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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節

又登載了程瀾帶着夫人林玉芝出去郊游的消息,上面甚至還刊登了一些游玩的照片。

林風月拿到這份報紙的時候,正在吃飯,翠娘有些不敢遞過去,可林風月好像一個無事人一樣的看了眼後,又平靜的放回了桌子上。

桌上放着今天的飯菜,翠娘的手藝雖然不如芳婆,但也算過得去,林風月夾了一塊梅菜扣肉,将手裏的一碗飯吃的幹幹淨淨。

“月……小姐…”

翠娘不敢說話了,只不過林風月朝着她勾了勾唇,“從前我要是看到這種消息,怕是會鬧着去找他,如今我也懂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的,也只有自己承擔。”

她收拾一下碗筷,幫着翠娘一起拿進竈臺。

這一次,林風月沒有哭哭鬧鬧,也沒有其他的舉動,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裏竟是平靜的不可思議,她很感激程瀾,因為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讓他明白了她在他心中真正的位置,也似乎懂得了,自己之前以為得到了半個程瀾也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其實哪裏有這麽多。

而且,如果繼續下去,她怕說不定哪天真的會失去他。

“月小姐,您別忙活了,我來吧。”

翠娘剛這麽說完,卻看見了林風月傻愣在那裏,而此刻大門卻是急促而又激烈的響起了。

“我去開門。”翠娘擔憂的看了眼林風月後,擦了擦手上的水,打開了大門。

“風月!風月!”

陳彥東沖了進來,在看到林風月站在竈臺上時,一把扯過她道,“風月,不好了,周澤出事了!你快跟我走!”

林風月還沒從那件事中走出來,此刻見了陳彥東,一下子慌亂的問,“出什麽事了!”

說話的時候,就連林風月自己都沒感覺到她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跟我走!”

陳彥東的一句話,讓林風月也顧不得換衣服了,她跟着他上了車,直奔栀園。

車子緩緩的開過大街小巷,陳彥東顯然也是剛才知道了這件事,剛才沒注意,現在林風月卻敏感的看見了陳彥東手裏攥着的一塊血色手帕。

“周澤回來的時候受了槍傷,醫院是去不得了,我找了醫生在我家……”

陳彥東痛苦的抓着自己的發絲,“我怎麽能讓他一個人去拿,現在他生死未蔔,我……”

林風月心裏一抽,她握緊他的手,“彥少,你別急,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林風月對不起你們!”

陳彥東搖頭,“風月,這不怪你,一切都是我的錯!”

林風月此刻還能說什麽,她咬了咬唇,突然問,“他是什麽時候遇襲的!”

陳彥東難過的搖頭,“今天早上,我也是接了別人的電話才趕過去的,到的時候他已經倒在了血泊裏,只是手裏還捏着這塊帕子。”

“什麽帕子!”

陳彥東松開手,帕子上的血已經成了暗紅色,只是那顏色看着讓人有些不安起來。

終于,車子在穿過大街後,直接在栀園門口停了下來,林風月和陳彥東也趕不及車子停下,直接奔跑着進了栀園。

“彥少爺,現在大夫在裏面,你別進去。”婆子見陳彥東想要強沖進去,一把拉住了他。

“不行!”

陳彥東剛想推開門,卻看見那洋醫生走了出來,他摘下口罩對着一旁的翻譯搖着腦袋,似乎在說些什麽。

翻譯嘆了口氣對着兩人解釋道,“Jonny 大夫說,他撐不下去了,但是他還想見見你們,你們進去看看吧。”

話音剛落,陳彥東發紅的雙眼死死的盯着這個洋大夫,而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沖上去就是一拳,“你是什麽狗屁大夫!!他怎麽可能不行!”

衆人扯住陳彥東,林風月不敢相信,她不願意相信那個陽光開朗的男孩就這麽……不行了?

