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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僵屍出籠!

蘇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那裏的傷口還沒徹底愈合好,其實,這個時候,蘇白心裏已經基本清楚這個故事世界廣播對自己的定位了。

得,

你不是想進來救人麽?

也不攔你,

你救吧,

你有本事把這裏所會出現的所有東西都打爆掉,別讓他們穿過那條線下去,如果做不到,那就等于是你害死了你想救的人。

你自己選擇吧……

廣播,

大概就是這個套路和意思,不得不說,蘇白也有些佩服廣播的安排,如果他自己不是參與者而是旁觀者的話,這個時候應該拿着一杯咖啡端坐着,也是饒有興趣地看着這出表演吧。

人性的掙紮,利己和利人的撕裂,自我和他人的崩斷,種種劇情和要素,往往都能夠刺入觀衆內心深處。

也就只有廣播,才能夠為了追求所謂的故事性不停地去走極端不停地去創新,甚至,已經成了一種病态了,但因為它是廣播,它再怎麽玩,再怎麽瘋魔,也沒關系。

而且,還有一點,蘇白清楚,之前已經出現的僵屍和血族,跟自己,肯定是有關系的,掐指頭再算算,接下來,還剩下的五個房間裏,等會兒會不會出現冰疙瘩?槍手?身上都是血線的家夥?身上有龍鱗的家夥?

自己,就是守門員啊,決定權在自己,放下去,自己沒事,但熏兒面對的難度就因此提升了,不放下去,自己就得一個一個地死磕死磕再死磕!

自己,

能死磕幾個?

真的要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為了別人去拼麽?

蘇白深吸一口氣,雙手下意識地揉了揉臉,這個時候,讓蘇白去下定什麽決心,很難,真的很難,為了熏兒的活而舍棄自己的命,

蘇白沒那麽傻,也沒那麽單純,但就讓熏兒這麽地死去,蘇白心裏也覺得不舒服,

“算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蘇白也只能用這種萬金油的話來安慰自己,這時候,似乎也就只有這種消極的态度最合适自己了。

……

趕屍人老頭回了房間裏,拿起酒壺,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黃酒,慢慢地咂了一口,

“嘶……”

砸吧砸吧了嘴,自家釀的酒,喝起來才有意思。

老頭一轉身,袍子角掃了一下桌子,把酒壺掃落了下來,老頭眼疾手快馬上蹲下身子去接,手抓住了酒壺,但腳下正好一個打滑,身形一個踉跄,摔了下去,但即使摔倒時,老頭還是把酒壺抱着沒撒手,反正摔一跤而已,酒可不能灑了,這一來一去的路上,自己還得靠它來排解寂寞呢。

“砰!”

然而,老頭沒有料到,自己摔下來時,還沒來得及着地,自己的後腦勺最脆弱的位置就先撞在了梳妝臺最邊角的飛檐上。

一時間,老頭疼得身體抽搐了一下,本來做好了的摔倒時保護自己重要部位的準備也一下子失去了方寸。

“铛!”

老頭的頭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堅硬的地磚上,雙手抱着的酒壺也灑落了出去;

老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自後腦勺位置,一汩汩鮮血開始彌漫開來,很快,整個房間裏多出了一抹血腥味,而老頭自己,也徹底失去了生機。

閻王叫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

更何況,真正需要你去死的存在,可比閻王可怕了無數倍啊。

“擦擦……”

“擦擦……”

“擦擦……”

當趕屍人老頭咽氣之時,本來安安穩穩端坐在外面的十三具屍體,也開始了輕微地搖晃,只是因為額頭上還有符紙貼着,所以大體躁動并不明顯,但就像是本來穩穩的三角形,現在已經缺了一個角了,周圍的溫度,也慢慢地降低了下來。

……

一樓還有幾個偏房,最好的房間還是樓上的七間房以及樓下本來老掌櫃自己住的房間,但是因為趕屍人來了,而二樓又被包圓了,為了不怠慢自己最大的金主趕屍人,客棧老掌櫃将自己本來住的房間給了趕屍人老頭今晚住。

而今晚,老掌櫃跟自己的婆姨一起住在一間偏房裏。

“死鬼,你今晚怎麽來興致了,你說你是不是有病啊,外面有屍體坐着,你就來勁,你就想來弄我,平時我想要的時候,給你砸吧了多久你都硬不起來。”

已經将近四十歲的老掌櫃娘是老掌櫃的續弦,此時面對年紀五十多歲的老掌櫃的毛手毛腳,有些不滿,卻也有些無可奈何,她平時雖然是潑辣的人,也懂得享受和偷懶,但她清楚,這些,自家男人都能忍受,只要自己做好自己的本職就可以了。

