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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兩個疑點

許鋒說完就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看得我心裏麻麻的,要打哆嗦的感覺又來了。

兩位“同夥”竟然都只是路人而已,虧我還這麽激動,以為自己就要幫警察破案了。

不過,如果不是同夥,那貨車司機到哪裏去了,剛才好像聽到他說沒人見過貨車司機下車。

“貨車司機還在車上?”我于是茫然的問許鋒。

許鋒愣了一下,奇怪的看着我,半晌,才從嘴裏蹦出兩個字,“逃逸!”

哦,逃逸,對對,新聞上說貨車司機已經逃逸了,我怎麽又忘記了,可是,不對啊,我們在視頻中不是沒看到司機逃出來嗎?

“那貨車司機到哪裏去了?”我又茫然的問道。

許鋒又那樣看着我,“是啊,貨車司機到哪裏去了?”他重複着我的話,視線一直沒離開我。

他……他這是在問我嗎?我被他看得心裏直發毛,為什麽問我啊?我怎麽知道貨車司機去了哪裏?他不會是在懷疑是我把貨車司機藏起來了吧?這就是他把我帶到警察局來問話的原因?

冤枉啊,那貨車司機是男是女,是高是瘦,是圓的是扁的,我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跟他有關系?

我在心裏捶胸頓足、痛心疾首,可是在表面上,我只是像個傻子樣呆呆的看着許鋒。

“不準這樣看別的男人!”

額頭上又被彈了一下,我将一臉呆相轉移到正沒好氣瞪着我的BOSS身上,不明白我又做了什麽惹得這家夥不高興。

“沒出息!難道他長得比我帥嗎?”

我:“……”

我好半天才明白過來這只鬼的意思,心裏崩潰的淚水頓時簡直像三峽水電站的水一樣狂洩不止奔流不息。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銀家被警察叔叔當成了犯罪分子的同夥在問話中,這樣嚴肅的場景,這只鬼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裏吃醋。

你到底吃的是哪門子飛醋啊?人命關天的時候誰還有心思關心你們倆誰長得更帥啊?你這只鬼的思維是從二次元世界穿越來的吧?

“怎麽了?那邊有什麽東西嗎?”

許鋒奇怪的問我,探究的眼睛在我的旁邊BOSS的位置上掃描了一遍,但顯然什麽都沒掃描到。

“沒……沒有,這張椅子挺結實的,在哪裏買的?”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身旁坐了BOSS的空椅子,有點得意自己的随機應變,還特意加大了力氣,假裝這樣就能打疼某只鬼,報了被他的一指禪殘害了我的額頭的仇。

許鋒輕咳了一聲,表情有點不自然,不過他沒有回答椅子在哪裏買的問題,而是問我:“柳小姐,你還好嗎?”

他的語氣就像在問一個生病了的病人。

我不笨,當然知道他其實是在問我是不是得了神經病,不過我又沒辦法為自己申冤,總不能告訴他都是一只鬼害的,于是只得故意裝作聽不出那弦外之音。

“我很好啊,你繼續問吧,對了,貨車司機到底去哪了?”

我又一本正經的問他,不過可不是為了逗他玩,故意兜圈子問他這同樣的問題,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貨車司機到底是怎麽人間蒸發了的。

但是許鋒又嚴肅的問我:“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要抓狂了,很想對他吼一聲,他到底是憑什麽認為我應該知道的?如果無憑無據我是要告他毀謗的。

但是,媽媽從小告訴我,對警察叔叔是要懂禮貌的,所以,我還是沒有膽子吼出來,只是用氣呼呼的眼神控訴着他,然後很沒有氣勢的委屈的回答他,“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是我的眼神之劍太淩厲對許警察同志起到了有效的威懾作用,還是許警察同志終于相信了我這種擁有這麽純良外表的女孩不可能跟犯罪分子有關,他終于不再拿着這個問題問我了,甚至他還對我露出了笑容。

我終于理解了為什麽警匪片裏描寫的警察除了一身凜然正氣外還總是喜歡帶點痞氣,許鋒現在就是這樣,本來嚴肅起來那一身正義之氣把我這個純良少女都吓得像真的犯了罪似的心虛,現在露出這樣的笑容又顯得痞氣十足,正氣和痞氣在一個人的身上出現竟然也一點不違和,協調得很。

不得不說,警匪片裏喜歡用這種人設是完全正确的,至少在許鋒對我露出這種帶着痞氣的笑容後,對我真是很有點迷惑作用。

“不知道沒有關系,我們叫柳小姐來這裏聊聊也只是因為這件事太詭異,跟柳小姐身上發生的一件事有點相似,想着這之間也許有點關聯,也許柳小姐能給我們提供一點線索而已。”

