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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節

“知不知羞?”他點她的額頭。

林風月愣住,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不可思議的望着他。

“怎麽了?傻了?”他輕笑。

林風月慌張的搖了搖頭,“沒……沒……”

雖嘴上這麽說,可心裏卻好像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動作這神情,好像陸離曾經也做過。

從前他也曾笑着說她不知羞……

她恍然的搖了搖頭,不可能,陸離已經死了!她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可擡眸望着程瀾,卻在幻想陸離長大後的樣子。

他應該不會跟程瀾一般,他是溫柔的,是聽話的,也是最不會違逆她的。

他的個子不會像程瀾一般挺拔,他的臉不會像他一般清秀,他會像個女孩子一般漂亮,就這麽綻放屬于他自己的光彩。

“在想什麽?”

林風月趕緊從回憶中抽離,只是笑了笑,“沒什麽,就是一些陳年舊事。”

程瀾沒有開口,只是望着她的目光有些焦距,但并不冷淡,清俊的臉上冷清了不少,

“婚禮想要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他突然捏住她柔弱無骨的雙手,揉捏着問。

林風月覺得他的話題未免跳的太快,可一聽問她這個卻又覺得喜上眉梢,還沒怎麽想清楚就道,“我可不是一般那種舊社會的女孩子,中式的都膩煩了,從前我爹沒在我面前啰嗦過,還是西式得好,聽說他們都穿那白色的裙子?”

程瀾嗯了一聲,似乎不願意聽林風月談及她的父親。

林風月本性就大大咧咧,自然也沒懂程瀾的意思,接着問,“師傅,你覺得呢?”

“依你。”

林風月見他這麽平靜,有些奇怪,“師傅,怎麽感覺你不是很開心?”

程瀾眯了眯眼睛,心頭的反感一晃而過,卻又只能耐着性子解釋說,“我是在想辦在哪裏比較好。”

林風月聽了他上揚的尾聲,骨頭都酥軟了,整個人靠的越發的貼近了,直到芳婆做好了飯菜,她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程老板,月小姐,今兒做了紅燒獅子頭,清蒸鲈魚,香炒玉米還有一個冬瓜蓮子湯。”

放飯菜擺滿一桌時,兩人才靜靜的吃起飯來,林風月當然也不忘獻獻殷勤的給他盛湯夾菜,殊不知這落在芳婆眼裏卻成了委曲求全。

“等會我還要去戲園子一趟,不用等我了。”

林風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還有戲?”

程瀾淡淡的夾了一個獅子頭放在林風月碗中,“有事。”

林風月見他不願意說,也只能埋頭吃着飯菜,可心中卻揚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師傅,那你還要去林玉芝那裏嗎?”

她吃完了碗裏的飯,只是咬着筷子問着他。

“嗯。”

他繼續吃着,簡單的一個字卻讓她心中苦澀萬分。

“是嗎?”她恹恹的放下碗筷。

“又怎麽了?”他見她又不開心了,只能耐着性子問。

林風月皺眉,“我不想師傅一直去林玉芝那裏。”

說着,又趕緊扯了扯他的袖子,哄着他。

程瀾聽到這話,淡然道,“她是我妻子。”

“我知道,可我也是啊。”

不知怎麽的,林風月只要提到林玉芝就會生氣,此刻聽到程瀾這句話,卻又氣的不行,可又不能拿他怎麽樣。

“我們還沒成親呢。”他放下碗筷,幽幽的望着她。

“那我和林玉芝你到底喜歡誰!只能選一個!”她見他如此古板,只能逼問他。

程瀾沉默着,突然看了眼林風月,“玉芝是我先娶進門的,而你将來也會成為我的妻子出現在程家族譜上,你們沒有上下之分。”

“為什麽!師傅為什麽就不願意休了林玉芝。”

程瀾聽了這個話,猛的将筷子拍在桌子上訓斥道,“你這又是什麽話!”

“可大家都認為我們相配!”林風月咬了咬唇。

“臺上是臺上,臺下是臺下!”

他冷着一張臉,“別因為我縱容你就開始無法無天了,規矩還是要懂的,不懂的話,我重新找個婆子教會你!”

