怎麽,我們兩個說話,還有外人插嘴的餘地嗎?”
陳彥東臉色一白,卻只能朝着智子道,“智子、先離れて。”
智子皺眉,卻也只能無奈的上了樓。
“風月,對不起。”陳彥東有些不忍。
“算了,反正這也不是我的事,我只想提醒你,外頭都是嚴防死守的日本軍,你可別被人當成漢奸。”
陳彥東笑,“我跟她又沒什麽關系,何來漢奸這一說。”
“還說沒什麽關系,你們從同一個卧室出來,孤男寡女,又怎麽能說得清。”
陳彥東無奈的搖了搖頭,“風月,宮崎的父親是東京醫學院的教授,如果我不好好招待她,你父母那份資料……”
林風月一聽,擡起眸子,“這麽說,你是因為那幾份資料才……”
陳彥東點了點頭,“好在你的脾氣改了太多,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風月沉默着看着陳彥東,在今天之前,她真的不知道他竟然做到這個地步,可仔細想想,總覺得有什麽地方漏了。
“那資料到底什麽時候能到。”
陳彥東皺着眉,“不一定,站在局勢很難說,雖然沒有開打,但外頭差的很嚴,上次那份資料被無緣無故的搶了,這次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到不了。”
林風月挑了挑眉,“這麽說,你和這個智子原來就認識了?”
“是認識,不過從前出了點事。”他看了她一眼接着說,“那時候我一腔熱血,不惜違逆家族的希望去日本留學。”
“那個時候,家裏斷了我的路,我只能出去打工賺錢,也就在那個時候,我遇到了智子。”
“後來呢。。。”
“智子每天都來,也多虧了她,我的日語大有長進。”
“可是你大煙是怎麽。。”
林風月突然想起他第一次來她家辦案的時候,那熟稔的手法。
陳彥東嘆氣,“後來我跟智子成了男女朋友,也就學壞了這些。”
“不過,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只是智子随意挑選的一個男人。”
林風月一愣,“什麽意思,什麽叫随意挑選的。。男人?”
陳彥東喝了口咖啡,“她父親是教授,給她挑了一個日本大佐為婚約者,那天智子離家出走,到了我打工的那家和風屋,才跟我認識。”
林風月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陳彥東還有這麽一段辛酸的過去,這麽說的話,現在把智子留下來也是正常的。
“不過,我已經對她沒有任何感情了。”他笑着搖了搖頭,“那不過是我青春年少的一段記憶罷了。”
“那你怎麽還讓她住你家?”
陳彥東道,“第一是因為那份資料,我需要智子的幫助。還有一個原因則是因為在那之後智子一直被她父親逼婚,無可奈何才寄住在我家。”
“好吧,那既然資料沒到,我就先回去了。”
“不留下來吃飯嗎?”陳彥東見林風月帶上帽子,也趕緊站了起來。
“不了。”
“那我送你出門。”
這一次,林風月沒有拒絕,陳彥東把她送到門口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