然而很可惜,也不知道是自己這塊地的原因還是男人的種子出了問題,總之嫁過來給他十來年了,竟然還沒有懷上,這讓老掌櫃娘對老掌櫃心裏頭多了一些愧疚,好在老掌櫃之前和前任有一個孩子,現在在內地一個府衙裏做一個文書,也算是有了香火,但自己既然不能為他生孩子,至少他想要的時候,自己也得盡心伺候着。

老掌櫃很是急切地褪去了老掌櫃娘下身的衣物,手摸了摸,然後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潤滑了一下就進去了。

一想到門外坐着十三具屍體,老掌櫃就感到很是興奮,真的興奮得不能自已,或許,也是因為自己這個毛病,才拒絕兒子要接自己去內地養老吧,自己,

還想再生龍活虎幾次,還想再做他娘的幾回男人!

“呼呼……”

老掌櫃舒服了,

但老掌櫃娘才剛剛進入狀态。

“死鬼,完了?”

老掌櫃娘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有些不滿道,“叫你不要弄你要弄,弄得我不上不下的難受!”

老掌櫃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沒能滿足媳婦兒,畢竟是自己的不對,他只得看着媳婦兒道:“我用手幫你好不好?”

“行啦,給老娘把燭臺拿過來,那個油紙包的蠟燭。”

“用那個?”老掌櫃有些驚訝。

“廢話,老娘現在蹲下來能把地上的土給你吸上來你信不信?你那手指頭才多大啊。”

老掌櫃沒辦法,去将房間角落裏堆放的蠟燭給取了過來。

“給,給你三根,你自己弄。”

說完,老掌櫃也是有些生氣,坐在旁邊椅子上拿起水煙點了起來。

大概一刻鐘之後,老掌櫃娘終于舒服了。

“終于緩過勁來了,你這死鬼,每次都這樣,弄得人家不上不下,煩人,本來不想的,結果被你一弄就想要得不得了,這個,放回去。”

老掌櫃娘把三根濕漉漉的蠟燭丢下了床。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掌櫃的。”

是客棧裏的小二。

“什麽事兒,催命鬼啊。”老掌櫃現在心情本就不是很好,忍不住拿小二撒氣。

“外面蠟燭快燒沒了,我想進來拿一些蠟燭繼續插在燭臺上供着。”小二解釋道。

這間偏房,很少來住人,一般客人都會安排到二樓比較好的房間,所以這個房間平時也是拿來堆放一些東西,比如紙錢或者蠟燭這類的,1對于這家客棧來說,是必不可少的東西,畢竟來來往往做的趕屍人生意最多。

老掌櫃強壓着心頭的不爽利,目光掃到了剛剛被自家婆姨丢在床下的三根濕漉漉的蠟燭,當即起身,将這三根蠟燭撿起來,走到門邊,打開門,将蠟燭丢在了小二懷裏。

“怎麽,怎麽還是濕的?”小二感受到蠟燭外面的濕滑。

“有點潮了,快去點了。”老板直接将門給關上了。

小二有些納悶地點點頭,馬上就去将三個桌子上的快燃盡的蠟燭都換了,還剩下一個單獨坐在四方桌邊的死人,小二想了想,自己蠟燭居然拿少了一個,也就算了吧,這個桌子反正就一個死人,就不點了。

“啊,好困啊。”

小二打了個呵欠,就回房間睡覺去了。

随着蠟燭燃燒起來的袅袅青煙升騰而起,

一股臭味和騷味開始彌漫出來,

三張桌子上的十二具僵屍在此時開始搖晃起來,他們本來緊貼着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在此時慢慢地發力,顯然是在承受着一種憤怒!

因為他們感覺到自己被羞辱了!

這種羞辱,讓他們身為死去的人,怨氣,開始不斷地加劇!

若是此時趕屍人還活着,自然能夠馬上出來鎮壓他們,但是現在趕屍人自己已經死了,自然沒人管了。

“呼……”

一頭僵屍額頭上的符紙忽然彈飛起來,他直挺挺地站起了身子,緊接着,其餘的僵屍額頭上的符紙也一個接着一個地吹開,全部站立了起來。

只剩下唯一獨坐一個桌子的僵屍,還靜靜地坐着。

這些僵屍開始蹦跳起來,在大堂裏四處逡巡着,不時碰到了桌椅。

“你搞什麽,大半夜地吵。”

老掌櫃剛睡下,以為是小二在外面,只得披着一件外衣下床走過來打開了房間門,

一張青色的僵屍臉當即出現在了老板面前,

老板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什麽聲音,僵屍的雙手就已經刺入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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