林風月聽到這話,滿腔的深情又愣住了。

轉來轉去,又回到了老問題上,本來吃的開心的一頓飯,竟又給她作沒了。林風月此刻有些心神不定,他們之間,她又算什麽?她可以感覺到,他對她是體己的,可還是比不過林玉芝,這麽一想,林風月又是沒由的一陣生氣,憑什麽,為什麽她發了瘋的要跟人共侍一夫。

“哎,風月……”

見她沉默着,程瀾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過頭了,他看着林風月的背影一怔,但又想到舊事,看着她朦胧的面孔,竟是克制住了心中的想法。

戲夢二十

程瀾走後,林風月也無所事事起來,她慢慢的在院子裏踱步,為了消化剛才那一頓飯菜,可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來自己有些書還沒有讀,只能回了書房,仔細的翻找起上次看到一半的那本來。

可書還沒找到一半,卻看見從書中掉出一只金色的舊手表,上頭的針還依稀在轉動,仿佛在嘲笑着那蒼涼的歲月。

林風月拿起金表,有些定定的凝望着,手表在手裏翻滾着,有種莫名的美感。她将手表放在桌上,百思不得其解。

她沒有一刻不在尋找穆宏的下落,可到現在陳彥東還沒給她一個準确的信息。至于程瀾那裏,她是怎麽都不敢坦白的,畢竟程瀾要是知道了她私下在調查穆宏的事,絕對會說她不務正業,而且穆宏已經寫了信回來,就說明他報了平安,不會出什麽事。

可不知道為什麽,林風月又想起了他最後将這塊手表交給她的場景,為什麽她總覺得他有什麽難言之隐……又或者是有想要說卻說不出口的話。

林風月不知道,她只知道穆宏從江南跟着她來到了北京,是他帶着她見了程瀾,慢慢的陪伴着她,她生活裏也漸漸的有了他,無論是誰都替代不了。

這麽想着,她看了看外面快暗下的天色,準備找個時間好好去找陳彥東聊聊。

“五爺!”

程瀾出了大門坐上了車,外面已經有些暗色,一陣冷風吹來,穆靈不由發了一個哆嗦,他将車開到暗角,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後停了車。

“怎麽樣,沒被發現吧。”

穆靈朝着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丁澄确認道。

“沒事,芳婆在休息,林小姐在書房,我說出門去一趟菜市場。”

“穆靈,是不是那批貨出問題了?”程瀾淡淡的問。

穆靈點頭,“盧将軍那個老狐貍,別看他沒什麽膽子,這賣國賊倒是做的起勁。”

程瀾眉頭一皺,“他人呢?”

“這會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丁澄一聽,也氣憤道,“敢情他拿了錢就卷鋪蓋走人了?”

“他兒子呢?”程瀾點燃了一根煙,若無其事的吸着。

“他那個風流兒子整天流連花場,我已經讓手下給抓起來了,就等着五爺去審呢。”

“不用我來審,送到金瀚生那裏去。”他吸了一口,頃刻間霧氣彌漫在空氣中,掩蓋了他那張清俊的臉龐。

“五爺,您是說……”

“好好的生意不做,盡搞些這個名堂。”

他變了臉色,狠狠的掐滅了煙,橘色的小光消失在車子裏,成了一道隐形的閃電。

“你說這盧将軍不缺錢啊,怎麽就一時鬼迷心竅叫人偷了煙土去。”

丁澄看了眼穆靈道,“穆靈哥,這還用問嗎?明顯就是他盧将軍氣數快盡了,再加上他那個花天酒地的兒子敗光了家産,他用得存點老本養老吧。”

“那小子呢?”程瀾問。

穆靈微微轉頭,“扣在哪裏呢,五爺要去看一眼嗎?”

“我去看一眼在送過去吧。”

他輕輕嗯了聲,穆靈得了令,這才轉了方向往京城舞廳開去。

三人到了歌舞廳後,這個點早已是燈火輝煌,夜夜笙歌,程瀾戴上帽子後匆匆上了電梯。

“五爺,人在裏面。”一個黑衣的夥計拉開門,

衆人進門,這才聞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的一股血腥氣,沒有多久,就看見椅子上被綁着一個接近于血肉模糊的人形。

那來人見了程瀾,血光淋漓得臉上突然一僵,綁帶劇烈的抖動着,連帶着被捆着的椅子也翻倒在地。

“你爹呢!”穆靈走了過去。

盧灣猛的搖頭,血滴落在地上,已經成了一灘血塘。

程瀾淡淡的看了眼穆靈,“估計跑到上海去了,法租界都是金瀚生的人,現在這個點上海的縣城也關了,華界他也進不去,想想也只有英租界了。”

穆靈點頭,看了眼身後的一群黑馬掛使了個眼色,而盧灣見了也只能大吼大叫,可無論是掙紮還是反抗卻都已經無濟于事了。

“好了,送過去吧。”

盧灣見那群人給他套上麻袋,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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