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跟他有關系嗎？

我聽得莫名其妙，章厲說我欠他一個約會，怎麽回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送給我的禮物我還收藏着，想等我們約會的時候再用。”

章厲的目光炯炯的，別有深意。

說到禮物，我還真想起來了，真是傷腦筋啊，他不會還不知道我只是替他的仰慕者LILY轉交的吧，這誤會真是讓人無語，尤其那種禮物還那麽讓人難以啓齒，連解釋都不好解釋。

“咳咳！”

這回輪到我咳了。

“我們還是說正事吧，TRACY現在怎麽樣？”

我只好轉移話題。

我情急之下冒出的這個話題幾乎是立刻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但是因為實在是太沉重，我看到章厲的眼神頃刻間已經黯然了許多。

空氣的密度似乎突然變得濃郁了起來，有點壓抑，今天章厲突然的來訪，雖然我們都知道是為了TRACY的事，但是直到現在，我們說的話題都還算輕松，雖然說了許鋒告訴我的一些線索，但也很少觸及到TRACY的名字，就好像大家都有了默契，心照不宣的不願意主動去提起這個名字似的。

現在我就突然脫口而出了，就像把什麽東西撒開了一個口子。

章厲默不作聲，剛才那個調戲我的人似乎不複存在。

“呃，我是說TRACY的後事會怎麽處理，聽說她是孤兒，沒有家人。”

我硬着頭皮又問了一次，确實我也比較關心這個問題，TRACY現在應該還在殡儀館裏躺着，我之前覺得章啓華肯定會對她後事有安排的，但昨天晚上收到TRACY定時發送的短信之後，我又有點不太确定了，似乎章啓華和TRACY已經因為什麽事鬧翻了，章啓華還會不會管她呢？萬一不管了怎麽辦？

我不知道TRACY還有沒有別的朋友或親戚之類，除了在章氏的幾次見面，我跟她并不算熟悉，也只是聽BOSS介紹了一點而已，況且BOSS自己了解得也并不太清楚。

除了章啓華，我知道的跟TRACY關系好的，也只有章厲而已，好像還有劉依，但劉依已經離開章氏，我也不确定劉依和TRACY的關系是不是僅限于工作上，不确定在劉依離開後跟TRACY還有沒有聯系，但是，章厲跟TRACY，肯定不止于工作這層關系。

又過了好一會，章厲才開口，聲音有點嘶啞。

“我已經派人安排了，後天在殡儀館有個小型的追悼會，會在金嶺山買一個墓地，追悼會後就會移到墓地下葬。”

金嶺上是我們這裏的一個公墓山。

我點了點頭，心情從所未有的沉重，身後的BOSS也沒有作聲。

有時候覺得人的生命真是好脆弱，又好殘酷，前一刻還在生活中經常出現的人，後一刻就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這種體會我在五年前就已經體會過，跟我很親的外婆在五年前突然去世，當親眼見到她下葬的場景時，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是無法形容的。

但是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真實感，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總覺得外婆還活着，現在我就更加這麽認為了，自從遇到了BOSS，遇到了漆然，知道了生命還有另一種形式，所以，外婆是真的還活着吧，只是換了一個人生，這樣想就會覺得好過很多。

所以我又跟章厲說，“TRACY還活着的，只是換了另一個人生，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我看得出章厲的悲傷和痛苦是發自內心的，不管他父親和TRACY之間發生過什麽，他跟TRACY之間這麽多年也有亦親亦友的感情，而且他主動承擔起TRACY的後事，讓我對他的印象改觀了一些。

不管一個人的性格怎樣強勢，或者在某一些方面怎麽不讨喜，他也總有那麽一些時刻，那麽一些人，可以讓他的心變得柔軟，我覺得，TRACY也許就是可以讓章厲的心柔軟的那麽一個人。

章厲聽了我的話一愣，然後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我的旁邊，許久才點了點頭，我看見他的神情明顯松了一些，我想他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謝謝！”

他說，這句謝謝非常真誠，不同于他以往表現出來的真誠。

“不用，我也會去參加追悼會的。”

我也很真誠。

“嗯，好的。”他說。

很奇怪，我竟然覺得在這一刻，我對章厲的成見小了很多，也許因為我們都在為同一個人悲傷，并且準備為同一件事努力。

這同一件事就是找出害死TRACY的人。

章厲是因為跟TRACY的亦親亦友的感情，而我和BOSS是認為害死TRACY的人肯定跟害死章意如的人，甚至是跟那天推章億下樓的人都可能是同一人，或者說，是同一個幽靈所為所以，首先找出害死TRACY的幽靈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所以，就連警察也已經确認TRACY的确是被人有意害死的？”

章厲的聲音有點冷，甚至帶點恨意。

我點點頭。

“是的，因為路上的監控都被破壞過，破壞的時間剛好是貨車經過的時間，貨車的車牌也都是假的，是一輛偷來的貨車。”

“沒有人看到過貨車司機，甚至游客無意拍下的視頻中也沒有貨車司機，你們懷疑貨車司機是一個幽靈？就跟這個家夥一樣？”章厲說。

說完還用下巴指了一下我的身旁，雖然他指的位置并不正确，BOSS幾乎已經貼在我身上，反正我倆的身體可以重疊，即使貼着也不覺得擁擠。

我又點了點頭。

“警察用了很多技術人員都沒人解釋得通這種破壞路面監控的方法，而且許鋒一下子就看出這個破壞監控的作案手法跟章億在警察局偷走檔案的手法很相似，所以，我們猜想貨車司機一定是一只幽靈，只有幽靈才可以做的這麽讓人查不出破綻來。”

章厲也點了點頭。

“那麽，跟他有關系嗎？”

呃？誰？BOSS？

我一時反應不過來，章厲怎麽說到BOSS的身上了。

“哼！”

我聽BOSS的聲音就在我耳旁哼了一聲，這一聲倒并不顯得生氣，只是有點不屑的意味，不過，讓我一下子靈醒了過來。

“怎麽可能？你不要随便誣陷人！”

我簡直是惡狠狠的憤怒的瞪着章厲，懷疑誰不好，他竟然懷疑到BOSS的頭上來了，如果真的是BOSS，我們還犯得着在這裏告訴他這些嗎？虧的我剛才還覺得對他的成見小了呢。

章厲在我的憤怒下無動于衷，好一會才扶了扶他的眼鏡。

“開一下玩笑而已，誰知道這個世界什麽時候冒出了這麽多幽靈。”

呵，這種事也是可以開玩笑的嗎？真是要把人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