啊,原來是這麽回事,不是因為懷疑我是同夥嗎?我不由得松了口氣,只是才松完氣,随即又感覺到了不對勁。

跟我身上發生的一件事很相似?我又蒙圈了,欲哭無淚的看着許鋒,警察叔叔,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明白點,心理戰對我這種只能單線思維的人類沒有用啊。

好在,許鋒這次沒有再賣關子。

“這次崔金花車禍事故,之所以被認定并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一起有預謀的蓄意謀殺,是因為這件事故中出現了兩個很重要的疑點證據。”

許鋒又回到了他警察正義的一面,認真的、嚴肅的,又條理清晰的向我講起來這次事故,讓我又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蓄意謀殺”這四個字對我來說仍然是驚心動魄得很。

我幾乎是屏住呼吸,聚精會神的注意着傾聽許鋒的講述,感覺到他的講述裏将會有我們意想不到的很關鍵的內容,不管是為了TRACY,還是為了許鋒講的讓我莫名其妙的某些跟我有相似的關聯之處,我都生怕錯過了他将要講述的任何一個字。

我同樣也感覺到了身邊BOSS的緊張,他緊緊抓住我的手,毫不掩飾他的緊張和他從不輕易顯露的脆弱,就好像在馬路邊我看到他時同樣的脆弱和無助,我知道他比我更迫切想弄明白這件事,因為二十一年前,他的母親在同樣地點被同樣的方式也同樣的離開了人世,這兩件事情會不會有什麽關聯呢?

“一個疑點是,在出事地點附近,在肇事貨車可能經過的所有路段的監控視頻中,我們都沒有發現這輛貨車,不過它當然也不是憑空出現在事故地點的,因為我們發現了在一條路段的所有監控視頻中,都出現了一分鐘左右的停頓,而停頓的時間點正是肇事貨車會經過的時間點,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肇事貨車經過的路段的監控視頻已經遭到了人為破壞。”

“但是,這裏有一個問題就是,經過我們技術部門鑒定,經過我們技術部門鑒定,路段的監控視頻都不是通過內部網絡或者黑客入侵或者電子遙控之類高科技的方式遭到破壞的,而是有外力從監控器的外部破壞的,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這麽多監控視頻破壞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因為破壞的時間點能做到那麽準,就是在那輛貨車經過的一分鐘之內,所以一定不可能是提前破壞,而是車子經過的當時破壞,等車子過去監控又恢複了原狀。”

“這麽精準的破壞,又能做到這麽神不知鬼不覺,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目前,我們所有技術人員都沒人可以假設出一種可以做到的方法出來,柳小姐,你是不是覺得很匪夷所思呢?”

我正聽得津津有味,倒并沒有像許鋒說的覺得太匪夷所思,雖然我對高科技監控技術完全不懂,但是跟着BOSS的這段時間,比這更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都見過很多了,早就産生了免疫力,所以聽許鋒講了那麽多,我對監控視頻被破壞的神奇倒沒有太多感覺,反而覺得他們沒見過世面,這種事情在俺們家BOSS這裏最多算個小兒科而已,讓我心裏産生震動的只是,我終于不得不相信了可能TRACY真的是被人蓄意謀害的事實。

但是沒想到,許鋒會這麽冷不防突然問我,我不由得有一陣的慌亂,總不能告訴他他們技術人員都沒法解決的問題,我覺得只是個小兒科吧,于是只得硬着頭皮回答他,“是……是挺匪夷所思的。”

許鋒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一雙練就的警察的銳利眼睛像明鏡似的,好像能透視到我的內心深處,我以為他會揭穿我的言不由衷,沒想到他什麽都沒說,只是繼續他的講述。

“還有一個更匪夷所思的疑點就是,我們剛才看的視頻的拍攝者,也就是在事故路段山中攝影采風的一名游客,從他無意中拍攝下的視頻中我們竟然并沒有找到任何一點貨車司機的身影,我們甚至明明看到貨車車頭的門被打開了,但是并沒有貨車司機出來,而且據拍攝者的口供,他說那根本就是一輛無人駕駛貨車,因為兩輛車相撞時,他親眼看到貨車裏并沒有任何人,只是手機角度問題,并沒有拍到車頭內部。”

無人駕駛貨車,車門打開但是沒有人從車中出來,我聽到這些字眼,心裏頓時想到了什麽,轉頭吃驚的看向BOSS,發現他也正用同樣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我們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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