她沖了進去,陽光照射在雪白的床單上,周澤閉着眼睛,臉上的血跡俨然已經被擦幹,可是那臉色卻也不像個快要不行的人,她走了過去,小心的捏了捏他的手,輕身喚着,“周澤,周澤……”

周澤睫毛微微一動,他疲憊的睜開眼睛,當看到是林風月時,手指突然用力,死死的抓住她的手指,嘴唇也幹裂的張開。

“我……”

“周澤,沒事,你會沒事的。”

林風月咬着唇,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的迸發而出,她一向堅強,可如果周澤沒有去拿那份報告,也不會被人襲擊,追根究底,這一切都是她林風月的錯!是她要調查林家滅門案,也是她拜托了陳彥東,她痛苦的撲倒在床邊,死死的捏住他的手指,試圖給他力量。

“風月……”周澤虛弱的看着她,手指艱難的想要擡起她的臉,就在這時,整理好情緒的陳彥東走了進來,當他看見林風月哭的不像人的時候,他也只能忍住,坐在了她的身邊。

周澤擡起頭,勉強的笑了笑,“彥……少,別…難受,他們沒………拿到。”

說着,他咳嗽着,“我……吞了,等我……死了……你再……拿出來…”

陳彥東紅着眼眶氣的一拳打在了牆壁上,“你為什麽不給他們!你的命比什麽都重要啊!”

周澤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林風月握緊他的手,“周澤,你在撐撐,你在撐一會,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活下來!你答應我們,你要堅持!”

這時,jonny醫生走了進來,他皺了皺眉,看了眼陳彥東,又看了眼林風月,無奈的攤了攤手。

周澤突然緊緊抓住林風月的手,似乎還想說什麽,他的嘴唇微張,眼神中似乎帶着真相,看她的目光是同情又帶着憐憫的,林風月呆住了,她湊了下去,耳朵貼着他的嘴唇,似乎想要聽清楚他最後的遺言。

可是周澤的藥效過了,他眼睛瞪的大大的,手指卻突然松了下去,輕輕的落在雪白的床單上。

他死了………

癡夢二十一

周澤的死讓林風月徹底明白了大家都因為她離開,周澤不止是陳彥東的朋友,更是因為她家的事而慘遭這樣的命運,她對不起周澤,更加對不起陳彥東,因為她的問題讓他們變成了這個樣子。

“彥少……”

“對不起……”

蒼涼的語氣帶着無奈,她最後看了眼被覆蓋在白布下面的周澤,有些受不了現實的轉身離去。

陳彥東見她受不了打擊,只能也追了出去,“風月,你先等等。”

他步子快速的來到她身邊,大手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留下來,讓周澤死的瞑目!”

“我不能再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家那檔子事,就給他記過吧!”

她本身性格也就是個極為剛強的女孩子,這會這麽一聽,整個掙脫開他的手。

“風月,聽我的話,周澤拼了命才留下來的線索……”

林風月聽後,猛的垂下頭,她目光幽若的望着陳彥東,突然久久都沒有動彈。

“走吧。”最終,她還是選擇留下。

周澤的屍體最終被屍檢,因為吞咽在喉嚨口沒有咽到胃裏,所以那一團東西還沒有被胃液溶解。

林風月跟翠娘和丁澄打了聲招呼,說自己暫時住在朋友家,而她實際上則是整夜整夜的呆在栀園的客房裏,每天都失眠至天亮。

今夜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陳彥東拿了一條毯子走到了林風月的身上,小心得給她蓋上,他輾轉的來回走來走去,“風月,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他眉間緊促,似乎有着讓人驚天動地的大事,可矛盾的事,他那支支吾吾的模樣,似乎有些不太想讓林風月知道。

“怎麽了?”

林風月這幾天總覺得精神恍惚,所以直到現在,她還沒搞清楚陳彥東到底想說什麽。

“事情出來了。”他沉重的身影響徹在昏暗的房間裏,林風月的手指微微顫抖,她的心似乎有些不好的預感,擡眸望去,卻看見陳彥東也是一件掙紮,那表情說不出的奇怪。

“什麽事情?你是說林家滅門案?”她咬緊了嘴唇,似乎等待着那個期待已久得答案開啓。

陳彥東拿過一包資料打開,“你覺得穆宏這個人如何?”

“穆宏?”

對于陳彥東突然提起穆宏,林風月你是驚訝的,可等陳彥東把手上的東西遞到她面前,林風月才魔怔的開口,“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是穆宏!”

陳彥東嘆了口氣,眸中血絲乍現,“我也不相信,可是這讓周澤吞下去的槍支檢查就清楚的寫着這把槍是在城南口的一個古董店裏回收的,而這回收的古董店是紅袖館底下的……”

“你說殺我父親的那把槍?”她蠕動着嘴唇,不可思議的望着他。

陳彥東痛苦的閉上眼睛,“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痛苦,可長痛不如短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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